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耿千惠?王旭
摘要:技術邏輯,一般來講是指技術依據其自然屬性而產生的對社會生活的廣泛影響。然而,技術邏輯作為一種不斷被修正并被選擇利用的內在規范,其更為深刻的影響在于改變了人類社會的生存方式和競爭規則乃至推動整個社會不斷進步。對于當前我國傳統傳媒業的發展及其融合現狀來說,這一點體現的非常明顯。技術邏輯正是以這種方式重組了傳媒市場秩序,并對我國的媒體融合產生了廣泛深入的影響。
關鍵詞:技術邏輯;技術賦權;媒體融合
一、技術賦權媒體融合發展
賦權概念最早產生于20世紀60年代的美國。基于對種族歧視問題的研究,美國學者巴巴拉·所羅門首次提出了賦權的理念并將其定義為“一種社會工作的專業活動,目的是協助受社會歧視的群體對抗不公平待遇,減低自身的無能和無權感,增加其權利和能力。”
在媒體融合的前期階段,以數字技術為手段、移動互聯網為載體的兩微一端及中央廚房逐漸興起,大眾報業集團在2017年到2018年逐步建設了為集團各媒體服務的“中央廚房”技術支撐平臺。“中央廚房”為各媒體提供統一登錄入口,提供“報、網、端、微、號”的融媒體生產、傳播、運營等技術支撐。目前《大眾日報》《生活日報》等正逐步使用“中央廚房”進行日常化的策、采、編、發業務,農村大眾、經濟導報、魯中晨報等通過“中央廚房”建設自己的客戶端產品。“中央廚房”技術平臺正逐步深入集團各媒體的生產環節。隨著“大智移云”時代的到來,媒體形態逐漸進入智能化階段,媒體融合進入了4.0階段,媒體融合的技術支撐體系也相應地進入智能技術階段。目前,基于大數據的分析普遍應用在媒體策劃、傳播分析、運營分析、量化考核中,正如學者湯代祿、賈立平所認為的“大數據的應用就像媒體人的燈塔”,它從原來揣摩用戶需求到直觀地看到用戶需求,再到與用戶實時互動、接收用戶反饋。而人工智能技術也已經越來越多地應用到媒體生產和報道當中。由此可見,隨著新技術的不斷涌現,媒體融合中對技術的依賴也會越來越強,但同時,技術應該擔負的責任也將越來越大,如何運用好技術則是當下媒體融合的重要課題。
二、技術賦權社會民主與公共利益拓展
技術使得新媒體賦權趨于常態化,與工業社會不同的是,互聯網與其他新興信息技術的興起,對整個社會各個領域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網絡化和信息主義的轉向使得社會形態呈現出一種‘流動空間’的景象,通過網絡中直接或間接聯結的若干節點,將過去、現在和未來整合在一起,跨越了傳統的時空和邊界,再重新歸整于網絡的空間。”哈貝馬斯曾對科技與民主的關系論述道:“我們提出的問題是技術和民主的關系問題,即如何把人們所掌握的技術力量,反過來使用于從事生產的和進行交談的公民的共識。”作為一種互動式、數字化的復合媒體,新媒體憑借其顯著的賦權能力積累了大量用戶,同時也積累了豐富的用戶行為數據。在大數據收集功能和擴散效應的助力下賦予公民更多的意見表達機會和能力,在不同程度上促使大眾政治崛起,引發政府權力格局變動,推動國家與社會關系轉換,不斷地重塑著國家、社會、媒體、公眾之間的關系,對我國民主發展進程產生了重要影響。”媒體融合時代,傳統媒體要從根本上看到社會的組織方式、運行方式、交往方式的變化,從“去權”變為“賦權”。媒體融合時代的“賦權”對象主要是弱者,如給原本勢弱的傳媒受眾、社會普通人賦權;“賦權”維度主要有兩個:技術賦權與社會賦權。“技術賦權”是基礎,讓普通人有了發聲的手段與條件,沒有技術賦權,一切無從談起。“社會賦權”是結果,大眾因為技術賦權而能發聲,甚至發聲管用,于是可能逐漸變成權力的持有者,不少時候或能影響、能左右、能決定公共事件的發生、發展與結局。
三、媒體融合中技術邏輯和政治邏輯的良性互動
技術并非孤立地發展,它本身具有社會屬性,是在政治、經濟等因素共同作用下相互建構的一個過程。媒體形態從獨立到融合的進程是在諸多要素的驅動下完成的,資本、政策、技術等在這一過程中均發揮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在所有驅動要素中,技術與媒體形態、傳播方式有著最為直接的關系,在一定程度上,技術的形態和發展很大程度決定了信息傳播與互動方式,所以在媒體融合發展過程中出現了“技術決定論”這一錯誤的觀點。技術雖然在媒體融合發展中發揮著不可替代的、關鍵性作用,但如果將其定位成決定性因素,則不利于形成科學的媒體融合戰略及路徑。比如在人工智能技術的驅動之下,智能化時代已經來臨,“人工智能+”成為媒體融合發展的又一驅動因素,人工智能在為媒體融合發展提供全新路徑的同時,也帶來了各種新問題,比如算法倫理、信息“繭房”等,面對技術進步之于媒體融合的正負兩方面影響,需要對技術驅動因素的“決定性”作用作深刻辨析,為構建科學的傳播秩序打下基礎。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高度重視傳播手段建設和創新,提高新聞輿論傳播力、引導力、影響力、公信力。傳播技術作為媒體發展動能的地位越來越重要,也受到媒體機構的廣泛重視。”
從新媒體發展的技術邏輯來看,新聞產品需要從相加走向相融,最終創造真正體現互聯網特質的融合型新聞產品,并且傳媒管理與新聞生產的體制機制也需要隨之變革;也就是說媒體融合不僅需要技術邏輯的加持,更需要以政治邏輯為導向。
參考文獻:
[1]湯代祿、賈立平:《媒體融合中技術的發展趨勢與未來之策》,《青年記者》,2018年第33期第47-48頁
[2]尤爾根·哈貝馬斯:《作為“意識形態”的技術和科學》,李黎,譯.上海:學林出版社,1999年,第66頁。
[3]趙愛霞、王巖:《新媒介賦權與數字協商民主實踐》,《內蒙古社會學》,2020年第3期第55頁。
[4]沈浩、袁璐:《人工智能:重塑媒體融合新生態》,《現代傳播》,2018年第7期,第10頁。
作者簡介:
陳帆(1993.01-),學歷:碩士,研究方向:新聞與傳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