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醐酒

王龍輝

1

很想借你的威名

在祝融峰樹一桿大旗

舉過頭頂的醐酒杯，山風煮沸

千杯不醉，萬杯清醒

當年，你也只是一個屠夫

殺了一頭豬，賣了幾斤肉

剩下的吊在井里保鮮

移來大石蓋著井口

低估了關羽前來喝水，順手牽了羊

張貼的榜文，不識一個字

招軍可以平天下

隔壁鄰居倒是說起過

既然酒肉不分家

一滴酒，對影不也成了三人

莊后無人打理的桃園

這時的桃花開得正歡

選一處臨溪的幽靜桃樹下

擺上青牛白馬的祭品

沐浴焚香，叩拜天地

千年江湖，只為這一拜

三柱香，連結生與死的歸途

三杯酒，盡灑仁與義的絕響

2

其實，龐統還真有點委屈

獻上了連環計，計中計

成敗已見分曉

雖與諸葛亮齊名

無奈丑陋的相貌

包裝上大打了折扣

獎賞個耒陽縣令也很風光

一聲長嘯，馬蹄卷起的塵土

在古城墻的上空飛舞

張飛空降千年古縣

明查政績，暗訪民情

遠道而來，總得好好款待

縣令揭開一壇窖藏的醐酒

滿屋頃刻彌漫酥骨的醇香

張飛嘗一小口，大贊好酒

忍不住暢飲不停

“喝，喝，真痛快”

酒壯英雄膽，千杯不勝寒

神奇的故事，悠久歷史的傳說

不用申請專利，民間早已冠名

張飛醐子酒盛世瘋傳

3

“詩圣”杜甫的頭銜，并沒有白封

一支筆在顫抖的手中

攪拌淚水，深入血管

文字權當好玩的游戲

大珠纏著小珠，紛紛滾落

一場安史之亂，不僅僅是尸骨的焚燒

荒野的冤魂半夜都在游蕩

幾經輾轉，天府之國的美景盡收眼底

陰雨中，城西的浣花溪畔多了一座草堂

暴雨攜著秋風，敲打搖晃的草堂

恐懼的孩子夾雜凄慘的哭聲

破了的茅屋，無眠的夜

居無定所，漂泊無涯

別了，北歸的路

踩著雨點，踏著青石板

千年古縣的耒陽城就在眼前

氣弱游絲，枯瘦的老人

喝著縣令差人送來的糯米醐酒

滿臉微笑，點頭贊賞

清香一滴酒，愁緒何時休

手中搖晃的空酒瓶

就是一首絕唱情詩的靈魂

思鄉情濃，魂斷顛簸的一葉小舟

縈繞醐子酒濃郁的香味

4

傳統醐酒的釀造

說不上復雜，也說不上簡單

年關將至，大雪紛飛

母親稱了幾斤上等的糯米

大河灘古河地下的泉水洗凈

倒在杉樹做成的圓木桶

土磚壘起的灶

放一口黑色的鐵鍋

生柴火，掌握一定的時間

控制火候，最好是半生不熟

按比列配制酒藥，雙手攪拌均勻

裝滿酒料的圓瓷缸，蓋上白色的布巾

還有厚厚的棉被，發酵

過了一宿，揭開

中間口杯大的酒眼里

盛滿了冒著溫熱的醐酒

綿甜的香氣襲人撲鼻

幾千年的堅守，幾千年的追求

釀造工藝的不斷更新

一張古老的名片，大地上空輕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