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春滿醫者仁心

王雁

上一期老師給同學們講了“桃李滿天下”這個典故。在這個典故中，提到了兩種樹，那就是桃樹和李樹。本期老師繼續為同學們介紹一種樹——杏樹。一說到杏樹，同學們是不是覺得嘴里發酸，有口水流出？因為杏子是酸酸甜甜的。如果曹操當年想起的是杏子而不是梅子，也許“望梅止渴”就變成“望杏止渴”了。不過，與杏樹有關的詩詞典故已然不少，杏樹也就沒有必要非和梅子樹爭上一爭。

說到和杏樹有關的詩詞典故，同學們耳熟能詳的有“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等等。這些詩句同學們應該都背過，由這些詩，同學們也能夠知道杏樹是在春天開花的，而且杏花含苞待放時是紅色的。但是在老師的印象中，杏花似乎是白色的，這是怎么回事呢？查了查資料，杏花確實是有白色有紅色，含苞時是紅色的，開花后顏色逐漸變淡，落花時就變成白色了。關于這一點，宋代詩人楊萬里觀察得較為細致：

詠杏五絕

[宋]楊萬里

道白非真白，言紅不若紅。

請君紅白外，別眼看天工。

同學們了解了杏花，咱們再說一說杏樹。其實，說起杏樹，就不得不提到“杏樹”背后的典故和含義。我們還是再讀一首古詩：

依韻和吳正仲屯田重臺梅花詩

[宋]梅堯臣

桃花已滿秦人洞，杏樹猶存董奉祠。

莫怪寒梅獨多葉，只緣樂府有新詩。

這首詩老師不作過多的解釋，同學們注意“杏樹猶存董奉祠”這一句。這里將“杏樹”和“董奉祠”并列到一起，那么這個“董奉”是何許人也？他是喜歡吃杏還是喜歡種杏？他和杏樹到底有什么關系呢？我們一起學習一下小古文《杏林春滿》就知道了。

董奉者，字君異，侯官人也。

奉居山，不種田，日為人治病，亦不取錢。重病愈者，使栽杏五株，輕者一株。如此數年，計得十萬余株，郁然成林。乃使山中百禽群獸游戲其下，卒不生草，常如蕓治也。后杏子大熟，于林中做一草倉，示時人曰：“欲買杏者，不須報奉，但將谷一器置倉中，即自往取一器杏去。”

奉每年貨杏得谷，旋以賑救貧乏，供以行旅不逮者，歲二萬余斛。

這篇小古文講了一個什么故事呢？老師給同學們大致翻譯一下。

董奉，字君異，三國時期福建侯官人。

侯官，可不是什么官職，而是一個地名，據說是現在的福州一帶。董奉是名醫生，醫術很高明。他與當時的華佗、張仲景齊名，號稱“建安三神醫”。同學們可能對華佗比較了解，華佗曾經為關羽刮骨療傷。張仲景，同學們也應該聽說過，他寫了一本醫書《傷寒雜病論》流傳至今。但估計同學們對董奉就不太了解了，其實董奉的醫術不在華佗、張仲景二人之下。舉個例子，據《三國志·士燮傳》注引：

燮嘗病，死已三日，仙人董奉以一丸藥與服，以水含之，捧其頤搖稍之食頃，即開目動手，顏色漸復，半日能起坐，四日復能語。遂復常。奉字君異，侯官人也。

這段文字描寫了交州刺史士燮曾經得了一種重病，昏迷不醒已三日之久，董奉用一粒自制藥丸塞入刺史口中并灌入少許水，捧其頭搖動，不一會兒，昏死的刺史便神奇般地睜開眼睛，手腳能動彈了，臉色也慢慢恢復了。過了半天，他就能自己坐起來，四天過后，他就能說話了，慢慢地恢復如初。這就是關于董奉醫治病人的記載，由此可見董奉醫術的高明。

我們再回到《杏林春滿》這篇小古文，接著講這個故事。

董奉雖然醫術高明，但是他給人治病從不收錢，只要求患者病好之后在他的宅院旁種植幾棵杏樹。疑難雜癥的病人被治好后，每人植杏樹五株;輕病患者治愈后，每人植杏樹一株。幾年過后，董奉治愈了很多患者，具體有多少也不清楚，反正植下的杏樹已郁然成林。董奉在此修身養性，他讓山里的野獸山鳥都在杏林游戲，所以也沒雜草叢生的現象。每逢杏子成熟時節，董奉張榜公告：凡是到此買杏者，不收銀錢，而是用稻谷換取，一斗稻谷換一斗杏。

董奉又將用杏換來的稻谷，全部用來救濟貧民百姓和旅途中遇見困難、缺少路費的人，一年能散發出去兩萬多斛糧食。

這樣一來，董奉行醫濟世的高尚品德贏得了百姓的普遍敬仰，董奉更是聞名遐邇，頌聲載道。“杏林”一詞便漸漸成為醫家的專用名詞，人們喜用“杏林春滿”“譽滿杏林”這類話語來贊美像董奉一樣具有高尚醫德的醫者。

讀過這篇小古文之后，我們發現董奉醫治病人和子質教學生一樣，都不以收受銀錢為目的。為師者，為的是傳道授業;為醫者，為的是治病救人。所謂醫者仁心，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2020年初，一場疫情讓全國人民都感受到了病毒的可怕，但也讓我們見識到了這些“譽滿杏林”的醫者，如鐘南山、李蘭娟等國之大醫的風采。他們殫精竭慮，為守護國人的健康逆行而上。這些最美“逆行者”再一次詮釋了何為醫者仁心。

最后，讓我們以生命的名義向醫者致敬，正是有了他們的沖鋒在前，有了他們的義無反顧，我們才有了如此平靜的生活。讓我們致敬醫者吧！

（作者單位：湖北省襄陽市襄州區黃集鎮中心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