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多
(北京農業職業學院 實驗實訓中心, 北京 房山 102442)
新時期黨和政府高度重視“三農”問題,對“三農”問題作了新的戰略部署,提出鄉村振興戰略,以加速推進我國農業農村建設。作為鄉村振興戰略實施的重要推手,培育新型職業農民是鄉村振興的基礎人才保障,也是激發農業新活力和動力的必然要求。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必須要大力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發揮新型職業農民在鄉村振興中的主導作用[1]。《鄉村振興戰略規劃(2018-2022年)》明確指出,培育新型職業農民是鄉村振興人才支撐的第一任務,是解決我國農業現代化建設的當務之急,也是解決土地誰來種與農村勞動力缺乏的關鍵[2]。由此看出,在鄉村振興戰略實施下,培育新型職業農民是關鍵,也是鄉村振興的關鍵。馬艷艷等[3]認為,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的核心是提供職業教育培訓服務,促使農民掌握現代農業技術,具備區別于傳統農民的產業組織能力、盈利能力、社會化服務能力等,真正實現農民的職業化。近年來,隨著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作的推進,學術界也進行了大量研究。顏廷武等[4]通過對武漢東西湖區的實地考察發現,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要以供給側改革作為基本指導,并提出精準培育對象、配套跟進等措施;張億鈞等[5]采用回顧性分析方法就我國職業農民培育保障體系的弊端進行了評價,并基于評價提出政策完善的路徑;程新[6]采用實證方式就新型職業農民參與培訓的影響因素進行實證分析,但缺乏系統的因素影響分析;唐洪松等[7]認為,當前新型職業農民所需與實際培訓內容存在不符的問題。加強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是治理“三農”問題的根本,也是關鍵。鄉村振興戰略中,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是推動鄉村振興戰略的關鍵,也是加強我國農業現代化的關鍵。只有培育出更多新型職業農民,才能更好地承接我國農村勞動力短缺問題,并真正改變深度貧困地區貧困面貌。鑒于此,基于前人經驗,以深度貧困地區新型職業農民培訓為研究對象,采用實證研究法進行分析,以期從人才培養角度為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提供助力。
四川省屏山縣、鹽津縣、鎮雄縣等區域自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解封后,當地縣級政府為進一步落實黨中央和國務院提出的鄉村振興戰略,先后組織下轄各鄉鎮開展新型職業農民培訓,以提升農民的職業技能。為更好地了解當前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方面的情況,于2020年6-7月對四川屏山縣、鹽津縣、鎮雄縣等區域的部分種植養殖大戶、農場主、農業企業家、合作社成員等進行問卷調查。調查鄉鎮主要有龍溪鄉、錦屏鎮、屏山鎮、普洱鎮、落雁鄉和大灣鎮。由于受疫情影響,調查采用網上問卷結合電話調查的方式。發放調查問卷共195份,收回有效問卷157份,有效回收率80.5%。
1.2.1研究假設多樣化維度分析新型職業農民培訓影響因素是當前提高培訓的趨勢,也是重點。拓展分析多維度及影響是更好掌握影響培訓問題的關鍵。參照周杉等[8-11]的研究結果,并根據“經濟人”假設,假設大部分的農民都基于傳統思維,且在培訓中會考慮培訓成本、獲利等[12],從5個維度探討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訓的影響,給出5點假設:個人特征對培訓意愿存在影響及家庭特征對培訓意愿存在影響、心理特征對培訓意愿存在影響、培訓特征對培訓意愿存在影響、政策特征對培訓意愿存在影響。

二元回歸模型的基本形式[13-16]:
(1)
根據式(1)得:
(2)
式(2)中,Xi指解釋變量,β0指常數系數,βi指自變量回歸系數。βi為正表示正向影響,為負表示負向影響。
1.2.3變量設定及含義變量主要為被解釋變量和解釋變量,設培訓意愿為被解釋變量(y),賦值為0、1(愿意=1,不愿意=0)。培訓影響因素為解釋變量,并從個人特征、家庭特征、心理特征、培訓特征和政策特征5個維度構建解釋變量,其中,個體特征設置性別、年齡、文化程度、身份類型4個指標;家庭特征設置家庭總人口數、家庭收入水平滿意度、家庭承包土地數量3個指標;心理特征設置培訓預期和培訓主動性2個指標;培訓特征結合培訓的具體要求設置培訓服務水平、培訓地點安排、培訓內容設置、培訓方式設置4個指標;政策特征設置政策扶持、培訓監督、準入難易度3個指標。具體變量及定義見表1。

表1 新型職業農民培訓影響因素的變量定義
采用SPSS 22.0對上述樣本進行回歸分析。在回歸過程中,利用Enter強行進入法將變量導入回歸模型。剔除16個解釋變量中影響不顯著的,直到所有變量都通過顯著性檢驗。
從表2看出,樣本中女性和男性分別占27.41%和72.59%,且愿意參加培訓的占比均在76%以上,說明,70%以上的被調查者都愿意參加新型職業農民培訓;20~49歲的群體參加意愿更強些;文化程度越高,參加意愿越強。
經模型綜合檢驗得到,廣義決定系數(NagelkerkeR2)為0.730 5,接近于1。-2對數似然值為154.468 2,數值較小。擬合優度系數Hosmer和Lemeshow的顯著性檢驗為0.657 7,大于0.05,不存在顯著性關系。說明,模型能很好地擬合整體,可用于回歸模型的分析。
從表3看出,不同影響因素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訓間的相關性。
2.3.1個人特征在個體特征中,文化程度在5%的水平顯著,說明文化程度越高,越重視自身技能的培養;年齡、性別和身份類型未進入模型,說明在深度貧困地區,大量勞動力外出務工,導致在深度貧困地區的人口大部分集中在40歲以上,進而造成這些地區出現空心化和老齡化的問題。且近70%的調查樣本在40歲以上,該群體的思想意識基本類似,因此未通過回歸模型檢驗。

表2 新型職業農民培訓影響因素調查樣本的信息

表3 新型職業農民培訓影響因素的Logistic回歸結果
2.3.2家庭特征家庭是影響新型職業農民培訓的重要因素。家庭特征維度中只有家庭承包土地數量指標通過檢驗,在1%水平顯著,為0.002 1。家庭人口總數越多,面臨的生活壓力越大,就越迫切希望通過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提高收入。但對這部分群體而言,除做職業農民外,還可通過務工方式取得更多收入,因此這部分群體對培訓持消極態度。家庭收入滿意程度越低,按照假設更應該參與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訓,但未通過模型檢驗,說明這部分群體與家庭人口數多的群體想法相同,除務農以外,還有更好的收入渠道來源。隨著農民土地承包數量的增加,越期望通過學習現代農業技術和知識提高現有種植水平,因此其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活動是支持的。
2.3.3心理特征在心理特征維度中培訓預期和培訓主動性的系數分別為4.677 3和4.040 7,且兩者均在1%水平顯著。說明,培訓預期和培訓主動性越高,越愿意參加職業技能培訓。要提高廣大農民的培訓預期和主動性,還需加大新型職業農民培訓的宣傳。
2.3.4培訓特征在培訓特征維度中培訓地點安排未通過顯著檢驗,其余3個指標均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培訓內容設置越具有針對性,且越符合農民的實際需求,則越受到農民的追捧,越愿意參加培訓;在培訓方式上更喜歡通過理論結合實踐的方式,且參與培訓的意愿越強烈;在培訓服務水平方面,回歸系數為-0.898 2,且在10%的水平顯著,說明培訓意愿與培訓服務水平呈負相關關系。由于調查區域部分鄉鎮為應付縣級以上部門的檢查而進行培訓,培訓忽視農民自身的實際需求,流于迎合檢查的培訓形式,從而大大降低了農民培訓的熱情。當前新農村建設中,農村基本實現了公路村村通,農民出門非常方便,因此對培訓地點的安排沒有過多的意見。
2.3.5政策特征在政策特征維度3個指標中,政策扶持和準入難易度均通過模型檢驗,且均在5%水平顯著,培訓監督未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政策扶持對培訓意愿產生積極影響,扶持的范圍越全面,影響程度越深,農民的培訓意愿越強烈。同時準入難易度的回歸系數為-1.321 8,與培訓意愿呈負相關,說明準入難易度越低,培訓意愿越強烈。
結合鄉村振興對新型職業農民需求的背景,利用二元Logistic回歸,從個體特征、心理特征、家庭特征、政策特征和培訓特征5個維度分析新型職業農民培訓影響因素的結果表明:文化程度、家庭承包土地數量、培訓預期、培訓主動性、培訓內容設置、培訓方式設置及政策扶持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意愿呈不同程度的顯著正向影響,培訓服務水平、準入難易度對培訓意愿呈不同程度的顯著負向影響。建議從以下幾方面提升培訓意愿,促進新型職業農民助力鄉村振興。
一是重視農業職業教育。文化程度變量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意愿在5%水平呈正向顯著影響,即文化程度越高的新型職業農民,更愿意參與職業農民培訓活動。因此,建議當地政府在重視新型職業農民培訓的基礎上,在廣大新型職業農民中篩選出一批文化程度較高的農民作為新型職業農民的代表。特別是在外出務工人群多的深度貧困地區,更應該采取此以點帶面的方式,在文化程度較高的群體中篩選出代表性的農民隊伍作為新型職業農民的代表,以此更好地激發深度貧困地區鄉村振興,讓有文化的新型職業農民帶領貧困地區脫貧。
二是加快農村耕地的流轉與利用。家庭承包數量越多,越希望參與職業農民的培訓。在深度貧困地區,受外出務工和人口老齡化的影響,造成土地大量閑置。因此,要做好新型職業農民培訓,首先要鼓勵貧困地區土地流轉,將土地流轉給企業或合作社,在加強土地利用的同時,催生出更多的新型職業農民群體。
三是加大新型職業農民培訓宣傳力度。從心里特征維度分析看,培訓預期和培訓主動性都對當地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訓意愿產生正向影響。因此,政府應當調動相關行業及單位加大針對農業培訓的宣傳力度,通過微信、廣告、廣播等多途徑進行推廣宣傳,同時講述過往的成功范例,在社會上形成學習農業知識的氛圍,吸引更多新型職業農民參與到培訓中來。另外,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是一個完整的、動態的體系,不同階段的培訓內容是不一樣的,不同階段的培訓要求是遞增的,曾參加過培訓活動的新型職業農民仍有必要繼續深造,通過更高層次的培訓活動來彌補自身短板,全面提升自己的生產經營能力。
四是采取針對性的培訓內容和方式。根據實證的結果認為,政府在加強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訓中,應關注農民實際需要的培訓內容和方式。一方面,政府應當認識到新型職業農民并非傳統農民,其更傾向于培訓內容的個性化和針對性;另一方面,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訓中,應融合課堂集中授課與田間實踐教學,大力推行課堂集中授課+田間地頭實踐的培訓形式,在農閑時節以課堂集中授課為主,在農忙時節以田間實踐教學為主,既可提高新型職業農民的專業水平,又可提高新型職業農民的農業技能。
五是制定訓后優惠政策。根據農業部的戰略部署,政府應當加大針對新型職業農民的扶持力度,制定一系列優惠政策,讓新型職業農民切身感受到政策紅利。此外,政府可適時設立培訓教育基金,為農業職業教育提供專項資金,為培訓活動的順利實施提供保障。參加培訓的新型職業農民有機會獲得職業資格證書,并由此享受到政府提供的政策扶持,如技術服務、信貸支持、稅收減免等。對深度貧困地區而言,政府應開設農業扶持基金,為新型職業農民的農業生產提供資金補助;引導當地銀行為新型職業農民提供貸款業務,并且適當降低準入門檻及提供利率優惠,最大程度地降低新型職業農民的貸款成本;針對經營不佳的新型職業農民,銀行可以考慮適當放寬還款時間,給新型職業農民喘息之機;保險公司出臺面向新型職業農民的農業保險,為農業生產活動提供安全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