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憶（二）

王鑒偉

清晨趕去柳園火車站，一百多公里，荒無人跡，盡是戈壁。

旅游專列，黃昏時到烏魯木齊。在市中心住定，入夜市吃了些燒烤充饑。

次日搭酒店專車去天山天池，正是旺季，車上座無虛席。天池在半山腰，峰巒環抱，景致平淡無奇。坐在池邊巖石上發呆，如老僧入定，捱至集合，一行人懶懶散散，打道回府。

下午未出門，在酒店翻看旅游介紹，被克拉瑪依“魔鬼城”吸引，決定前往一探。

大清早，汽車站人滿為患，候車廳電視正播放《西游記》，對話配成維吾爾語，頗為生趣。大客車座位排得很緊，膝蓋頂到前面椅背，感到難受，側身將腳伸在過道。五個鐘頭奔襲，近克拉瑪依時，沿途成群的抽油機，上下擺動，壯觀之極。

石油小城，很是靜謐，到售票處查看回烏魯木齊時刻，距末班車不到三小時。門口恰有一輛出租車，疾步上前，“魔鬼城”在一百公里之外，時間緊迫，司機面露難色，我說保證不耽擱，看一眼即罷。

司機使出渾身解數，一路狂奔。駛進“魔鬼城”，滿目詭異的土丘，四周一片死寂，讓人心生懼意，下車拍了幾張照，隨后撤離。

第二天起得遲，退房后準備去喀什。至火車站，售票大廳黑壓壓的擠滿了人，照此情形，到晚上也近不了窗口。再看墻上大屏幕，三日之內車票都已售罄。轉念一想不如先去吐魯番，站小人少，或有余票。

天黑時到吐魯番，車門打開，熱浪撲面而來，攝氏四十二度，汗水冒出即被烘干。站旁酒店裝修不錯，疾步竄了進去。正在前臺登記，旁邊司機搭話，問是否明日包車旅游，線路與價錢都合意，點頭答應。

將房間空調開到最低，一覺睡到天明。向窗外張望，馬路邊有馕餅攤，維族少年現烤現賣，頗為眼饞，遂跑下樓去。到得攤前，付錢在旁等待出爐，這時來了位婦女，問多少價錢，少年支支吾吾，婦女再三追問，少年仍不作答。見此情形，恍然大悟，定是他剛才多收我錢，如今害怕拆穿，不敢吭聲。于是當場質問，少年滿臉通紅，點頭承認。未作計較，取馕走人。

司機早就在大堂等候，吐魯番酷熱稱中國第一，趁著早上氣溫低，趕緊出發。先去火車站買喀什車票，售票處空空無人，到窗口一問，果然當晚有票，歡喜異常，回程票到目的地再做打算不遲。

火焰山在公路旁，山體赤褐，無甚新奇，旋至高昌故城，亦是走馬觀花。將要離去，一維族小女孩過來兜售紀念品，笑容天真，討價還價，買了頂帽子戴在頭上。

葡萄溝大有名氣，溝底成排的葡萄架，掛滿果實，一片清涼。架下游客成群，攤販亦多，感覺肚饑，落座叫了碗“拉條子”，攤主手腳麻利，取面團現做，頃刻上桌。攤上有售葡萄酒，這便勾起興趣，取瓶細觀，酒色妖艷，不敢領教。

回酒店休整，到隔壁銀行取鈔，豈知還在午休，下午三點開門，與內地時差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