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木蘭詩》誦讀中的節奏設計

朱駿驊

摘要：《木蘭詩》是經典文學作品中著名的誦讀篇目，節奏是朗誦的外部技巧之一。我們根據詩歌中場景場景、情節變化、人物情緒來設計誦讀中的節奏類型，能更好地增加聲音感染力與表現力，呈現這首詩歌的藝術性。

關鍵詞：木蘭詩;誦讀;節奏;設計

《木蘭詩》是一首大家所熟悉的北朝民歌，是一首長篇敘事詩，講述了木蘭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在戰場上建立功勛，回朝后不愿作官，只求回家團聚的故事，熱情贊揚了這位女子勇敢善良的品質、保家衛國的熱情和英勇無畏的精神。《木蘭辭》與漢樂府詩《孔雀東南飛》合稱為“樂府雙璧”。都具有深刻的社會思想意義和極高的藝術成就。明人胡應麟《詩藪》中說：“五言之贍，極于《焦仲卿妻》;雜言之贍，極于《木蘭》。”贍，在這里，意為“充足，足夠”“才情豐富”。《木蘭詩》雖然寫的是戰爭題材，但描寫較多的卻是生活場景和兒女情態，富有生動形象的人物以及平凡溫暖的生活場景。篇幅較長，文辭優美、韻腳工整。據統計，自上世紀50年代起，便被選入初中語文課，是經典文學作品中著名的誦讀篇目。

誦讀的節奏，指的是帶有循環往復特征的聲音的高低快慢、氣息強弱、咬字虛實的變化。節奏是朗誦的外部技巧之一。在《木蘭詩》誦讀地過程中，如果我們能夠根據場景場景、情節變化、人物情緒及時調整誦讀中的節奏，就能更好地增加聲音感染力與表現力，呈現這首詩歌的藝術性。那么，接下來，我們就來談談這首詩歌在誦讀時節奏的設計。

就《木蘭詩》而言，它是一首敘事詩，敘事詩往往會有完整的故事情節、人物形象，會有環境、背景的交待，有人物情緒情感的變化，也蘊含著詩人的主觀情緒和體驗，引領了文本在情感表達、情景渲染、情節推送等方面的層次變化。我們在設計誦讀節奏時，要能夠把這些因素結合起來，來調動自身內心的感受與誦讀欲望，選擇恰當的聲音形式，那么節奏的類型變化就會比較分明。

一般我們把誦讀的節奏分為輕快性、舒緩型、凝重型、低沉型、高亢型、緊張型，這些類型在氣息的控制、語調的高低、語勢的走向、重音的設計、語速的快慢上都是有區別的。結合《木蘭詩》情景描寫和人物形象、情緒情感，可以設計這樣的節奏變化：

1. 低沉型：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不聞機杼聲，惟聞女嘆息。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女亦無所思，女亦無所憶。

（這一段描寫木蘭聲聲嘆息，憂心忡忡的場景與心緒。因此在節奏上可以設計為低沉型：氣息深，音高低，語速緩慢，咬字較實。）

2緊張型：昨夜見軍帖，可汗大點兵。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阿爺無大兒，木蘭無長兄。愿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這一段描寫軍令如山，木蘭在緊急關頭替父征。在節奏上設計為緊張型：氣息短促、語速較快，咬字緊實，音高偏高，給人以緊迫感，“大、卷卷、替爺征”等字重音重讀。在“從此替爺征”這一句上，語速稍慢，咬字實，句末語調上揚，給人以壯志豪邁的感覺）

3.緊張型：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

（這一段描寫大戰在即，迫在眉睫，木蘭輾轉備戰，在節奏上依然設計為緊張型，每個字出音快，收音快，同時要注意句跟句之間停的時間較短。）

4.凝重型：旦辭爺娘去，暮宿黃河邊。不聞爺娘喚女聲，但聞黃河流水鳴濺濺。旦辭黃河去，暮至黑山頭。不聞爺娘喚女聲，但聞燕山胡騎鳴啾啾。

（這一段描寫的是木蘭奔赴戰場，生死未卜，思念家人，心緒沉重。在節奏設計上可以用凝重型，主要表現為氣息沉穩，咬字實，語速偏慢，句末語調穩中有升，在“鳴濺濺”和“鳴啾啾”這兩組詞上，語速慢，語勢微上揚，咬字尤重。把木蘭越接近戰場，越沉重的心表現出來。）

5. 緊張型、高亢型：萬里赴戎機，關山度若飛。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這一段，用簡練的語言描寫了戰況激烈，將士們馬革裹尸、九死一生。節奏設計先是緊張型后是高亢型。前四句為緊張型，語調高，氣息緊促，咬字緊實，重音多，語速快，把戰場上刀光劍影、蕭肅慘烈的情景表現出來。后兩句轉為高亢型，氣息充沛，咬字實，語速慢，語調高，語勢上揚，在“百戰死”“十年歸”兩組詞語上，“高亢“”表現的尤為突出，要把得勝歸來的欣喜張揚得很充分。）

6.舒緩型、高亢型：歸來見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勛十二轉，賞賜百千強。可汗問所欲，木蘭不用尚書郎，愿馳千里足，送兒還故鄉。

（這一段描寫戰事已罷，國家安泰，載譽歸來，是令人愉悅安心的，所以節奏的設計可以是舒緩型和高亢型，前六句為舒緩型，氣息徐緩，咬字松快一些，語勢微微上揚，語速偏慢，把朝堂之上，接受豐厚的賞賜的榮耀表現出來。后兩句為高亢型，氣息飽滿一些語速更慢一些，語調更高一些，咬字更實、重，把木蘭的歸心似箭充分呈現出來。）

7.凝重型、輕松型：爺娘聞女來，出郭相扶將;阿姊聞妹來，當戶理紅妝;小弟聞姊來，磨刀霍霍向豬羊。開我東閣門，坐我西閣床。脫我戰時袍，著我舊時裳。當窗理云鬢，對鏡帖花黃。出門看火伴，火伴皆驚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蘭是女郎。

（這一段，描寫木蘭榮歸故里，復女兒妝。在節奏的設計上，前兩句描寫父母老邁，顫顫巍巍相扶著來迎接女兒，節奏可以是語速慢的凝重型，而其余的句子皆可為輕快型，氣息較清淺，語速偏快，語調偏高，語勢上揚，咬字虛一些，字節具有跳躍的特點，把木蘭歸家，木蘭復女兒妝時的喜劇情節表現出來，也把眾人的欣悅與驚訝表現出來，充滿幽默詼諧。）

8.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這是全文的最后一句，譬喻總結，妙趣橫生令人回味，節奏可設計為輕松型，咬字輕快，句調微揚，“是雄雌”三個字語速慢，句調穩一穩，給人以輕松詼諧的感覺。）

能在感知文本的基礎上，進行誦讀中節奏變化的設計，同時用有變化的節奏來誦讀，反過來又能更好地加深讀者對文本更深入的理解。在具體的操作過程中，要注意的是，不同的節奏之間轉換，不能使僵硬而機械的，必須是自然的轉承啟合，反復誦讀，方能品味。

以上闡述，屬個人粗陋之見，期待批評指正。

[參考書目]

[1]張頌 .《朗讀美學》[M].北京：中國傳媒大學出版社，2010.

[2]董卿.《朗讀者（紀念版）（精）》[M].南京：譯林出版社，2012.

[3]鄭紅梅.《口語藝術表達》[M].浙江大學出版社，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