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
摘要:隨著信托業務兌付危機的時有發生,信托投資領域急需找到適應新時代的發展方向。信托投資領域引入公證服務就是很好的解決之道。本文從公證在信托投資領域的現狀出發,闡述了信托領域引入公證的價值,并著重論述了信托投資領域引進公證服務的必要性。
關鍵詞:信托投資;公證;強制執行
一、信托投資領域的現狀
近年來,我國信托投資領域出現的兌付危機時有發生。根據我國《信托法》第25條規定,“受托人應當遵守信托文件的規定,為受益人的最大利益處理信托事務。受托人管理信托財產,必須恪盡職守,履行誠實、信用、謹慎、有效管理的義務。” [1]信托企業在管理信托財產中是否盡到“恪盡職守”、“履行誠實、信用、謹慎、有效”等義務難以確定。特別是在交易對手違約后,如何更快更有效地保護投資者的合法權益,解除投資者的疑慮等,將成為信托企業未來的重心。因此,尋求具有社會公信力的公證機構幫助提升信托活動的法律效果,對于信托企業重塑形象,引導社會大眾理性地認識信托投資風險,逐步打破信托投資計劃“剛性兌付”的怪圈,使得信托投資走上健康發展之路具有重大的戰略意義。[2]
二、信托投資領域引入公證的價值探析
預防糾紛和調解糾紛是公證機構的基本職能,公證員的準入門檻高、職業道德的審慎以及公證機構的中立地位都導致公證機構成為涉足信托投資最可信賴的法律專家地位。具體而言:
(一)公證法律體系相對完善,公證程序嚴格。在我國公證制度至今已經有相對成熟的理論和法律體系,并且《公證法》、《公證程序規則》都要求嚴格公證辦理程序,確保公證質量。公證員作為法律人對于信托投資業務未來可能出現的法律風險與不穩定因素具有敏銳的糾紛預防和風險防范能力。此外,辦理公證時,公證員與當事人的直接接觸可以感知當事人真實的心態與需求,使信托協議當事人在感受公證溫馨服務的同時切身感知到司法程序的嚴謹性。同時,通過公證活動,確保參與信托投資的當事人意思表示真實,避免違反法律法規及公序良俗的不當行為,保障信托投資業務合法合規。
(二)公證文書具有最高司法證明效力。依據《公證法》、《民事訴訟法》等相關法律規定,經過法定程序公證證明的法律事實和文書,人民法院應當作為認定事實的根據,但有相反證據足以推翻公證證明的除外。因此,公證文書所證明的事實不需要再額外舉證即可被法院直接采信。在實踐中,訴訟時間越長,負面影響越大,造成的損失也難以估量,使用經公證的證據明顯縮短原本可能曠日持久的訴訟時間。
(三)公證機構代管證據安全可靠。經公證的公證文書,公證機構均依法留存一份附卷并存檔。根據《公證檔案管理辦法》規定,公證檔案有嚴格的保存和借閱審批規定。完善的檔案管理制度和內外部監督機制形成的雙重保障,確保信托投資公證文書安全無誤,使得被公證機構保存的信托投資協議或其他文書不被隨意篡改,并且在司法機關依法取證時作為證據提交使用。
三、公證介入信托投資領域的必要性
隨著我國經濟發展,金融產品的發展創新,信托企業涉及的業務也不斷擴大,基礎設施建設、不動產、醫療、文化事業等社會各個方面均有涉及和覆蓋。隨著信托投資行業的不斷發展和在各個金融領域的不斷延伸,公證機構亦應當積極拓展公證業務范圍,爭取在各個領域為信托投資領域提供公證服務。
(一)公證機構參與信托投資盡職調查
盡職調查是指當事人在達成初步合作意愿后,由第三方機構對目標企業進行的與本次合同有關的事項進行的資料分析、現場調查等。 盡職調查包括法律、財產等方面的盡職調查。對于信托投資而言,由于信托投資業務的不斷發展,每個信托投資項目設計的交易結構和盡職調查內容也不完全相同,因此涉及信托投資的盡職調查具有較強的針對性。然而從我國實踐上看,信托企業參與信托投資計劃的設立大多數是作為通道方為融資方提供業務通道。除此之外,完善的盡職調查對投資方和信托企業的業務能力、法律能力的要求較高,假如信托企業不愿意委托律師事務所、會計師事務所等專門的機構履行盡職調查,信托企業就要自行對整個項目進行詳細深入的了解。近年來發生的多次信托產品兌付危機也讓信托企業的盡職調查能力飽受社會質疑。有信托投資經理說:“盡職調查有很多步驟,但通道業務上信托利潤薄弱,因此信托不愿意去做這么多事情。” [3]因此,信托企業或者第三方中介組織可以委托公證機構參與盡職調查,一般來說,信托投資項目的盡職調查范圍涵蓋項目及交易對手的合法性、信托投資項目的合規性、項目操作方案風險控制措施、后期管理項目風險處置及司法處置等諸多方面,公證參與整個盡職調查的過程中,憑借公證機制所特有的一整套法定的證據識別、采集和固定程序,可以協助信托企業理順和規范盡職調查取證流程,輔導信托企業高質量的完成對于交易對手相關證據的收集、固定和強化,提升信息采集的真實和完整度。[4]
(二)公證賦予信托投資協議強制執行效力
公證機構根據我國《民事訴訟法》、《公證法》等相關規定,對經公證的以給付為內容并載明債務人愿意接受強制執行承諾的債權文書,債務人不履行或者履行不適當的,債權人可以依法向有管轄權的人民法院申請執行[5]。與此同時,最高人民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涉及公證活動相關民事案件的若干規定》表明了“對具有強制執行效力的公證債權文書的民事權利義務有爭議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態度。近年來,隨著我國信托投資金融市場的迅猛發展,經濟下行壓力增大,信托投資金融市場對預防風險化解糾紛的需求與日俱增。2017年7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銀監會聯合下發《關于充分發揮公證書的強制執行效力服務銀行金融債權風險防控的通知》,其中規定公證機構可以對銀行業金融機構運營中所簽署的以下債權文書中,包括了信托貸款合同等各類合同。通過公證機構賦予以給付為內容的債權文書以強制執行效力的功能,信托企業可以在信托投資交易文件中設定強制執行條款,如果發生違約,以公證文書作為強制執行的依據,向被執行人所在地或財產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如此一來將大為節約信托企業的維權成本,簡化執行流程,有助于保障投資者的權益及資金安全。
注釋:
[1]《中華人民共和國信托法》第二十五條。
[2]張鳴:《公證在強化信托企業信托活動效果中的運用》,http://www.pkulaw.cn/fulltext_form.aspx?Gid=f57b9539e4f526a47b1523292fea358fbdfb&EncodingName=,訪問時間:2020年10月20日。
[3]《信托通道業務的“盡調黑洞”》,http://finance.sina.com.cn/stock/t/20140121/043718021573.shtml,訪問時間:2020年10月21日。
[4]張鳴:《公證在強化信托企業信托活動效果中的運用》,http://www.pkulaw.cn/fulltext_form.aspx?Gid=f57b9539e4f526a47b1523292fea358fbdfb&EncodingName=,訪問時間:2020年10月20日。
[5]《公證法》第三十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