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的盡頭

西方經濟學，晉江人氣作者，已出版《繁星如蘇》《繁星淺淺》《無法自拔（上下）》《喂你一顆糖》等作品，最新作品《你喜歡我時多美》即將上市！

我最近單曲循環的一首歌是伍佰老師的《白鴿》。

說到伍佰老師，我這快三十多年，只知道一首《挪威的森林》，還有前段時間《想見你》大火后帶起來的《Last Lance》。

《白鴿》是第一次聽，前奏一起我就愛上了，它的旋律有一種渺遠的綿延感，一眼望得到盡頭，卻永遠到不了盡頭。

我愛上一首歌后，喜歡坐在車里單曲循環。然后聽著歌，在漆黑的夜里望著高架下的城市消失在視野內，隨著視野伸展，腦海里也鋪墊開一個故事。

小鎮上來了一個女人，身材瘦削高挑，氣質恬淡溫柔。她在鎮頭盤了一家小賣部，有生意的時候就起身做生意，沒生意的時候，就坐在小賣部外面搭的棚子下面的搖椅上乘涼，一坐就是一整天。

小鎮上的人對她充滿了好奇，可大家誰都沒能和她搭上話，只有買東西的時候，問句多少錢。時間過去小一個月，女人依舊獨立于這個鎮子之外。

但她無所謂是否融入這個鎮子，只是做著自己的生意，發著自己的呆。直到有一天，鎮上的一個少女騎著自行車經過小賣部，自行車突然壞掉，正發呆的女人對她說，她可以幫忙修一下，就這樣，少女第一次進入小賣部的里面。

小賣部里面是一個小院，院子里放著幾盆花草，但是格外雜亂。女人把自行車放到一邊，去拿了工具箱開始修理自行車。

少女問：“你會修自行車？”

女人答：“汽車也會修。”

少女說：“我以為只有男的會做這些。”

女人道：“女人也可以。”

少女眼中略略驚訝，她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她脫了外面的襯衫，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這樣看，女人并不是瘦，而是精瘦。她的膚色是小麥色，小麥色的皮膚下，手臂肌肉的線條流暢有力。

她的長發盤在腦后，在低頭修理自行車時，劉海垂在頰邊。她原本是個五官很寡淡的女人，但在這樣的一剎那，卻流露出一種難言的性感。

女人在修車，少女幫不上忙，為了報答她幫忙修車，少女索性幫忙整理了一下院子里的花草。

太陽從高空照耀著院子，兩個身影安靜地忙碌，潮熱的午后，狹窄的院子有什么在碰撞，在融化，在交融……

女人幫忙修好了自行車，少女幫忙整理好了院子里的花草，這像是一個故事的開頭。

自此之后，小賣部成了少女最喜歡去的地方。女人話依舊不多，但少女話多。她跟她傾訴著自己的煩惱，女人只安靜地聽著，像是不太搭理她。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著，少女慢慢了解女人，她并不是表面上那樣恬淡溫柔，她很酷，會抽煙，喜歡搖滾，而且她的右手上滿是老繭。她摸著她的老繭問她為什么會有老繭，她說是以前修車的時候磨出來的。

女人也了解了少女，她活潑，干凈，細膩，單純，像是黑夜之中的一抹亮色，讓人克制不住，為之吸引。

故事的開頭用了一個下午，故事的過程用了漫長的幾個月，而故事的結局卻只用了三十秒的時間。

少女在學校上課，同桌偷玩兒手機，她眼睛一瞥，瞥到了屏幕上穿著警服的女人。女人的照片已經變成黑白照片，她搶過了同桌的手機。

眼睛看向那則短短的通報新聞，少女只用了三十秒。

女人死了，她是緝毒警察臥底，潛伏在小鎮上也是為了任務。她右手的老繭不是修車磨出來的，是拿槍磨的。

三十秒的時間過去，下課的鈴聲響了。接下來是課間操時間，廣播里放起了歌曲，前奏響起，正是女人最愛的那首《白鴿》。

前方啊，沒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