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省勝過他律

杜學峰

每天早晨，我6點多鐘起來，洗漱后端一杯白開水，坐在門前棗樹下，捧一本書細細品讀。一杯白開水喝光，妻子的早飯也做好了。放下書本，吃過早飯，便去上班，就這樣周而復始。回想過去因從事電影放映這個職業，養成了熬夜賴床的習慣，一直痼習難改，直到進入新世紀自己已闖進中老年行列，感悟到“早睡早起身體好”了，才盡量說服自己“少熬夜、早起床”。所以說，自我認識比言語教誨重要得多。

《堂吉訶德》的作者塞萬提斯曾說：“每天都會出現一些新的奇跡，戲言變成了真實。那些打算嘲笑別人的人將發現他們自己被人嘲笑。”我，未曾想過要去嘲笑別人，但卻時常被別人嘲笑。在這一過程中，我似乎并未感知到別人的嘲笑。反過來自己倒覺得旁人的那些個冷嘲熱諷似乎都變成了“反面鼓勵”，激勵我去抗爭！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在電視劇《大宅門》里，白老七什么都不怕，就怕他媽媽。盡管老媽媽的許多做法都是那么的不近人情且迂腐專制，但他都不敢違抗，因為他骨子里種下了“父母都是對的”這一種子。說實在的，一方面我不期許我的孩子們會如此的遵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的觀點，另一方面又得出這樣的感悟：“天下無不是的妻子。”因為每每妻子做出一些讓人不敢恭維的舉動，哪怕是完全不可理喻，我也只好退避三舍由她去，畢竟家庭和睦是前提。

儒家和道家都有反躬自省的學問。孔子曾有這樣的感慨：“已矣乎！吾未見能見其過而內自訟者也。”老子也說：“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君子的全部內涵，只不過是反省、“反己”而已。“君子之學，反己而已。反己，則見其不能不愧于天，故不怨;見其不能不怍于人，故不尤。”其目的，即是為了使良心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