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旭

5G即將實現全面商用,可以預見的是,5G將作為核心底層基礎設施滲透到各行業中。5G時代,通信行業產生的電力消耗也可想而知,有相關預測指出,到2025年,通信行業將消耗全球20%的電力。其中,大約80%的能耗來自廣泛分布的基站。
5G基站是耗電大戶,但不能撇開“能力”看“能耗”。5G網絡“能者多勞”勢必會增加基站的絕對能耗,而5G基站單位比特流量功耗僅為4G的1/5左右。盡管SG基站的能量效率更高,但運營商仍在為絕對能耗過高而發愁,5G單點基站的功耗為4G單站的2.5倍- 3.5倍。那么,高耗能是否會成為5G規模商用的攔路虎?5G基站絕對能耗高究竟怎么破?
高耗電伴隨高能效比
雖然5G基站能耗的絕對值在增加,但能效比(單位比特承載效率)相比4G大幅提升。
自從啟動5G商用以來,加快5G網絡建設便成為我國發展的重要任務。而5G網絡建設的根本在于基站的建設。5G不光是一張面向公眾的消費級網絡,更是能深入行業細分領域的、具有確定性的、靈活可定制化的網絡。隨著5G網絡建設進程提速,4K/8K、VRiAR、自動駕駛、機器人、視頻監控等應用蓬勃生長。
這樣一張賦能各行各業的網絡,其耗電量也非常可觀。相關預測指出,到2025年,通信行業將消耗全球20%的電力,其中基站是耗電大戶,大約80%的能耗來自廣泛分布的基站。中國通信標準化協會的數據顯示,目前主要運營商的5G基站主設備空載功耗約22 - 2.3千瓦,滿載功耗約3.7 - 39千瓦,是4G單站的三倍左右。
中國通信服務EPTC電力信通專家委員會成員、中國電機工程學會能源互聯網分會專業委員楊軍對《中國電子報》記者表示,5G基站本身的能耗主要來源于基站的CU/DU(基帶處理單元)設備和AAU(大規模天線陣列)。CU/DU消耗的電量主要用于計算,包括數字部分處理、管理和控制、核心網和其他基站間通信等。由于CU/DU的功率比較穩定,不受太大的業務負荷影響。而AAU則不同,隨著負荷的增加,功耗也大幅增加。據楊軍介紹,AAU設備內部集成了天線陣列、最高64個射頻通道和部分基帶功能,其能耗占基站設備總能耗的80%以上。除了基站設備本身產生的能耗之外,為保持基站機房恒溫的空調制冷電力消耗,以及市電轉換無功損耗等帶來的電力消耗,也值得關注。
“能耗要從兩方面來看,一個是絕對能耗,另一個就是跟它的帶寬除下來的能效。如果是從它能夠傳輸的‘比特率角度來說,實際上5G比4G強。”楊軍指出,5G的理論峰值速率為1G,約為4G(峰值速率)100M的10倍。5G基站的覆蓋半徑為100 - 300米,比4G基站的(覆蓋半徑)1-3公里密集很多倍。5G基站天線的系統容量和發射功率也是4G的好幾倍。可以說,雖然5G基站能耗的絕對值在增加,但能效比(單位比特承載效率)相比4G大幅提升。SG(64通道160MHz)相比4G(8通道60MHz)設備吞吐量提升10倍,單位比特流量功耗僅為4G的1/2左右,從傳輸效率看其實5G比4G更節能。
降低絕對能耗迫在眉睫
基站能耗的升高,會大幅提升JG網絡的運營成本,為運營商實現數字化轉型帶來壓力。
盡管如此,絕對耗電量成倍增長引發電費直線上升,這讓運營商寢食難安。經測算,以當前平均1 3元/度的轉供電價計算,單個4G基站每年的電費是20280元,單個5G基站每年的電費將高達54600元。據相關機構預測,到2022年,我國5G網絡建設規模至少達到250萬站,屆時三大運營商5G網絡能耗成本將至少達到每年575億元- 750億元。因此,預估SG的網絡運營成本將是4G的10倍以上。中國聯通網絡技術研究院無線研究部副主任李福昌在接受《中國電子報》記者采訪時表示,基站能耗的升高,會大幅提升5G網絡的運營成本,為運營商實現數字化轉型帶來壓力。因此獲得的電費減免和補貼,可以在短期內解決運營商SG網絡運營成本居高不下的燃眉之急。
目前,各地紛紛出臺相關政策,以降低電信企業用電成本。比如,山西提出,從2020到2022年對參與市場交易后的SG基站,其實繳電費超出目標電價0.35元/千瓦時的部分,由省、市、縣三級按照5:2:3的比例給予相應支持,每年用于5G基站電價補貼的省級財政資金總額不超過5000萬元。據山西鐵塔初步預測,上述補貼可以使5G基站用電單價下降約三成。廣東則提出加快轉供電改造,改造投資的分攤以用戶紅線邊低壓計量裝置為分界點,分界點電源側由供電部門投資,分界點負荷側由用戶投資。
據了解,通信基站電費目前由中國鐵塔代運營商統一向電力部門繳納。中國鐵塔正協同三大運營商,一方面積極爭取國家對5G網絡用電電費優惠政策,另一方面大力推進轉供電站址“轉改直”工作,以節省電費開支。中國鐵塔相關負責人表示,目前建成的5G站址,80%的用電約為直供電(指由電網企業直接供電),約20%是轉供電(指由物業公司等電網企業之外的主體供電),轉供電站址平均電價大幅高于直供電平均電價。預計到2020年底,轉供電站址中不低于50%的比例可改成直供電,有望每年節省電費約15億元。
基站節能還要“軟硬兼施”
基站的符號關斷、載波關斷、頻道關斷、深度休眠是網絡管理精細化的重要趨勢。
長期來看,5G基站節能還要從“源頭”人手,即從基站的硬件側和軟件側來實現節能優化。
李福昌向記者指出,硬件節能方案主要通過優化設備硬件設計、改進生成工藝、設備集成度等手段,達到降低基站設備基礎能耗、不斷提高基站設備能源利用率的目的。比如,在基帶板方面推進高集成度和低功耗ASIC芯片解決方案、數字中頻推進下一代7nm/5nm ASIC芯片、不斷提高芯片的集成度、減少芯片使用數量等。
而軟件節能則是基于業務負荷狀態對基站資源進行合理調度,在運行基站時更好地降本增效。“從軟件側人手實施有效的節能方案,是根據業務在時間、空間等分布特征,以及網絡負荷的變化。在保證預定指標的前提下,通過調整基站軟件功能配置對硬件資源進行合理調配,從而達到節約基站能耗的目的。”李福昌表示。
AI、大數據等新一代信息技術將輔助軟件節能優化方案更上一個臺階。楊軍表示,基站的符號關斷、載波關斷、頻道關斷、深度休眠是網絡管理精細化的重要趨勢。在執行基站深度休眠時,基于AI的5G基站能耗分析和控制平臺可針對網絡覆蓋、用戶分布、場景特征等數據,利用機器學習算法對歷史數據進行人工智能判斷,采用下發不同的關斷指令策略,在不妨礙用戶正常使用網絡的前提下達到最優節能效果。
最近,中國聯通洛陽分公司分別對不同基站射頻單元設備( AAU)分不同時段開啟空載狀態下的深度休眠功能。比如,對于未進行單站驗證或單站驗證完畢的站點,全時段開啟AAU深度休眠功能;對于正在進行單站驗證的站點,分時段開啟AAU深度休眠功能(21:00-次日9:00)。分時段實施深度休眠能使5G單基站AAU功耗從空載時候的三、四百瓦降低到一百瓦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