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依照我國現行的商標法之規定,商標使用并不會必然導致商標的取得。換而言之在我國注冊登記并且核準注冊之后才能獲得商標的專用權,我們以此為前提可知,取得并享有商標專用權是需要商標專用權人去核準注冊。從而可知商標專用權形成之時即受保護,并且由此對抗外界侵權行為,因此可知該商標被商標專用權人使用與否,并不會影響商標侵權行為的成立。
關鍵詞:商標權;使用;價值
在2000年,中國臺灣的A公司在世界上的很多國家和地區將“某商標”注冊為了商標。接下來在2001年,中國大陸的B公司在中國大陸地區核定使用注冊了第xxxx號商標。時隔五年,新一代某產品被美國C公司計劃推出,按照該公司的以往慣例,原打算把新的產品命名為“某商標,可是這個時候C公司才發現“某商標”商標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被別人注冊。剛開始,C公司是想利用訴訟的方式從而撤銷已經被A公司注冊的 “某商標”商標,以最合理的方式來拿下“某商標”商標的專用權,只可惜這場商標權的訴訟最終以C公司敗訴而收場,C公司不得不轉變方式以談判來解決,通過雙方的交易行為獲得該商標,這便在之后的2009年,C公司與A公司達成了一則協議,C公司以三點五萬英鎊的價格得到了“某商標”的全球商標。但C公司的某商標電腦并未因此暢通無阻地進入中國大陸的市場。因為B公司表示拒絕轉讓其所有的兩個“某商標”商標,原因在于是C公司與A公司的協議中包含了“某商標”商標在中國大地區的商標專用權。由此C公司為了中國大陸市場不得不在2010年向深圳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了商標專用權的訴訟,訴請判令注冊號第XXXXXX號商標、注冊號第XXXXX號商標專用權歸原告C公司而不是B公司所有。
一、商標使用的法律內涵
在我國的商標法的意義下商標的使用,許多人會誤以為這是個一個事實問題,但筆者認為這恰好相反,這應當是一個法律問題。因此“商標被使用了”這個事實情況在商標侵權案件中應當具備,除此之外還應該具有在法律意義上的使用的要件。為什么筆者會這樣認為,是因為在中國的《商標法》第四十八條規定對商標的使用做出了概念,第四十八條的規定清晰地說明:在商標法意義上的商標使用之核心功能是能被相關公眾“識別商品或者服務的來源”。從而我們可知,大多數人陷入一個誤區那便是:認為使用行為發生在商業活動中,就直接將其解釋為《商標法》第四十八條所指的“商標使用”,筆者認為這顯然已經忽略了第四十八條中隱含的“商品或服務”所指向的“對象和商標使用行為”所應當達成的效果,從而把它歸咎于事實判斷,這是一個錯誤的觀點。上述我們厘清了所謂的商標使用的法律內涵,接下來的小節我們再來討論何為商標的本質爭論?
二、商標的本質爭論
商標權的核心我們知道是離不開商標的,因其是商標權的客體。我們清楚了解到商標的本質是研究商標專用權、商標法、商標侵權問題的前提條件。現如今,在我國學界所主張商標的本質是區分產品、服務或區別生產者、經營者的來源。學界將這稱之為來源標記理論。首先筆者認為這一觀點的確體現了商標的核心作用并也體現立足于法律規定、其道理和價值不該被抹殺,但是在實踐中這一學說是否那么毫無瑕疵,這是值得深思的。筆者認為難道不是使商品或者服務與商標權人之間建立起——對應的聯系才是商標的作用嗎?正是因為有了這—聯系的建立才能讓相關公眾能夠接收到準確的信息從而正確選擇與商標相統一的商品或者服務,進行消費。而商標侵權顯然是要破壞這——對應聯系,從而導致消費者最終的消費行為被干擾到。根據上面我們拋出的問題:商標不具有識別功能的時候,該商標的專用權能被他人的使用行為而受到侵害與否?上述筆者將著名的美國C公司公司與大陸的B公司的某商標商標權案列介紹,這個案例十分適合用來討論該問題。上述我們說到了商標使用的法律內涵和商標的本質爭論,那么接下來我們結合以2010年“某商標”商標案來淺析商標使用在商標中的價值問題。
三、 由“某商標”商標引出的商標“識別”本質的分析
該案涉的商標轉讓協議的雙方當事人系C公司和A公司,根據我國《合同法》的有關規定以及合同相對性原則,本協議對于B公司并沒有合同約束力,因此,深圳中級人民法院的一審判決正確,大眾對此判決存在爭議的原因可從B公司的代理律師發表的公告中看出端倪。該律師認為,C公司冒用B公司的“某商標”注冊商標生產平板電腦,并在中國大陸地區進行長時間,大規模的銷售,獲得大量利潤,其行為已然構成知識產權侵權,屬于典型的反向假冒侵權行為。2001年《商標法》修改的主要內容之一,就是新增第五十二條第(四)項,將學界慣稱為“反向假冒”的行為明確為法定的侵犯注冊商標專用權的主要表現形式之一。2013年、2019年《商標法》將其修改規定為第五十七條第(五)項。根據該條規定不難看出,構成侵犯注冊商標專用權的反向假冒行為的關鍵一詞是“更換”二字,美國C公司公司未取得B公司的”某商標”商標專用權授權,并擅自使用其字樣作為自己的相關產品名稱,從形式上分析,已符合反向假冒侵權行為的構成要件該當性。但根據相關證據表明,B公司在取得該商標權后,并未投入市場使用銷售旗下公司產品,而美國C公司公司在使用前,該商標在市場上也不具有廣泛的知名度。說到“某商標”,大眾知道所熟悉的只有美國C公司的平板電腦,并沒有出現對商品來產生混淆或誤認。從實質上分析,美國C公司為該商標創造了巨大的價值,而B公司既沒有使用也沒有為該商標創造價值,不具備識別商品或服務的商標,固然不能作為來源標記。
四、商標使用與商標本質的關系
筆者認為商標的本質除了區分商品或者服務的來源,還應當承載著商標背后所包含的商譽、知名度、產品或服務類型和服務品質等于一體的抽象的載體,它的含義遠遠不止作為產品或服務的識別標記本身。“商標使用人的目的卻是要使特定商品與由符號構成的特定標記之間建立起聯系,使客戶或消費者將該 標記作為特定商品的標記。商標權要保護的正是這種商品與標記間的聯系。”這出自劉春田教授之口。基于此,筆者覺得所有相關公眾對商品或服務的類型、品質、價格、商譽的認知以及來源識別載體這才是商標的本質,商標作為“具象”符號聯結相關公眾“抽象”認知,從而構建目標商品與商標之間一一對應的關系。
五、商標使用與商標侵權的關系
商標使用在整個商標中的價值還有什么?筆者認為“能夠延續商標”和“使用注冊商標專用權獲得更強有力的保護”也是其價值所在。在我國的《商標法》第四十九條的規定中可知固然我國采取“注冊在先”制度,但不等同于商標取得注冊后就萬事大吉了,不然的話,任何對該商標虎視眈眈的個人與單位都可以適用該商標“沒有正當理由連續三年不使用”為由申請撤銷注冊該商標,更積極且低成本地為自己爭取到商標權利。在2015年最高院知識產權案件年度報告摘要中還指出了在商標撤銷案件中,連續三年不使用中的“使用”應當理解為在核定類別的使用。由此可知,一個沒有被外人申請而撤銷風險的商標,務必在核定類別的服務或商品上進行使用。
六、結語
商標制度的最終目的是為了使商業貿易的良好競爭秩序得到保障,這一目標的實現要求商標制度不光要維護好商標專用權人的權益,同時應兼顧信息傳遞與流通的需要。重視商標使用在商標中的價值,不僅有利于商標專用權的保護與信息的有效流通之間的平衡,也有利于構建誠實守信、公平競爭的市場環境。這就需要我們著重發展知識產權理論,完善與知識產權保護有關的法律制度,對知識產權進行大力宣傳的同時,也加大對其的保護力度,逐步引導商標權人對自身商標權進行正確行使及妥善管理。
作者簡介:
李東方(1995—),女,壯族,籍貫:廣西防城港,學歷:研究生,單位:西南民族大學法學院,研究方向:刑事訴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