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保障義務人補充責任的合理性探析

摘要：我國侵權法學界在安全保障義務人的補充責任問題上存在較大的爭議。在大陸法系和英美法系，補充責任并不適用于安全保障義務領域。對補充責任的分類歸納說明了，違反安全保障義務的補充責任并不符合公認的補充責任類型的一般特征。在安全保障義務領域適用補充責任，其法律效果也不如傳統的不真正連帶責任。因此，可以將侵權責任編上有關補充責任的相應條款的適用范圍限制于“內部關系上的補充性”。

關鍵詞：不真正連帶責任;補充責任;安全保障義務

1.引言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規定了某些情形中特定責任人負擔“補充責任”，他們都有的特點是，多個主體要對侵權產生的結果負責賠償，另外，責任擔當的這些主體有著順序：在較后順序的“補充責任人”僅能當位于前順序主體難以賠償的情況下而負擔。現在，學界普遍認為民法典第1198條所描述的公共場所的管理人的補充責任與第1201條規定的教育機構的補充責任都是違反安全保障義務的補充責任。

2.補充責任的模型化分類

首要任務是應當足夠清楚補充責任之特質。因為在傳統民法概念里補充責任方興未艾，便應該把在世界中其他國家的補充責任樣式為基礎，且于這個基石中補充一些特殊之處，得到補充責任的一般模型。

我們發現補充責任的模式與保證十分相似，這里特指我國民法的一般保證。這樣典型的補充責任有著兩個重要元素：先訴抗辯權和追償權。再看看其他幾類被廣泛應用的責任形態，不難得出，供養責任中即又先訴抗辯權，也有追償權，而投資者的補充責任沒有追償權，票據背書對于承兌人承擔的補充責任就沒有先訴抗辯權。這樣一來，我們不妨把補充責任的責任形態分成兩種類型：充分具備兩要素的是常規補充責任，少了任何一個要素便是缺乏某要素的補充責任。

這三種類型是當下國內外補充責任能輻射到的基本模式，下面對本文討論的安保義務進行分析。

（1）無先訴抗辯權類型的補充責任考量

首先，明顯不屬于“不享有先訴抗辯權”這一類型。因為按照我國法律規定，原告應當于直接侵害人無清償能力或無法確定的情況下才有向安全保障義務人主張的權利，這說明了這一模型中是具備先訴抗辯權的。

（2）無追償權類型的補充責任的考察

第二種模型是沒有追償權。在安全保障義務人與直接侵害人屬于不一樣的責任層次的狀態中（例如安保義務人只出于疏忽，而直接侵害人出于故意），依據大陸法系的理論和英美法系的傳統，無論采補充責任還是不真正連帶責任，安全保障義務人均可以權向直接侵害人全部追償。不贊同這種觀點的人認為安全保障義務人需要向自我錯誤承擔應有的終局責任，不應完全轉嫁給他人。但這種觀點的不足之處是：侵權者的責任在不斷遞減，而不斷把責任強加給僅僅具有過失的安保義務人身上。

最高院曾經給出的觀點是：沒有先訴抗辯權型是違反安全保障義務的補充責任適當的模型。假若認真研究這一類里的經典形式，在德國，在有約定或習俗的情形下供養人有著補充責任。他們的被監護人的公平責任這是為了平衡利益。若雇主拖欠雇工薪水，那么一些社會團體有補充責任。值得一提的是，以上三種典型形態的補充責任人均無過錯。安全保障義務的補充責任應當以過錯為要件，所以也不符合第一種類型的補充責任。

以此觀之，違反安全保障義務的補充責任與目前所能見到的補充責任模式很難完全貼合。當時如果僅認為某個事物不符合某類事物的一般特征就把他排除在外是不科學的。接下來還應當對它應用的法律效果進行明晰。

3.對不真正連帶責任“補充化”解釋

就現實的司法實踐實際應用來講，通過法律解釋闡述上述的責任形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侵權責任編上的補充責任規定之間的關系以及不真正連帶責任的嵌入途徑才是避免紙上談兵的重中之重。

為了使這種重新構造不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1198條和第1201條所規定的補充責任產生矛盾，可以對上述法律條款進行限縮解釋。

其一，1198和1201的法律規范只是在安保義務人處于過失，直接侵害人出于故意的狀態下，否則按份責任甚至連帶責任就會適用，而無需討論補充責任。

其二，可以把民法典1198條與1201條之補充責任全是成不真正連帶責任的一種執行方式或者說是由法官通過判決來實現的。這種補充性并不是絕對意義上的，沒有范圍的，而是僅僅在安保義務人和直接侵害人之間進行補充。也就是直接侵害人與安全保障義務人在內部責任份額負擔上的分配關系：侵害者必然是終局性承擔責任的人，雖然安保義務人也承擔責任，但只不過是暫時“坐到了直接侵害人的椅子上”，最終還是要交給直接侵害人的。這絲毫不能改變原告的起訴。對于自己被侵害的權利，他有自己選擇起訴對象的權利，這就是我們討論的直接侵害人與安保義務人之間的補充性;這個直接侵害人與安保義務人之間的補充性不容易在起訴階段辨明落實，但是可以在執行或者判決時把握好這一點。

4.總結

本文在討論安全保障義務的基礎上，在安保義務的責任承擔方式上繼續探究。安全保障義務的補充責任并不是理所應當的。它的優勢和缺點都十分清晰。再與不真正連帶責任進行對比，尋找到了應當對現行的補充責任進行縮限解釋這個更合理的方式。如果能在具體司法實踐中這樣應用，也許能達到更好的效果。但同時意識到這樣的適用方式可能會引發司法裁判的任意性。具體再如何細化這一方式，希望在以后的學習中能有更完美的解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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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王寶良（1996-），男，漢族，陜西西安人，西北政法大學2019級民商法學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公司法、證券法、侵權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