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辯證法看恩格斯與馬克思主義哲學的關系

賀麟然

摘 要：在馬克思主義發展歷史上，恩格斯占有特殊的地位，通常被認為是馬克思主義的第二小提琴手。長期以來，人們對于恩格斯與馬克思主義哲學的關系有著非常廣泛的討論，恩格斯曲解了馬克思主義，恩格斯毀壞了馬克思主義，馬克思主義哲學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忠實了他的原意？本文中，我辨析馬克思和恩格斯對于自然辯證法和歷史辯證法的觀點，并通過對“勞動”概念的解析理解恩格斯對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完善和發展，進一步說明恩格斯是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創立者之一和第一個解釋者。

關鍵詞：自然辯證法;歷史辯證法;勞動;恩格斯

馬克思一直高度重視辯證法，但由于種種原因，馬克思并沒有完全展開他關于辯證法的概念，使其體系化，也沒有專門闡述辯證法的著作。恩格斯的辯證法思想是唯物主義辯證法以至整個馬克思主義研究中不可回避的問題，他不僅首次明確提出了“唯物主義歷史觀”這一概念。因此，本文將通過研究馬克思和恩格斯關于辯證法的觀點來理解馬克思主義辯證法以至于加深整個馬克思主義的研究。

一、從自然辯證法到歷史辯證法

對于自然辯證法，目前研究馬恩關系的學者主要持有以下幾種觀點：盧卡奇的《歷史與階級意識》認為恩格斯不恰當地把辯證法引到自然中去，而忽略了最根本的相互作用，即歷史過程中的主體和客體之間的辯證關系，更沒有將其置于方法論的中心地位。即恩格斯在思考辯證法方面，用“相互作用”取代了機械的因果關系。盧卡奇認為，沒有主體與客體的辯證關系，辯證法就不再是革命的辯證法，而只是直觀的辯證法。

法國馬克思學者對恩格斯的反對：薩特在《辨證理性批判》中，認為辯證法是屬于人的，只有在人類思維的參與下，通過人的意識形態的整體化，歷史才是辯證的。辯證法不可能產生于人以外的物，自然界沒有自為性、時間性和整體性，自然不存在辨證發展。“恩格斯的自然辯證法理論，是人為的添加到辯證法體系中的。恩格斯將辨證理論應用到自然界時，便失去了辯證法的合理性。”[1]

二、勞動：從黑格爾到馬克思和恩格斯

馬克思開辟了從異化勞動到人的全面自由發展的新道路，勞動不僅是創造財富的手段，更是人自由自覺活動的類本質。人是從自然界進化而來的，勞動將人從自然中區分出來，但沒有自然界，勞動就什么都不能創造。恩格斯在繼承馬克思“異化勞動”的基礎上，闡釋了社會與自然的辯證關系。

1、黑格爾：勞動的“積極方面”

黑格爾在《精神現象學》中以主奴關系為例說明勞動在規定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奴隸是如何通過勞動證明和實現了自身。黑格爾看到了勞動的積極方面，以對勞動的積極肯定作為政治經濟學的出發點。但從根本上黑格爾認為精神的自我勞動才是勞動的真正實質。在黑格爾哲學中，整個自然界和社會都不過是絕對觀念的異化，因而主體和客體的關系，實際上是自我意識和自我意識的“異在”關系，因而并不需要一種改造客觀世界的物質性活動作為聯系主體和客體的中介，“自我意識通過自己的外化所能設定的只是物性，即只是抽象物、抽象的物，而不是現實的物”[5]208，勞動這個范疇不過是絕對觀念運動過程中的一個環節，黑格爾在精神勞動中只能得到勞動的抽象概念，勞動缺乏客觀性和現實性的同時又再次遠離了人。

2、馬克思：“勞動”與“異化勞動”

馬克思關于“勞動”的觀點在不同時期存在明顯差異。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他認為自由自覺的勞動是人的本質，并以此來批判異化勞動。到了《德意志意識形態》，歷史唯物主義的形成為他分析這一問題提供了重要的方法論支撐。但客觀地講，此時他并沒有真正理解物質生產、勞動與自由的辯證法。“勞動，在他們那里已經失去了任何自主活動的假象，而且只能用摧殘生命的方式來維持他們的生命……以致物質生活一般都表現為目的，而這種物質生活的生產即勞動（它現在是自主活動的唯一可能的形式，然而正如我們看到的，也是自主活動的否定形式）則表現為手段。”[2]

3、恩格斯：“勞動創造人本身”

在《勞動在從猿到人的轉變中的作用》中，恩格斯認為勞動創造了人，勞動是區分人與動物的根本標志。勞動不僅是資產階級政治經濟學中一切財富的源泉勞動，是人類一切生活的基本條件，勞動更是人類本質的創造活動。

不論是在群體意義上還是個體意義上，勞動都創造了人，人為了生存需要去勞動時就與動物區別開來了。恩格斯結合進化論，自然界經歷了從無機界到有機界的漫長過程，在從低等生物、植物、低等生物再到高等動物的發展之后，人慢慢從高等動物（類人猿）進化而來。隨著獲得生活資料方式的變化，人猿的手逐漸和腳從事不同的活動，開始直立行走，這就完成了從猿到人的決定性一步，手既是勞動的器官，又是勞動的產物。直立行走的人猿不僅形成了手腳的分工，開拓了視野，促進大腦的發達，而且強化了群居的生活方式，在社會交往、溝通中促進了語言的產生，由此形成原始的、以群居部落為單位的原始文明。

三、結語

本文將辯證法分為自然辯證法和歷史辯證法來考量，厘清了對關于“自然辯證法”上的對立是過度區分，并從“勞動”這一概念出發，考量了二人在“歷史辯證法”上的繼承與一致。在馬恩看來，自然即包含了人類歷史，不存在獨立的自然史或人類史。由此而言，一方面，自然辯證法為歷史辯證法奠基，而另一方面，歷史辯證法為自然辯證法注入了動力，使自然辯證法的內在革命邏輯在社會歷史領域彰顯出來。[3]在我國學科解釋框架中，有著 “歷史唯物主義”與“辯證唯物主義”的區分，傳統觀點認為，馬克思主義哲學即把辯證唯物主義推廣到社會歷史領域將馬克思主義哲學稱作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說法已經遭到普遍質疑。“我們僅僅知道一門唯一的科學，即歷史科學。歷史可以從兩方面來考察，可以把它劃分為自然史和人類史。但是這兩方面是不可分割的，只要有人存在，自然史和人類史就彼此相互制約[4]。

參考文獻

[1]《論辯證法的自然性——為恩格斯自然辯證法辯護》，張作竹

[2]《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128頁

[3]馬克思恩格斯選集： 第1卷[M].北京： 人民出版社， 1995.

[4]歷史辯證法視域中恩格斯的理論貢獻 李西祥 （中國社會科學院 哲學所，北京 1007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