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爾玉

01 敦煌莫高窟

02 內蒙古草原
沙涓自從成立之初就確立了要以一流的原材料和精湛的技術為基礎,真正用技術驅動的實踐解開全世界對“中國制造”的誤解,不僅在嚴苛的德國市場創下驚人的“零退貨率”,更步入巴黎時裝周,彰顯卓越品質。在強調精工細作的同時,郭秀玲更融入中國深厚的文化底蘊與當代的藝術設計,使羊絨產品變成了羊絨藝術品,打造出沙涓長久的生命力,走出一條“藝術產業化、產業藝術化”的獨特道 路。
2020年1月,作為歐洲三大著名博覽會之一的巴黎時尚家居設計展舉行。應邀參加的沙涓將蒙古包搬到設計展現場,讓國外賓朋浸潤式地感受游牧文化。蒙古包就是兒時家園,羊絨氈是記憶里溫暖所在,郭秀玲再次將內蒙古最好的人文情致秀給世界看。蒙古包內,不僅擺設著羊絨披毯、羊絨家居服等,流淌著生活美學,一位經驗豐富的中年匠人還在現場演示制作羊絨氈的過程。
做氈,是內蒙古最傳統的手工藝。然而,這種傳統的手工藝逐漸走向消亡。用8年時間,融合真絲、蕾絲、針織與梭織,融合記憶中純正的蒙古族毛氈工藝,她創新性地復原并顛覆羊絨手塑藝術。“手塑是一種技法,雙手是創造一切的來源,我們把這一記憶重新建立。”用羊絨詮釋民族文化,她一手牽著世界,一手牽著中國。
“當羊絨遇到中國文化,就成了藝術品。”她說,“打開中國文化寶庫之后,你會發現瑰寶真的太多了。”故宮博物院的鎮館珍寶《千里江山圖》、海派剪紙、上海金山農民畫家作品中的小豬圖案、非物質文化遺產“中國傳統美術帛畫”代表性傳承人穆益林教授的帛畫作品《天地皆詩》等中國傳統文化元素哺育著羊絨作品,亦西亦東、宜古宜今,帶給全球消費者中國藝術作品獨特之美。
如何要賦靜態的敦煌以動態美,又能隨身時時觀賞其美?她打開一條與敦煌研究院聯名的圍巾為我們展示:“基于‘畫在人身,人如在景中’的隨身藝術概念,極致羊絨打造的圍巾與披肩就變成敦煌文化素材絕佳的承載體。”一次次與歷史紋樣針針對比,她帶領設計師團隊遠赴敦煌洞窟調研,并與敦煌研究院徹夜研討最佳呈現方式,最終產品實現敦煌莫高窟文化與現代生活之間的無縫對接。
以一顆剔透晶瑩的虔誠之心,沙涓延續著中國文化的傳承,更以強烈的責任心,承擔起企業的社會責任。
與敦煌研究院聯名的圍巾雖美,但在遼闊蒼涼的戈壁大漠深處,敦煌莫高窟的壁畫不斷面臨起甲、脫落、發霉、變色等侵擾,美麗在漸漸消退。因此,十分關注敦煌莫高窟的保護以及修復工作的郭秀玲,決定從所有敦煌聯名產品的銷售收入中抽取8%,無償捐獻給敦煌研究院,用于敦煌洞窟的修復以及重建。她說:“隱隱燭光,也可點亮沉夜。”這一點努力,既是對于敦煌的關切,也同樣出自藝術羊絨布道者的使命與責任感。
“沿著‘一帶一路’走上國際舞臺,我們不斷拓展國際視野。沙涓與日本、美國、法國、德國等國際知名設計師和藝術家都有合作。”郭秀玲說。2016年6月13日,她與摩洛哥大使夫人努瑞亞女士藝術跨界合作的意向協議正式簽約。雙方就藝術衍生產品的開發和共同致力于國際婦女兒童的生存環境公益事業達成一致意見。
內蒙古的牧區是沙涓的“根”。在這片中國北方的凈土上,孩子們與藍天碧草羊群為伴,有著明凈的心靈,雖接觸藝術的機會不多,但懷揣著大大的夢想和卓越的才華。2019年,沙涓成立了“牧區小學文學藝術獎學金”,旨在通過舉辦牧區小學繪畫和作文比賽,挖掘內蒙古牧區的“小小藝術家”,幫助他們釋放藝術天賦,點燃他們的文藝創作熱情;同時也呼吁社會關注內蒙古牧區、關注牧區孩童的精神文化生活,呵護他們的藝術夢想!未來,沙涓還將在更多的牧區小學開展公益活動和實施公益項目,反哺品牌之根、報效桑梓。
“夢想很重要。”郭秀玲說,“我和沙涓的成長,都基于我們敢做夢。”
不同于在臺上商業演講時的意氣風發,看似一帆風順的郭秀玲,在臺下走的并不算一條坦 途。
大學畢業后,她被分配回家鄉紡織工廠,成了車間女工。帶她的師傅是小學學歷的同齡女生。夢想和現實的落差并沒有擊碎她。相反,內蒙人骨子里的樂觀和堅韌,給予她“干一行愛一樣”的樸素匠心:自學計算機和英語,只為啃透并翻譯一本全英文機器操作書,學會技術參數、攻克技術難點;把當時1歲的女兒哄睡,只為能在深夜里有安靜的時間,翻閱托人從上海買來的《紡織工業字典》;自學英語,一盤《走遍美國》磁帶聽得可以倒背如 流……
經過10年積淀,這位“半路出家”的紡織女工,終于成長為德國專家口中“鄂爾多斯那個技術很好的女生”,名聲飄到了遠在歐洲的德國。2000年,“小鎮姑娘”第一次走出國門,只身飛往德國,成為斯托爾公司唯一中方女性技術研究專家。穿行在高大的德國人和機器中間,以常人難以想象的勤勉和努力,她終于在全是男性的研發團隊中占得一席之地。之前多年在一線崗位豐富經驗的積淀,也讓她一躍成為全球排名前五的紡織專家,被德國同事們心甘情愿地稱為“Master”。
郭秀玲是很務實的人,不張揚、不冒進,腳踏實地。“其實,在眾多政商人物中,我最欽佩的是英國前首相撒切爾夫人。‘鐵娘子’只是表面,其實她是一個非常溫柔的女人。她的團隊和她在一起非常開心,就像一個家庭來共同完成一個夢想。我也很想成為這樣的人,一個有血有肉、有思想的現代女性,而不是純粹的企業家或者女強人。”
人生沒有白走的路。在回憶往事時,她的微笑雖分外溫潤,但背后乘風破浪時的無助,抑或到達高山后“一覽眾山小”的快意,則值得我們旁觀者去細細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