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恩山 黃偉釗
摘要:隨著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區域經濟水平的提高以及扶貧工作的持續開展,當前我國扶貧工作取得了顯著效果,也呈現新的特點。在區域型經濟扶貧方式效果下降的情況下,精準扶貧將成為我國農村扶貧的主要方式。精準扶貧的前提和基礎是進行貧困人口的精準識別,然而當前精準扶貧過程中貧困精準識別的效果有待提高。為更好地提升精準扶貧效果,做好貧困精準識別,我國政府自身和學者們對于貧困精準識別的研究不斷豐富。普遍認識到貧困精準識別對于精準扶貧的重要作用。但在貧困精準識別的困難點、目前存在的主要問題以及如何進一步提升貧困精準識別的舉措方面國內學者存在著不同的看法。總結和分析國內關于貧困精準識別的現有研究對于進一步推動精準扶貧進程,提升精準扶貧效果具有重要作用。
關鍵詞:精準扶貧;貧困精準識別;國內研究;綜述
1引言
精準扶貧將成為未來中國農村扶貧的主要方式[1]。學術界針對精準扶貧的研究近三年的時間內才不斷豐富。貧困精準識別作為精準扶貧的基礎和前提,近年來國內針對貧困精準識別的研究隨著精準扶貧研究的豐富也不斷增加。貧困精準識別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其重要性、識別難點、存在的問題和完善舉措方面。
2貧困精準識別的重要性
貧困精準識別是在原有貧困識別的基礎上將貧困目標的識別更加精細化、準確化。主要表現在由以往貧困縣、貧困村的篩選到貧困戶、貧困人的甄別。國內學者普遍認同貧困精準識別在精準扶貧中的重要性。認為扶貧識別是精準扶貧的基礎工作(葛志軍、邢成舉2015)[2],是實現精準扶貧最為重要的一步(鄧維杰2014)[3]。實現精準扶貧的前提是貧困的精準識別(唐麗霞 羅江月 李小云)[4]。鄧小海、曾亮、羅明義從旅游扶貧的角度將貧困精準識別視為實現扶貧目標的保障,有效開展扶貧工作的前提,提高扶貧效率的需要[5]。通過具體扶貧項目的開展論述了貧困精準識別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3貧困精準識別的難點。
目前農村貧困精準識別主客觀均存在難點。主觀方面主要表現為一是精準識別的農戶參與度不足[6]。首先,農民受自身公共權力意識、信息獲取能力、操作能力等方面的限制參與能力不足。其次,當前農村居民大量外出務工,信息閉塞導致參與精力不足(葛志軍 邢成舉2015)[7]。二是主導或者承擔精準識別的人員,為了私利優親厚友,不嚴格執行政策中的有關要求,人為影響貧困識別的精準度(鄧維杰2014)[8]。其次基層貧困識別執行人員自身執行能力有限,在貧困識別中對相關標準和指導政策的把握與實際要求存在偏差,導致貧困識別精準度降低。客觀方面主要表現在我國整體絕對貧困人口的數量已經大大減少,但是與此相對應的相對貧困人口仍大量存在,而且相對貧困人口之間的收入差距并不明顯,所以這就導致超越絕對貧困人口基礎上的相對貧困人口識別變得相當困難。
4目前貧困精準識別主要存在的問題。
第一,自上而下的規模控制與實際數據的沖突。貧困人口規模的確定不是基于科學標準識別出來的,而是基于省級扶貧部門測算結果自上而下的分配(指標)(鄧維杰2014)。為防止各地為了獲得更多的扶貧資源而過分夸大貧困人口數量,在沒有準確家庭收入信息的情況下,對貧困家庭和人口的識別和建檔立卡工作通常只能在名額的控制下依靠基層民主評議的方法來進行(汪三貴 郭子豪2015)[9]。貧困名額控制下以不精確收入數據,民主評議為標準導致的識別誤差對精準扶持構成巨大的挑戰。第二,集中連片式開發導致地域排斥。鄧維杰認為“集中連片特困地區區域發展與扶貧攻堅規劃”,本意是在特困地區推動區域層面的綜合發展。但這個集中連片扶貧開發政策,客觀上將部分貧困村(戶)排斥在精準識別范圍外。第三,“程序化識別”過程難以操作。“程序化識別”包含農戶自主申報、村民民主評議、地方扶貧部門入戶調查、多部門共同審核以及貧困農戶張榜公示等程序[10]。唐麗霞、羅江月、李小云在分析程序化識別中提出農村在民主化評議過程中將非貧困標準納入貧困識別指標中導致識別精度下降。這很大程度上反映了當前農村實情。另外在入戶調查中貧困邊緣農戶難以識別,入戶調查存在較大偏差。臨界點貧困及返貧問題突出(陳曉蘭 沙萬強 賀立龍2015)[11]。
5貧困精準識別的舉措。
國內學者從內部機制、外部條件兩個方面對提升貧困識別精準度提出建議。
5.1內部機制
對于識別機制,在以往建檔立卡基礎上國內學者呼吁進一步細化自上而下從“貧困區域—貧困縣—貧困村—貧困戶”機制,逐級明確扶貧對象,全面準確地把貧困對象,鎖定每一個戶人家、每一個人頭(張笑蕓 唐燕2014)[12]。鄧維杰認為需要改變當前自下而上的識別機制,采取自下而上的貧困群體識別參與制度。此外,鄒薇、方迎風等學者強調放棄當前以收入作為單一識別標準的機制,引入多維度識別要素[13]。將識別標準擴大到生存、發展、文化和環境層面(王朝明2008)[14]。孫詠梅進一步提出要將農民的精神貧困引入到貧困識別的指標當中。但當前多維度納入識別難度依舊存在。韓華為、徐月賓通過基于河南、陜西的調查提出基于反事實模型回歸結果構建一個科學的貧困識別框架,以此為基礎進行的代理家計調查能夠在更低的政策執行成本下有效提高農村低保的瞄準效果。中國農村低保制度應該逐步改變通過收人來識別貧困的傳統機制,采用多維度貧困識別機制,這樣既可以有效降低貧困測量誤差,也有利于降低家計調查所帶來的高執行成本。[15]
5.2外部條件
貧困識別精準化的外部條件舉措方面。首先,加大識別資金投入以保障識別進度,增大識別宣傳力度[16]。其次,通過發揚基層民主和利用動態管理來提升農民參與識別的積極性和貧困識別的時效性(張笑蕓 唐燕2014)[17]。另外,在技術層面鄭瑞強、曹國慶還提出運用大數據以及引入第三方服務的途徑來進行貧困精準識別[18]。董家豐從信貸的角度出發建議要加快建設全國扶貧信息網絡系統[19]。
總體來看,當前我國扶貧研究中充分認識到了貧困精準識別在精準扶貧中的重要作用,對貧困精準識別的目標和任務有了明確界定。在貧困識別中存在的難點和問題展開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宏觀角度進行的分析,具體操作中存在的問題仍需要通過自下而上的反推進行發現與研究。在提升貧困識別準確度的舉措方面,當前從內外條件,立足不同層面、不同主體的研究不斷豐富。特別是在識別指標的引入方面,很多學者提出了自己的建議。但當前,在其他指標標準化存在難度的情況下,提升經濟收入指標的實用性與準確性是仍重點。同時很多學者從信貸等特定角度提出的貧困識別系統建設尤其是大數據和第三方服務的引入對于我國貧困識別和扶貧工作的長遠發展具有重要借鑒。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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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唐麗霞,羅江月,李小云.精準扶貧機制實施的政策和實踐困境[J].貴州社會科學.20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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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陳曉蘭,沙萬強,賀立龍.當前扶貧開發工作面臨的問題及政策建議——來自四川省廣元市蒼溪縣的調查報告[J].農村經濟.20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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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韓華為,徐月賓.農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瞄準效果研究——來自河南、陜西省的調查[J].中國人口科學.2013(04)
[16]黃承偉,覃志敏.我國農村貧困治理體系演進與精準扶貧[J].開發研究.2015(02)
[18]鄭瑞強,曹國慶.基于大數據思維的精準扶貧機制研究[J].貴州社會科學.2015(08)
[19]董家豐.少數民族地區信貸精準扶貧研究[J].貴州民族研究.2014(07)
(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北京?1000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