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霞客的足跡之黃山（上）

穆齋

人們常說，五岳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岳，黃山的盛名自然不必多說。徐霞客這一篇游黃山的日記，是寫在他游覽白岳山之后，詳細地描述了黃山溫泉、黃山松等景觀，讓我們得以見到那時的黃山面貌。

從白岳山下來時，是初二。從白岳下山，走十里，順著山麓向西，抵達南溪橋。一路上沿著溪水、山麓向北走，大概十里路，就看見了兩座陡峭得像門一樣的山約束著溪水。翻過兩山向下就見到了平坦而寬廣的農田。想要攀登虎嶺需要從很險峻的小路走十里路才能到達，而要越過虎嶺還要再走完五里路。從虎嶺向北看，黃山的各座山峰，小得像似乎可以拾取的片片山石。

在高橋歇宿一晚的徐霞客，第二天和樵夫一同走。一路上翻山越嶺，有兩座山嶺都很險峻，叫做雙嶺?？偣沧吡耸謇锫芬院螅涍^了一處名為江村的地方。再走二十里路后，到達湯口，這里就是是香溪、溫泉各條溪水的源頭。沿著溪水逐漸上山進入山里，雪埋沒了旅人的腳趾。五里山路之后，徐霞客抵達祥符寺。

溫泉就在隔溪可見處，方便這些旅人們脫了鞋襪解了衣衫泡澡。溫泉池前面試溪水，后面倚靠著巖壁，三面都有石頭砌成的圍擋，上面環架著石條，就好像一架架橋一樣。溫泉水大約三尺深，當時冬寒還沒有解除，因此水汽很是旺盛，池子底部淚淚地冒出小水泡。徐霞客記述，黃貞父說黃山的溫泉不及盤山好，是因為“湯口、焦村孔道，浴者太雜遝”。

洗浴完畢，徐霞客又返回祥符寺。寺里的和尚引導他們登山去蓮花庵，他們“躡雪循澗以上”，看到山澗水在石頭間的涵洞停歇，那個涵洞叫丹井。在丹井旁有塊突起石頭，叫“藥臼”“藥釗匕”。他們隨著溪水宛轉前行，見到四周“群峰環聳，木石掩映”。在這樣的景致里走了一里路，找到一座寺庵。庵堂中的香爐及鐘、鼓架，都是用天然的古樹根雕鑿而成。

因為初四下了一天的雪，徐霞客也沒能出行，只好枯坐聽了一整天的風雪聲。到了初五那一天，天氣十分惡劣，徐霞客或許是被風雪吵得無奈，只能強制他自己睡在床上，一直到中午才起床。寺里的揮印和尚說慈光寺距離這里很近，叫他的徒弟引導徐霞客和其他旅人一同去游覽。經過溫泉池時，抬起頭可以看見一處山崖，在山崖中間懸著一條艱險的小道，小道兩旁是傾瀉而下的泉水，看上去就像雪白的絹匹。

徐霞客就從這里攀登上去，泉水的閃光與云氣，在衣服前后撩繞，“泉光云氣，撩繞衣裾”。而后他們轉向右走去，就見到茅草庵上上下下，“磬韻香煙，穿石而出”，也就是磐錢的聲音與泉裊而起的香煙，穿越石頭散發出來，這里就是慈光寺。慈光寺的舊名叫做殊砂庵。寺里的和尚對徐霞客說：“山頂諸靜室，徑為雪封者兩月。今早遣人送糧，山半雪沒腰而返。”也就是說此時山頂上的各處靜室，道路已經被積雪封閉已兩個月左右了。那一天的早上，僧人們曾派遣人送去糧食，因山半腰積雪十分深，已經沒過了行人的腰部，無法通過只能返回。徐霞客聽到這里，游玩的興致受到極大阻礙，就只好從大道走了二里路下山，回到住所，拉過棉被睡覺，等待初六日會不會有新的游玩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