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漢
相對論
孫文波
巨大反差:陽光下黑暗的話題,
把我們引向心靈的最深處。在那里,
有一些東西是不能觸動的—分離,
或者死亡,總是把我們朝絕望的方向推,
為了應付它,需要我們徹底懂得虛無。
但是誰又能真正懂得。因此,我更愿意談論
生活的表象。譬如今天,我愿意談論
戶外的陽光,明晃晃的光線下,
人們在矮樹叢曬花花綠綠的衣裳。你看一下
這樣的景象吧!我總是從中感受生活,
它們從來不哲學不神秘,不把人引向想象的黑暗中。
也許我可以因此告訴你:生活,是一次次洗滌,
在絕望時洗盡絕望;在沮喪時洗盡沮喪。
它使我哪怕冬日午后沿著河岸散步,
不論走在青石砌的小徑,還是踏入枯黃草坪,
都在努力地尋找讓心里輕松的感覺;
看見河水清亮非常享受,看見不知名的雀鳥
從樹叢中飛起,也能從心底涌出喜悅。
或許,你會說這些仍然無法留住我們的生命,
死亡終將到來—死亡!我不否認它。
但我希望,活著時,享受活著的樂趣
—我知道死亡絕對,我們不過相對地活。
我與山相對,與水相對,與鳥相對
在相對中,用相對的喜悅,反對絕對。
按照波德萊爾的觀點,一切好的詩人都是現實主義的—盡管在某種境況下,僅僅只是一種在否定敘事中再現文化和審美與之對立的社會現實的激情(參見高名潞《波德萊爾的現代性與浪漫主義思想》,王志亮譯);而從詩的發生學的角度,詩又是無中生有的。那么,怎樣在二者之間尋找一種平衡,的確成為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