苦中的甜

黃唯

我感受著嘴里漸漸淡下的苦澀，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藥。

一瞬間，藥汁的苦味又無情地占滿了我的整個口腔，還有一些說不清是酸還是腥的奇怪味道。我猛地拿起一旁的水杯，“咕嚕，咕嚕”灌下一整杯水，才稍微壓下嘴里的藥味。但一呼吸，那味道似乎就要從胃里沖出來。

我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桌子上的那塊糖上，幾次想要抬手去拿但都忍住了——不能吃，就是因為咳嗽老不好，才吃這么苦的藥，再吃，就好得更慢了。

我看著杯中還有大半的藥，腦中想起了糖果的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低下頭，握緊手，強迫自己不看桌子上的糖。過了一會兒，又伸出手，把這個慢慢向我“靠近”的糖推得更遠。我鼓勵著自己，就一杯藥而已，我還斗不過它？不用糖我也一樣能喝完！

喝一口，呀！好苦！

又喝一口，堅持住，喝完就不苦了。

再喝一口，太好了，藥好像下去一點了。喝口水，繼續！

就這樣，杯子中的藥一點點下移，就剩一少半了。嘴里的苦味比原來更濃了，單單是喝水已經沒有絲毫的作用。

我再一次把手向桌子上的糖伸去，快要碰到時，耳畔卻猛然響起了醫生的話，最近千萬別再吃甜的了，嚴重了變成肺炎，就更麻煩了！

我再一次默默收回手。端起藥杯，一股混合著苦、酸、腥以及若干難聞味道的氣味直沖鼻子，吸引著胃里的藥直往上涌。“算了，不喝了，把它倒掉吧！”這個想法剛一閃出，我就馬上否定，不行，我怎么能被區區一杯藥打敗呢？

我在心底默默對自己說：“快點喝，等病好了，就能吃糖了。”

我狠狠地盯著這塊糖，仿佛要用眼睛把它的甜味挖到我的嘴里。

一口……兩口……三口……

藥的苦味在口腔里無盡地蔓延，終于，藥喝完了。

看著安安靜靜躺在桌子上的糖，我覺得嘴里的苦味變淡了，然后慢慢地，竟生起了一絲甜意……

‖北京市第一七一中學教育集團懷柔三中分校‖指導教師：王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