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隊異質性、模糊前端創新與NPD績效：理論評述與展望

曹 勇，肖 琦，劉 弈，諸賀佳奈

團隊異質性、模糊前端創新與NPD績效：理論評述與展望

曹 勇1，肖 琦1，劉 弈1，諸賀佳奈2

（1. 武漢紡織大學 管理學院，湖北省企業決策支持研究中心，湖北 武漢 430200；2. 日本九州大學 科技創新政策研究中心，日本 福岡 8190395）

如何運用團隊異質性來降低模糊前端（FFE）創新的模糊性與不確定性，進而提升新產品開發（NPD）績效，是新時代我國企業高質量發展面臨的重要挑戰之一。本文在梳理回顧團隊異質性、模糊前端創新與NPD績效之間關系的已有研究基礎上，辯證分析團隊異質性對模糊前端創新和NPD績效的影響效應，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提出未來研究展望與分析框架。研究結果為深化團隊異質性、模糊前端創新與NPD績效之間關系的理論與實證研究提供了重要啟示。

團隊異質性；模糊前端創新；不確定性；NPD績效；高質量發展

經濟高質量發展背景下，企業間競爭日益嚴峻，加強新產品開發(New Product Development, NPD)創新成為多數企業獲取競爭優勢的戰略選擇。一般而言，NPD過程可分為三個階段：模糊前端（Fuzzy Front End, FFE）階段、開發實施階段以及商業化階段，其中FFE作為創意產生及評估的重要階段，對促進產品創新成功具有重要意義[1]。產品創意主要基于市場環境、客戶傾向等信息，通過專家經驗、頭腦風暴等方法激發成員的創造力而產生[2]。研究表明，團隊是形成高質量產品創意的重要形式之一，特別是團隊異質性(Team heterogeneity)在促進企業信息獲取、減少信息處理需求和增加信息的可管理性等方面對激發團隊成員的創造力、提高企業的整體創新能力發揮了重要作用[3]。因此，企業通過有效管理FFE階段的團隊異質性來獲取高質量的產品創意，有利于提高企業的產品創新能力，進而提升NPD績效[4]。

雖然已有研究關注到團隊異質性在NPD活動中的作用，如馬富萍和郭曉川[5]研究了在特定類型的企業中團隊異質性對NPD績效的影響效應；李美靜[6]則從特定的團隊主體入手探討了團隊異質性對NPD績效的影響效應；Hong & Doll等[7]學者驗證了戰略匹配等因素對團隊異質性與NPD績效之間的關系具有調節作用，但現有研究針對NPD過程的FFE階段來探討團隊異質性對NPD績效的影響效應研究較少。為更好地認識在FFE階段團隊異質性對NPD績效的影響效應，本文辯證分析團隊異質性對FFE創新和NPD績效的影響效應，提出了未來研究方向與分析框架。

1 文獻回顧

1.1 團隊異質性的概念內涵

團隊異質性源于Tajfel[8]提出的社會認同理論，認為不同的成員由于在團隊中的認知不同導致個體在形成群體時會產生特殊的行為。隨著研究的深入，學者們對團隊異質性的概念進一步闡述，Katzenbach & Smith[9]將團隊異質性定義為團隊成員在團隊交往過程中所形成的人口統計變量和個人特性上的多樣化程度；Jackson & Joshi等[10]認為NPD團隊的異質性是對企業內部NPD團隊成員聚合性的度量描述；李美靜[6]則從交互記憶視角進行實證研究，將團隊異質性定義為NPD所需的信息量與知識網絡內團隊成員個體已獲取的信息量以及內外部環境中可被獲取的信息量之間的差異程度。

從NPD視角來看，縱觀已有研究，本文認為團隊異質性具有多重內涵，包括:（1）團隊異質性的形態主要包括顯性異質性和隱性異質性[11]。顯性異質性主要指團隊成員在年齡、性別、種族、學歷等具有統計學特征上的差異；隱性異質性包括團隊成員的職業背景、知識技能、行為偏好和價值取向等方面的差異。（2）團隊異質性的層次主要包含個體異質性和群體異質性[10]。個體異質性，即團隊內不同個體之間的信息、知識、職業背景等方面的異質性；群體異質性主要指團隊內不同群體間的異質性，可分為關系群體異質性和任務群體異質性，具體包括關系群體之間的差異程度、任務群體之間的差異程度、關系群體和任務群體彼此之間的差異程度。（3）團隊異質性的異質標準主要強調團隊成員獲取信息能力的差異[3]，可分為一般能力與特殊能力。一般能力強調信息很容易被團隊成員獲取，不受任務約束；特殊能力強調獲取的信息游離于大眾情景中，被少數成員所掌握。因此，團隊異質性是將團隊成員間的差異作為企業NPD的創新資源來運用，從而減少企業的物力資源消耗以降低生產成本，并能夠通過其差異性反饋來獲取高質量的產品創意[9]。FFE是產品創新的關鍵階段，在此階段運用團隊異質性收集產品創意對企業NPD全過程的創新成功具有十分重要作用[12]。

1.2 FFE的內涵及特征

縱觀已有研究，學者們對FFE的定義主要從過程視角和活動視角來展開[1,13]。基于過程視角的學者[13]認為FFE是指NPD的前期階段，這個階段可進一步分解為多個子階段，這些子階段一般都存在一定的先后順序，而且該過程的發生是循環往復的；基于活動觀點的學者[1]則更多關注FFE階段的活動內容，包括機會識別、創意產生和篩選、市場與技術評估、產品概念的定義和開發規劃等，注重FFE階段所包含的具體內容，而非過程和活動的發生順序。總之，FFE是指企業在創新過程中產生創意并形成產品概念的早期階段，又叫創新前端或開發前階段，它始于創意機會的識別，并在做出是否進行開發決定時結束[1]。

有關FFE創新特征的現有研究文獻中大多涉及模糊性、不確定性等[1,14]，其中模糊性主要指事物本身定義不清、不能明確解釋的一種主觀屬性，源于FFE階段與非工程學科的聯系較少，受主觀因素影響較大，如顧客模糊性、能力模糊性、競爭模糊性[15]；不確定性則是指企業NPD團隊為完成特定項目所需信息量與已擁有信息量之間的差異，在量上無法被清晰解釋的一種客觀屬性，側重于NPD早期階段團隊內外部信息不對稱程度，受客觀因素影響較大，如技術不確定性、市場不確定性、管理不確定性等[16]。FFE階段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主要來源于市場、技術、以及資源與組織等四個方面，前端活動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什么樣的產品或項目將被成功開發，NPD過程中FFE階段的管理重點是降低對機會識別、創意篩選及產品定義等方面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16]。因此，需大量獲取內外部信息來分析模糊性和不確定性的來源及影響結果，以便企業有針對性地篩選產品創意并進行開發。

2 團隊異質性、FFE創新與NPD績效的關系

2.1 團隊異質性與NPD績效的關系

在NPD過程中關注團隊成員間的差異性，對獲取高質量的產品創意從而提高企業的創新能力具有重要作用。團隊異質性的應用是基于個體間、群體間的差異對NPD活動產生作用[3]。現有文獻對團隊異質性與NPD績效的關系研究主要存在兩種觀點 ：一是信息多樣性的觀點。團隊成員由于獲取信息的能力不同，企業運用團隊異質性可有效促進成員間知識、信息交流，有利于增加團隊成員的知識、信息儲備，促使高質量創意的產生，促進企業創新成功[17]。二是基于社會認同的觀點。團隊成員基于個體差異分化成不同屬性的群體，使得團隊成員在群體內溝通、交流的意愿產生差異，進而影響NPD績效[18]。而在NPD活動中，團隊異質性主要影響企業創意獲取過程而不是最終商業化過程，因此企業需將其有效整合以提高團隊成員的信息儲量和成員間的認同感，從而獲取高質量的產品創意[3,18]，有利于提高創意轉化的成功率，對企業NPD活動的成功具有重要作用。此外，團隊異質性在不同行業或不同企業的運用有助于吸引團隊成員積極參與NPD活動，進而影響其創意獲取的質量。

2.2 FFE創新與NPD績效的關系

NPD是一個高度結構化的過程，涉及到多個重要主體，如管理人員、市場人員、開發設計人員等，現有研究將NPD過程分為FFE階段、開發實施階段和商業化階段，其中FFE階段是NPD成功的關鍵階段[1]。FFE階段又可分為項目前端與設計前端，在項目前端，企業需進行NPD的機會識別，以保證其產品概念符合市場需求和客戶需求，又由于技術、資源、市場、組織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企業無法準確識別機會，無法明確產品最終推出時的市場和技術環境，導致企業需承擔過高的開發風險，降低了企業開發新產品的意愿，影響NPD績效；在設計前端，企業的開發設計人員在形成產品概念時需經歷思維發散、思維整合、思維收斂三個階段，每個階段在受到模糊性和不確定性的影響時，都有可能使開發設計人員對產品特性的構思產生偏差，從而影響最終產品的形成，對NPD績效產生不利影響[19,20]。因此，企業有效控制FFE階段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有利于最終產品的形成，對創新成功具有重要作用。

2.3 團隊異質性與FFE創新的關系

不同內涵的團隊異質性對FFE創新產生不同的影響：（1）FFE階段是以高度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為特征的階段[1]。差異化價值理論指出，高異質性的團隊可為員工提供多樣化的知識和技術等資源[2]。對FFE創新而言，團隊成員可綜合各種知識和技術信息，增加團隊成員的信息儲備量，擴展創意來源渠道，從而降低FFE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4]；（2）團隊成員不同的認知風格可為團隊提供不同的觀點和思考方式，有利于降低FFE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10]；（3）信息決策理論認為決策者通過各種手段來獲得與決策有關的所有信息對企業做出正確決策至關重要，而團隊異質性作為一種創新資源，企業可運用其優勢充分獲取內外部產品及市場信息來影響企業創新決策的正確性[21]。對企業而言，團隊成員獲取信息的能力決定了其獲取決策信息的完整度，團隊成員獲取特殊信息的能力越高，越能有效降低企業產品的信息不對稱程度，從而降低FFE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并做出正確決策[3]。但過度的異質性導致團隊成員間認知風格、獲取信息的能力差異過大，容易使成員在信息交流時產生沖突，進而降低信息交流的意愿[18]，從而加大了企業來自市場、技術、資源與組織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劉嘉和許燕[22]研究發現過度的團隊異質性限制了成員間信息交流方式，加大了FFE的模糊性與不確定性。由此，企業應合理有效運用團隊異質性來促進團隊成員間知識信息交流，進而降低FFE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

2.4 三者之間的關系

產品創意成功轉化的關鍵在于前端活動的表現，而企業在這一階段采取的行動決定了產品創新的可能性以及創新的最終成功率[15]。Stevens[23]指出企業在FFE階段對團隊成員進行有效的知識管理與關系管理，有利于幫助團隊成員形成新想法、觀點和潛在的解決方案、處理復雜問題的技巧以及相互交流和建立聯系的機會，加大團隊成員間認同感，拓寬產品創意的來源渠道，有助于降低FFE創新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能有效地篩選出高質量的產品創意，促使企業成功開發出具有新穎性和影響力的產品，進而提高NPD績效；另一方面，Huo & Motohashi等[3]認為由于團隊成員間的個體化傾向差異較大，降低了團隊成員間的認同感，使得成員間知識信息交流困難，加大了來自資源、技術等方面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導致企業難以做出有效的產品開發決策，對NPD績效產生消極影響。資源基礎觀認為團隊異質性作為創新資源具有的獨特價值，但真正促進NPD成功的是企業運用和管理這些異質性的能力。有效運用團隊異質性在FFE階段識別、篩選創意、進行團隊內成員之間知識共享、降低FFE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明確產品定義等，每個層次的活動都會對NPD績效產生重要影響，Lee & Walsh等[24]也驗證了企業運用團隊異質性獲取內外部信息的能力在NPD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高質量發展背景下，企業運用團隊異質性影響NPD過程已成為產品創新發展的重要手段，尤其是在具有高度模糊性和不確定性的FFE階段運用團隊異質性是獲取創新收益和競爭優勢的重要來源。基于此，本文將企業在FFE階段通過運用團隊異質性來影響NPD的過程理解為在NPD活動中，為降低FFE創新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提高創意轉化成功率，企業在FFE階段充分利用成員之間的差異進行積極交互（信息與知識共享、相互學習等）共同開發設計新產品活動。為更好地理解團隊異質性、FFE創新與NPD績效三者之間的關系，需進一步探討團隊異質性對FFE創新和NPD績效的影響效應，為企業在FFE階段有效管理NPD不確定性與模糊性，提高創新成功率提供理論指導。

3 團隊異質性對FFE創新和NPD績效的影響效應

團隊異質性因其具有獲取信息能力等方面的差異性對FFE活動的有效管理具有促進作用[3,24]，同時團隊成員間復雜的交互關系等因素也可能擴大FFE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進而影響NPD活動的有效開展[18,25]。因此，本文試圖從積極影響與消極影響兩方面辯證分析團隊異質性對FFE創新和NPD績效的影響效應。

3.1 積極影響

（1）促進團隊內部知識共享。在NPD過程中，運用團隊異質性獲取新產品知識，是擴大團隊成員知識儲量和形成產品創新概念的必要前提[24]。企業在FFE階段運用團隊異質性形成產品概念時，由于群體傾向、獲取信息能力等方面的差異，團隊成員會結合自身能力形成不同側重點的產品概念[24]；又由于個體信息量、團隊成員專業化程度等方面的差異，在形成產品概念的同時能有效地促使成員間知識共享，促進外部市場環境信息與專業知識在團隊內部及時傳遞，有利于降低企業的信息不對稱程度，有效識別機會與篩選創意，增加創意轉化成功的可能性[3]。一般而言，企業在FFE階段運用團隊異質性的能力越強，從內部獲取的信息越多，越有利于降低企業NPD過程中來自市場、技術、資源等方面的模糊性與不確定性，增加產品創新成功的可能性，提升NPD績效[10]。

（2）縮短開發周期。FFE階段對NPD的最終成功至關重要，在該階段運用團隊異質性有助于縮短產品開發周期，加快產品創新速度、提高競爭優勢[26]。在FFE階段，團隊成員參與NPD過程，一方面，由于成員在職業背景、知識技能和價值觀等方面的差異，提高了團隊成員參與產品創新的意愿，增加了創新性思維產生的可能性；另一方面，由于團隊成員在年齡、性別和學歷等統計學特征上的差異，促使成員間進行有效的思想碰撞和信息交流，有利于企業機會識別、創意篩選以及產品概念形成，而早期運用團隊異質性會盡可能地減少產品創意轉化失敗的可能性，從而縮短產品開發周期、加快創新速度[26]。企業運用團隊異質性影響NPD過程，能更好更快地促進團隊成員間信息交流，進而減少NPD早期階段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以明確定義產品屬性，加快NPD進程。

（3）降低FFE活動成本。NPD活動的成本控制需要在各階段進行，尤其是FFE階段，企業運用團隊異質性促進成員間知識共享，有利于拓寬產品創意的來源渠道，幫助團隊成員形成新產品概念并明確定義產品屬性，進而降低知識整合及轉化成本，減少FFE活動成本[3]。企業在FFE階段運用團隊異質性降低活動成本主要包括兩方面：首先，降低貨幣成本，即實際資金投入；其次，降低非貨幣成本，包括時間、心理等方面的投入。因此，企業在FFE階段運用團隊異質性來降低FFE創新的模糊性與不確定性，有利于明確定義產品屬性，降低FFE活動成本，對NPD活動總成本的降低具有重要作用。

3.2 消極影響

（1）產品定義不清晰。NPD的關鍵任務是形成可商業化的創新產品概念，而團隊異質性在FFE階段的決策對產品概念形成具有重要作用[2]。實際上，由于團隊成員的專業化差異較大，即使團隊成員在FFE階段有強烈的參與意愿，但由于團隊成員自身能力有限等因素導致無法完整地獲取與產品創新相關的信息，也難以保障外部市場環境信息和專業知識在企業內部的有效傳遞，加大了技術、資源等方面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導致產品概念模糊，影響企業在FFE階段的概念決策[18]，使產品創意商業價值較低，甚至可能導致創新失敗，削弱企業的競爭優勢，對NPD績效產生負面影響。

（2）團隊內部互動成本加大。在FFE階段，群體之間、個體之間、以及群體與個體之間進行知識與信息共享時，發送者不僅要向接收者清晰準確地傳達信息，還要保證接收者能完整接收并能給予發送者有效反饋，由于團隊成員獲取信息的方式、能力等方面的差異，造成團隊成員對NPD項目的曲解，加大了技術、資源、市場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這使得企業難以做出正確的決策[27]。為有效降低曲解的風險，企業需不斷完善成員間溝通交流的流程，保證接收者能完整準確地接收信息并及時反饋，這又導致團隊成員間互動成本上升。盡管團隊異質性具有降低FFE活動成本的優勢，但其成員間互動成本的加大也影響了NPD的成本預算，能否在團隊內部建立起完整的知識共享體系，是企業有效運用團隊異質性降低FFE的模糊性與不確定性來促進創新成功的重要因素[17]。

（3）管理的難度增加。FFE階段，企業運用團隊異質性增加了前端活動的復雜性，導致企業管理NPD活動的難度增大[6]。一方面，FFE階段運用團隊異質性使得成員結構發生變化，增加了組織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以及企業管理創意開發流程的難度；另一方面，由于個體獲取信息能力及專業化程度等方面的差異較大，團隊成員參與NPD過程時容易形成來源較多、種類較復雜的產品創意，增加了信息加工處理難度，很有可能出現由于數量過多導致NPD項目無法實施的狀況。此外，由于缺乏共同的專業知識背景等因素，降低了團隊成員間信息交流的意愿，使企業難以有效運用團隊異質性獲取優質產品創意，增加了資源和技術的模糊性與不確定性，對NPD績效產生消極影響[28]。

總之，企業在FFE階段運用團隊異質性影響NPD活動對促進團隊內部知識共享、縮短開發周期、降低FFE活動成本等方面具有積極作用，但成員在創新互動過程中涉及到異質性程度、企業能力及所處的創新環境等諸多因素影響，需辯證分析團隊異質性對FFE創新及NPD績效的影響效應。當企業具備良好的創新氛圍時，能充分利用團隊異質性促進團隊成員知識信息共享，降低FFE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根據市場需求篩選出高質量的產品創意并進行開發，提高產品創新成功的可能性，即團隊異質性對FFE創新和NPD績效產生積極影響；而當企業創新氛圍不足時，團隊異質性作為企業進行產品創新的重要資源，在早期階段的運用加大了團隊成員間異質性程度，導致成員間信息交流、知識共享的意愿下降，增加了FFE模糊性和不確定性，企業難以有效地創意篩選并進行評估，對NPD績效產生消極影響[29]。另外，劉冰和藺璇[30]實證研究發現FFE階段團隊異質性對NPD績效的影響是基于特定的領導行為。因此，對企業而言，尤其是有良好創新氛圍和創新能力的企業，企業管理者通過有效運用團隊異質性降低FFE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有助于加快企業NPD進程，從而提高NPD績效。表1總結了團隊異質性對FFE創新和NPD績效的影響效應。

表1 團隊異質性對FFE創新和NPD績效的影響效應

4 結論與展望

通過對團隊異質性、FFE創新、NPD績效等相關文獻的梳理和述評，本文初步厘清三者之間的關系，在此基礎上構建了團隊異質性、FFE創新和NPD績效之間關系的理論分析框架（如圖1），為今后進一步從FFE創新視角深化團隊異質性與NPD績效之間關系的理論分析和實證研究提供了新思路與方法。該框架基于團隊異質性對NPD績效的影響效應進行分析，將FFE創新作為中介變量，分析其對團隊異質性與NPD績效之間關系的中介效應；同時，選取創新氛圍、創新能力作為調節變量，解析不同情境下團隊異質性對NPD績效的影響差異。由圖1可知，團隊異質性對FFE創新和NPD績效的影響并非簡單的線性關系，還受到創新氛圍、創新能力等多因素的影響，形成一種復雜的作用機制。為進一步認識和理解團隊異質性、FFE創新和NPD績效三者之間的互動關系，本文認為未來可從以下幾方面展開深度研究。

圖1 團隊異質性、FFE創新與NPD績效的分析框架

第一、進一步深化FFE階段團隊異質性的內涵研究。本文從NPD活動的過程特征對團隊異質性的具體內涵進行了分析，但隨著技術進步和企業發展的需要，為降低FFE模糊性和不確定性，團隊成員的參與方式、組成結構等將發生變化，團隊異質性的具體內涵也將不斷深化，因此未來可進一步探討基于FFE創新的特定情境下團隊異質性的具體內涵，并比較分析其異同點，以確定FFE階段團隊異質性影響NPD績效的關鍵因素與核心內容，以便有針對性地對其進行測度量表開發，有助于更好地開展團隊異質性、FFE創新與NPD績效三者之間關系的實證研究。

第二、團隊異質性影響FFE創新和NPD績效的適配機理研究。盡管現有研究對團隊異質性、FFE創新與NPD績效三者之間的正向關系和負向關系進行了前期分析，但缺乏對其正向和負向關系之間的具體適配機理進行理論探索與實證解釋。本文初步總結分析了團隊異質性對FFE創新和NPD績效既有積極效應又存在消極影響，并初步構建了理論分析框架，同時也發現了團隊的過度異質性會對FFE創新和NPD績效產生不利影響[3,18,20]，這表明團隊異質性對FFE創新與NPD績效的影響存在一定的適配機理。未來研究可從理論和實證兩個方面來探索團隊異質性影響FFE創新和NPD績效的這種適配機理，以便為企業有效運用團隊異質性來降低FFE的模糊性與不確定性，進而提高NPD績效提供理論與實踐指導。

第三、結合我國企業實際情況，開展中國情景下的實證分析。我國學者關于團隊異質性與NPD績效關系的現有研究，大多是基于國外研究基礎上的理論分析，與我國企業的實際情況結合較少，得出的研究結論實操性和針對性較弱。一方面，我國企業在組織結構、創新文化、團隊構成、成員關系等方面與西方企業由較大差異，需進行比較分析和驗證。另一方面，我國正處于從高速發展向高質量發展的轉型期，企業內外部環境、研發創新氛圍與能力等因素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給企業發展帶來了新挑戰和機遇。因此，針對我國企業的實踐背景下團隊異質性對FFE創新和NPD績效的影響效應進行理論與實證研究，既有利于拓展和深化該領域的理論研究，也為提高我國企業產品創新成功率和NPD績效、推動高質量發展提供重要的實踐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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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oretical Review and Prospects on the Relationship among Team Heterogeneity, Fuzzy Front End Innovation and NPD Performance

CAO Yong1, XIAO Qi1, LIU Yi1, MONOGA Kana2

(1. Research Center of Enterprise Decision Support, School of Management, Wuhan Textile University, Wuhan Hubei 430200, China; 2. Center for Science, Technology & Innovation Policy Studies, Kyushu University, Fukuoka 8190395, Japan)

How to reduce fuzziness and uncertainty of fuzzy front end (FFE) by using team heterogeneity, and then improve new product development (NPD) performance, which is one of important challenges for Chinese enterprises in the new era of high quality development. On the basis of reviewing the existing research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eam heterogeneity, FFE innovation and NPD performance, this paper dialectically analyzes the effect of team heterogeneity on FFE innovation and NPD performance. On the basis, three future research directions and analysis framework are further proposed. The results of this study provide important implications for deepening theoretical and empirical study on the relationship among team heterogeneity, FFE innovation and NPD performance.

team heterogeneity; FFE innovation; uncertainty; NPD performance; high quality development

曹勇（1964-），男，教授，博士，研究方向：企業戰略與創新管理.

教育部人文社科研究規劃基金項目(19YJAZH003)；湖北省教育廳人文社科重點項目(18D043)；湖北省技術創新專項軟科學研究項目(2019ADC049)；湖北省人文社科基地重點項目(DSS20190101).

F273.1

A

2095－414X(2020)04－005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