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說理散文對文學的影響

陳永成

摘要：先秦說理散文，是中國文化的開端，自從秦漢以來，對先秦說理散文的整理，分析研究，比較和闡釋從未中斷。先秦說理散文，對中國古代各類文學題材與各種文化類型都有過深刻的影響，本文主要探究先秦主要說理散文和與之相關的部分敘事散文自身的特點與對其他文體的影響。

關鍵詞：先秦;說理散文;莊子;孔子

一、先秦說理散文概述

中國古代的說理散文，大約自甲骨卜辭和銅器銘文時期便已經開始濫觴，《尚書》已初見端倪。先秦說理散文的真正開端，要以《論語》和《老子》為代表。《論語》和老子，以弘深的思想，詞約義豐的特點，在先秦散文中地位卓越，有開篇之范。其中論語是語錄體的代表，論語主要是孔子其弟子和再傳弟子記述的孔子和其弟子的言行。塑造了孔子的光輝偉大的形象，而對孔子的這種塑造，并不是通過，深入細致的人物刻畫，曲折的故事情節，具體充分的環境描寫來體現的，是通過孔子一生當中的片段來展，此外，還塑造了孔子主要弟子的形象，如，顏回的，安貧樂道，子貢的聰明，子路的勇武，論語以日常生活中形象化的語言，表達深刻道理，并且有口語化的傾向。老子先秦說理散文中偏向抒情散文的一種，其以韻文為主，韻散結合，探討深刻的形而上的哲學問題。自論語和老子以后，孟子已經開始，從對話論文向專論文過渡，孟子中的許多篇章，已經開始對某一問題進行反復，多角度多維的論述，早于孟子的墨子，和晚于孟子的莊子，現出不同的發展趨勢。墨子采用多種的修辭方式，兼愛非攻，等篇目，已經有對某一問題深刻的討論，而莊子，以寓言為主的創作方法，可以說是先秦說理散文中抒情散文的典范形態。而到了韓非子和荀子，已經完全有對話論過度到專論，荀子和韓非子，都有明確的論點，充實的論據，詳盡的論述。從此以后專論成為中國古代政論文史論文等議論文的最主要形式。

二、先秦散文都有后世文學風格的影響

先秦說理散文對后世的影響巨大，荀子，韓非子奠定了說理散文的體制，后世散文在題材類型方面都屬于沒有超過荀子，韓非子所規定的范圍，荀子和韓非子的論辯風格對后世也有巨大的影響，漢大賦明顯受到了荀韓的影響，漢初的賈誼，晁錯，明初高啟，宋濂，楊基雄辯滔滔的論述風格都受荀子和韓非子的影響，論語和莊子的影響則更大，論語雖然是對話議論文，是后世的諸如魏晉南北朝時期的佛教議論文，宋元時期的理學家對話體論文，都受到了論語的影響，莊子的影響在于，對于中國的浪漫主義發展有著巨大的作用，曹丕，李白，李賀，都受到莊子的巨大影響，而中國古代的神魔小說，如西游記等，也明顯受到莊子雄奇奔放的想象的影響，中國古代的戲曲文學，如牡丹亭，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明顯是受到莊子雄奇飛動的想象力影響。

三、先秦說理散文對小說影響

先秦說理散文，對小說的發展也有影響。多的定義最早見于莊子，莊子中說，飾小說以干縣令，其于大達遠矣。這里的小說指的是瑣碎的，無關政教的小道理。和現在的小說有區別，小說的最早定義是來自于班固的漢書藝文志，漢書藝文志是根據七略編輯的，小說家者流，蓋出于稗官，街談巷議，道聽而途說者也。班固認為中國古代小說起源于民間文學，有很重要的意義。具體而言，小說有三個起源，一是神話傳說，神話傳說中有許多故事情節曲折，人物形象鮮明的，可以說是小說的濫觴，著名的是《穆天子傳》和《燕丹子》被胡應麟稱為“古今小說雜傳之祖”。二是寓言故事，先秦散文中有許多寓言故事，有一些寓言故事，也具有曲折的情節，如《韓非子》中的一些故事，取材于社會生活，一般都有完整的故事情節，并且有很強的現實針對性，表達一定的生活道理，對小說發展影響巨大。此外，史傳文學也是小說的重要來源。小說順敘倒敘插敘的敘述方式，靠對話人物情節塑造人物形象，而不重視心理描寫和細節刻畫，顯然受史傳文學的影響。

而先秦文學中史傳文學的興盛，導致對歷史題材的重視，以及對小說的道德化主旨的重視，都是受中國古代說理散文和敘事散文的影響。

四、先秦說理散文的手法和語言

先秦說理散文中，已經出現了大量的成熟的手法，如比喻擬人對比夸張，句式已經逐漸呈現出成熟的文言散體文，自魏晉南北朝以后，駢體文和散體文不斷競爭發展，而駢體文在唐宋八大家，清代散文三大家處得到繼續發展，推向高潮。駢體文也是荀子，韓非子等議論文中的對偶的影響。

五、先秦說理散文的總體影響

章學誠認為，周衰文弊，六藝道息，而諸子爭鳴。蓋至戰國而文章之變盡，至戰國而著述之事專，至戰國而后世文體備。他認為戰國之后，文章變化已盡，這是不符合古代情況，但是后代大部分文學題材都能在戰國文章中找到根源無疑是正確的，先秦的說理散文的成熟，不但影響了中國寓言，小說，詩歌等文學題材。而且以其深邃的思想，奠定了作家的人格境界，作品的審美規范，成為古代文化的奠基作品之一。并且先秦說理散文，儒釋道的思想廣博，風格更加成熟，還為后代文學作品提供了大量的詞匯和豐富的語言，或豪邁奔放，或婉約雋永，或縱橫恣睢，或艷麗雕琢，先秦說理散文在語言藝術的高度成功，也豐富了我國語言藝術的寶庫。古往今來，對于先秦說理散文的廣泛影響，也有相關的論述，而論其藝術價值，以《莊子》為最，如徐復觀說，在我國傳統思想中，雖然老莊比較之儒家，是富于思辨的形而上學的性格，但其出發點和歸宿點，仍然是落實現實人生之上的。由此可見，《莊子》是集浪漫主義現實主義一身的，先秦說理散文的偉大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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