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的藝術與藝術的舞臺

楊瑩

摘 要：戲劇作為一門綜合的藝術表現形式，與其他各種藝術形式有著不同程度的交叉，但是作為一種特殊的舞臺藝術形式，一經產生就有著與其他藝術形式不同的獨特表現方法和手段。本文從戲劇藝術的主體、客體、載體、情景的四個方面對“戲劇”進行了解讀，并把這些構成戲劇的基本要素構建在“舞臺語言”這個范疇下，進而對戲劇的本質進行嘗試性探索。戲劇是舞臺的藝術表現形式，戲劇也為藝術提供表現的平臺，因此可以說，戲劇是舞臺的藝術，也是藝術展現的最美的舞臺。

關鍵詞：戲劇形式;舞臺語言;藝術形式

毫無疑問，戲劇是藝術的一種具體表現形式。不過就像人們不能用一句話來解釋藝術一樣，人們也很難用一句話來定義戲劇。在比較過各種關于藝術和戲劇的論述之后，有一個詞既能簡單的勾勒出戲劇的框架，也把戲劇與藝術的關系交代得清楚明白，這個詞就是“舞臺”。

首先，關于藝術，有這樣一種觀點“藝術是人們為了更好地滿足自己對主觀缺憾的慰藉需求和情感器官的行為需求借助于人類語言而創造出的一種文化現象。” 在這個解釋中，對“藝術”的理解有兩個關鍵點：一個是人類的精神和思想需求，另一個是人類的語言。第一個要素說的藝術情緒，如快樂的、悲傷的、靜謐的、莊重的等等，而第二個要素說的是藝術的形式。從藝術的表現手段上看，人類有什么樣的語言形式，就會有什么樣的藝術形式，比如口頭語言、文字語言、繪畫語言、形體語言、音樂語言和影視語言對應在藝術的表現形式上就是傳說故事、小說、繪畫、舞蹈、音樂、電影、電視劇等藝術形態。可見，沒有語言就沒有藝術的發生基礎。那么，戲劇究竟是什么樣的一種藝術呢？如果我們同意藝術是通過語言來表現的話，那戲劇就是通過舞臺語言來表現、滿足人類情感、精神和思想的藝術形式。離開了舞臺這種語言形式，就像小說離開文字、音樂離開音符、舞蹈離開形體、電影離開鏡頭一樣，戲劇這種藝術形式也將不復存在。所以，無論說戲劇“是由演員扮演角色在舞臺上當眾表演故事情節的一種藝術”，還是“適合于舞臺演出的散文作品或詩作，故事情節通過對話和動作來表達，輔之以姿態，服裝和布景，表演出來宛如真實生活，此即為一出戲”，在這些定義中不管是強調表演亦或是強調臺詞，對戲劇的解釋都離不開“舞臺”。從這個角度來看，戲劇即是舞臺的藝術（包括話劇、音樂劇、舞劇、中國戲曲、日本歌舞伎等）。因此，“戲劇即舞臺的藝術”這種觀點也不完全，必須給這個“舞臺”限定一個條件才更能接近戲劇的真實面貌。既然是舞臺藝術語言，而不是文字語言或鏡頭語言，那戲劇就要有“舞臺語言”的特殊表現方式。那么接下來，就需要對“舞臺語言”進行解釋。

一、舞臺語言的主體

戲劇是演員扮演角色表現人類情感、精神、思想的一種藝術活動。這是戲劇區別與詩歌、散文、小說三大傳統文學體裁的重要特征。詩歌、散文、小說，作為藝術的表現形式，都具有與戲劇一樣共同的藝術表現功能，但前三者在實現手段上借助的是文字，文字具有高度的抽象性和豐富的聯想空間，受眾對文字語言的理解或欣賞是通過自己的想象和內心體驗直接完成的。而戲劇則需要借助模仿者（演員）的再現為受眾提供具象的情景體驗并以此引發受眾相對應的情感聯想。因此，戲劇是一種二元、三元甚至多元體驗的過程，對于同一戲劇劇本不同的模仿者都可以通過自己的情感體驗再現戲劇劇本設置的情景，使受眾在不同的再現環境中產生與此相對應的心理感受，因此，詩歌、散文、小說等文字語言的主體是受眾自己，而戲劇語言的主體則是演員和受眾雙方，或者說是被演員限制的受眾。

二、舞臺語言的客體

戲劇需要演員的表演，表演就必須通過一定的手段，包括肢體動作、面部表情、對話、獨白、音樂、舞蹈等等。廣義的戲劇可以包括話劇、音樂劇、歌舞劇、啞劇、中國傳統戲曲等等，因為舞臺語言的客體形式可以表現出以上各種形式，而且還可以不斷被開發、被創新。可見，沒有舞臺語言的客體再現，僅僅依靠文字語言，戲劇本身并不存在。這種舞臺語言的客體再現可以依靠很多形式，狹義的戲劇主要指的是“演員的動作”，而用“演員的動作”來限定戲劇的確是一種狹義的理解。更確切地說，戲劇應是一門綜合的藝術表現形式，是包括文字、對白、獨白、動作、音樂、歌曲、舞蹈、繪畫、雕塑等等藝術形式在內的綜合藝術，而不僅僅是“動作”的藝術表現形式（如果我們僅僅理解“動作”為演員所發出的動作）。

三、舞臺語言的載體

戲劇不得不在舞臺上實現，這恐怕是戲劇區別其他所有藝術形式的特點了。如果說演員的表演是戲劇區別于三大傳統文學體裁的主要特點的話，那么同樣是演員的表演藝術形式，戲劇與影視的主要不同就在于演員表演的載體了。戲劇是舞臺的藝術，演員需要在限定的舞臺上實現戲劇的情景再現，而影視是鏡頭的藝術，演員需要在鏡頭前實現影視作品的情景再現。鏡頭是無限定的，這也是影視藝術的絕對優勢所在，鏡頭可以在無限的時空環境中進行自由切換，也可以借助各種手段實現生活的真實情景再現。畢竟戲劇舞臺語言創造的是一種舞臺體驗，是將各種藝術形式精致地融合到一個限定的舞臺上，讓受眾通過舞臺體驗戲劇情景，更重要的是讓受眾通過舞臺體驗戲劇表現的藝術情感。如果說影視藝術是通過鏡頭讓受眾感受到的是藝術的生活化，那么戲劇則是讓受眾通過舞臺感受到的是生活化的藝術。

四、舞臺語言的情景

一部好的戲劇必須有一個好的舞臺語言情景，這樣才能更吸引人。這個舞臺語言的情景指的是戲劇所要表現的內容。首先，是戲劇設置的環境，如《哈姆雷特》中很多場景都設置在宮廷中，而《雷雨》中的場景幾乎都是在“周家客廳”，這些不同的環境為戲劇的發生設置了時空，也就使得戲劇必須在這種設定的情景下表演。其次，舞臺語言的情景也包括戲劇所要表現的矛盾沖突。一部有獨特的充滿矛盾沖突的戲劇很容易抓住受眾的注意力，也很容易獲得好評。凡是堪稱世界經典戲劇的、能經久不衰反復上演的戲劇無一不是“有經典戲劇沖突”的戲劇。戲劇的環境設置與沖突設置是決定一部戲劇優劣的關鍵。但戲劇與小說在情景設置上，有一個載體的不同，戲劇依靠文字和舞臺，小說僅僅利用文字手段，這也是戲劇與小說分屬不同的藝術形式的主要原因。 因此，戲劇的情景就不僅僅依賴于文字本身。戲劇需要比小說具有更突出的情景、更鮮明的矛盾沖突，只有這樣戲劇才能在一個被限定的舞臺上給人們一種更深刻的藝術體驗。

以上是從戲劇藝術的主體、客體、載體、情景的四個方面對“戲劇”進行了解讀，并把這些構成戲劇的基本要素構建在“舞臺語言”這個范疇下，也許并不準確，但戲劇作為一門綜合的藝術表現形式，其本身就是復雜的，又和其他各種藝術形式有著不同程度的交叉，因此至今對“戲劇”的理解也不可能形成統一的觀點。我們選擇這樣一種定義“戲劇是演員扮演角色在舞臺上當眾表演故事情節的一種藝術形式”作為我們對戲劇的整體理解，但關于戲劇的本質，我們卻很難做出決定，因為“本質”意味著核心，也可以理解為獨特性，如果不能將戲劇與小說或影視作品區分開，那么又如何能確立戲劇的本質？ 因此，將戲劇的本質單一地理解為“沖突”或“動作”或“情境”都不合適，而戲劇的本質的是“在特定情境下產生戲劇沖突，并通過戲劇動作來表現”這種綜合說法也的確是對戲劇的核心做了全面的概括。戲劇就是舞臺的藝術表現形式，而戲劇也是為藝術提供了表現的平臺，因此戲劇就是舞臺的藝術，也是藝術展現的最美的舞臺。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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