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炸毛？你用的護發素可能“順”不了頭發

楊莊蓉

相比現在市面上的發膜、焗油膏、護發精油等各種發用修復產品，護發素的地位在各位女士心中“屹立不倒”。

炸毛了，用護發素“服帖”一下;分叉了，用護發素修復一下;打結了，用護發素“柔順”一下……總而言之，護發素在大家眼中是當之無愧的“順毛神器”。

然而，護發素的“副作用”也越來越被消費者詬病——頭發變油、頭癢、頭皮屑增多、堵塞毛孔、脫發掉發……這些都是護發素的“鍋”？

另外，在修復受損發質方面，護發素是否會被發膜、護發精油“比下去”？

2020年6月，《消費者報道》向第三方權威檢測機構送檢了沙宣修護水養潤發乳、施華蔻多效修護19潤發乳、絲蘊水潤順滑護發乳、巴黎歐萊雅精油潤養潤發乳、卡詩強韌修護護發素、蜂花柔順營養護發素、呂含光耀護營潤修護護發乳、多芬密集滋養修護潤發精華素、清揚植覺頭皮養護潤發精華素（石榴籽精粹型）、水之密語凈澄水活護發素、歐舒丹5合1草本精華修護護發素等11款市面主流品牌護發素，以及如新?艾蒲護發素、嘉康利?順柔亮澤護發素2款直品牌護發素。

測試項目包括尼泊金酯防腐劑、MIT/CMIT防腐劑、二噁烷、甲醛、砷等安全指標。

并招募30名志愿者對13款護發素進行試用評價，評價項目包括質地、氣味、柔順、修復、抗毛躁、光澤度、扁塌、油膩8個方面。

測評報告一：

施華蔻、絲蘊、卡詩檢出風險防腐劑

護發素只需涂抹在發尾部分即可，但消費者在使用的時候經常不小心就直接涂抹在頭皮上。況且，在涂抹時，手部皮膚也會直接接觸到大量的護發素。

護發素有什么風險？會對人體的頭皮和皮膚造成傷害嗎？

本刊測試了護發素中的風險防腐劑——尼泊金酯，包括羥苯甲酯、羥苯乙酯、羥苯丙酯及羥苯丁酯。

尼泊金酯防腐劑，也稱對羥基苯甲酸酯，是當前化妝品最常用的防腐劑。常見的有對羥基苯甲酸甲酯（羥苯甲酯）、對羥基苯甲酸乙酯（羥苯乙酯）、對羥基苯甲酸丙酯（羥苯丙酯）、對羥基苯甲酸丁酯（羥苯丁酯），其作用機理是破壞微生物細胞膜，使細胞內蛋白質變性并抑制微生物細胞的呼吸酶活性。

由于尼泊金酯類防腐劑能被皮膚吸收，所以目前對其使用的安全性有一定爭議。

其中，又以長鏈酯類羥苯丙酯、羥苯丁酯的安全風險更高。

因為一般而言，隨著尼泊金酯的烷基碳鏈長度的增加，抗菌效果越好，但歐盟消費者安全委員會（SCCS）發現，該類酯及其鹽類的雌激素屬性也會隨著鏈長的增加而增加。

2014年，歐盟化妝品法規EC 1223/2009規定：長鏈酯類如羥苯丙酯及其鹽類、羥苯丁酯及其鹽類單獨使用時的濃度由0.4%減少到0.14%，與其他允許使用的尼泊金酯一起混合使用時總濃度不得超過0.8%，短鏈酯類如甲酯、乙酯單獨使用濃度維持0.4%不變。

日本厚生勞動省《化妝品標準》中限制了尼泊金酯的總用量不得高于1%。

我國《化妝品安全技術規范》（2015版）中對尼泊金酯也有限量要求，單一酯最高用量為0.4% ，混合酯最高用量為0.8%，羥苯丙酯及其鹽類、羥苯丁酯及其鹽類分別單獨使用時濃度限量0.14%。

美國FDA則認為包括羥苯丙酯在內的尼泊金酯是安全的。

檢測結果顯示，13款護發素均未檢出羥苯乙酯、羥苯丙酯及羥苯丁酯。

不過，13款護發素中，施華蔻、絲蘊及卡詩3款檢出羥苯甲酯，其中施華蔻含量最高，達3000mg/kg（0.3%），接近國標上限0.4%。

通常，各種尼泊金酯合并使用具有協同作用，以甲酯和丙酯合用最為常見。不過，此次13款護發素均未檢出風險較高的長鏈酯類丙脂及丁酯，說明企業在尼泊金酯防腐劑這一塊的用料還是相對比較謹慎。

為什么曾經最被廣泛應用的防腐劑如今成為了風險防腐劑？

尼泊金酯，對于現在出現的各種新型防腐劑而言，可以說是一種“古老”的防腐劑了，但它卻曾卷入“致癌風波”。

“致癌”的討論一開始是由英國學者發表的題為《人類乳腺腫瘤組織中的尼泊金酯濃度》的文章引發的，雖然文中的數據并未建立尼泊金酯含量與乳腺癌腫瘤的因果關系模型，但正好契合了雌激素與乳腺癌相關，而尼泊金酯會發揮一些微弱的雌激素作用，以及尼泊金酯（特別是甲酯）已廣泛應用于化妝品中的事實。

隨著越來越多種類防腐劑的使用，導致皮膚過敏、皮炎甚至致癌的可能性被充分考慮，因而廠家在化妝品防腐劑的選擇和使用方面必須非常慎重。

雖然化學合成防腐劑仍是目前運用最廣泛、技術最成熟的防腐劑體系，但曾經被全世界認為安全性高、無刺激的尼泊金酯類防腐劑，因其被證實具有雌激素活性而卷入安全爭議。

即便它的研究和使用歷史超過90年，是全球范圍內使用最廣泛的化妝品防腐劑，也阻擋不住越來越多的化妝品品牌以不含尼泊金酯作為宣傳賣點。

針對尼泊金酯安全性的爭議，美國 FDA綜述了一些對尼泊金酯的評價和研究資料，意識到人體內的雌激素活性確實與一定形式的乳腺癌相關聯。雖然尼泊金酯能產生類似雌激素的作用，但其表現出的活性要大大低于體內自然產生的雌激素，加之尼泊金酯是以較低的水平使用于化妝品，基于人體最大的每日耐受量， FDA認為尼泊金酯仍然屬于安全成分。

蜂花、多芬、沙宣檢出可致敏防腐劑

目前我國化妝品準用防腐劑有51種，但仍有許多新型防腐劑如乙基己基甘油等，不屬于《化妝品安全技術規范》（2015版）的約束范疇，且未來還會有更多標準之外的新型防腐劑出現。

我們知道，幾乎所有化妝品都含有防腐劑，市面上絕大部分宣稱“無防腐劑”的產品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無添加”，也許加的就是51種之外“你不知道的”防腐劑。

雖然添加防腐劑無可置否，畢竟我們生活的環境處處充滿細菌，沒有防腐劑的世界無法想象，但是，這并不影響消費者追求更安全、無“副作用”的防腐劑。

甲基異噻唑啉酮（簡稱MIT）是一種化妝品和個人護理用品行業常用的防腐劑，其與另一種屬于強致敏原的有機鹵化物——甲基氯異噻唑啉酮（簡稱CMIT）經常組合在一起使用，兩者混合比例為1：3時被稱為“卡松”。

異噻唑啉酮類防腐劑，也是近年來受關注度較高的防腐劑，因為有潛在接觸致敏性，曾被歐盟多次修改化妝品使用限值。

這類防腐劑常見不良反應包括皮膚瘙癢、紅疹，嚴重時可導致接觸性皮膚炎。特別是皮膚敏感或有創口的人，最好避免接觸這類防腐劑，以免引起皮膚過敏。

同時，國家對異噻唑啉酮類防腐劑的使用也有嚴格管控。

我國《化妝品安全技術規范》（2015年版）（下稱《規范》）規定，MIT在化妝品中限量為100mg/kg，卡松用于淋洗類產品時上限為15 mg/kg，且不能和MIT同時使用。

2017年7月6日，歐盟化妝品法規EC 1223/2009附錄V被修訂，針對越來越多的過敏性事件，降低了甲基異噻唑啉酮（MIT）的使用限量，由100mg/kg降至15mg/kg，僅用于淋洗類化妝品。

此外，MIT及卡松在歐盟均被禁止使用于駐留型化妝品。

在對待化妝品成分安全這塊，我國也毫不含糊，逐漸跟上國際腳步。2018年9月國家發布的《化妝品安全技術規范》擬修訂內容中，便關注到了甲基異噻唑啉酮的致敏性，借鑒了國際做法，將原有的“甲基異噻唑啉酮在化妝品使用時的最大允許濃度0.01%（100mg/kg）”修改為“甲基異噻唑啉酮在化妝品使用時的最大允許濃度0.0015%（15 mg/kg）;使用范圍：淋洗類產品”，相較之前更為嚴格。

本刊送檢MIT、CMIT的檢測結果顯示，13款護發素中，蜂花、多芬、沙宣等3款同時檢出MIT及CMIT，含量在1.4～9.4 mg/kg之間，符合我國及歐盟標準。

且3款樣品的MIT、CMIT含量之比均約為1：3，大概率添加的是“卡松”。其中，如按照比例，蜂花柔順營養護發素為“卡松”，檢出含量12.5mg/kg，接近我國化妝品標準上限15mg/kg，但仍在安全的范圍內，是合格的產品。

本刊建議消費者在選購和使用時，優先選擇不含此類可致敏防腐劑或含量較低的產品。

測評報告二：

卡詩 “抗毛躁”效果佳，絲蘊、嘉康利、

如新用后“不柔順”

除了成分安全，使用護發素后的效果如何？《消費者報道》招募了30名近期有染燙經歷的志愿者，對13款護發素采取盲測的方式進行了一個多月的試用，評價項目包括質地、氣味、柔順、修復、抗毛躁、光澤度、扁塌、油膩8個方面。

結果顯示，卡詩在“抗毛躁”“修復”“光澤度”方面表現較好，且其“氣味”及“質地”廣受喜愛。而此次檢測的絲蘊護發素經志愿者試用后在“抗毛躁”方面得到差評。

而此次參與試用的志愿者對絲蘊、嘉康利及如新3款護發素的總體使用效果并不滿意。其中，上述3款護發素的柔順、修復或光澤度不佳，且如新洗后的頭發還容易變得扁塌和油膩。

30名志愿者大多為中長發，發質不一，近期均對頭發染燙過，在試用完一段時間護發素后，給出了評分和試用感受，以下為部分志愿者試用之后的文字評價：

張女士：“多芬使用五天后，發質還是有所改善，感覺不錯?！?/p>

陳女士：“清揚洗完后吹干較為柔順，但第二天又毛躁?！?/p>

湯女士：“施華蔻洗后頭發容易扁塌?！?/p>

劉女士：“水之密語可改善頭發起靜電的情況，洗完比較蓬松?！?/p>

余女士：“水之密語感覺比剛開始試用沒有那么干燥了，偶爾有點打結，但是發色越來越淺，燈光下頭發顏色差異還是蠻明顯的?！?/p>

麥女士： “水之密語洗完有點毛糙?！?/p>

陳女士： “沒用沙宣之前天天扯掉很多頭發，現在梳頭柔順了就沒掉那么多?！?/p>

黃女士： “沙宣剛開始洗完后何止是易梳理，我的卷發都有點洗直了。”

梁女士： “如新一次要擠很多很多，但是洗完還是一點也不順滑?！?/p>

許女士：“歐舒丹柔順效果需要加強，需要用量非常多才可以達到順滑易梳洗的效果。”

周女士： “我本身發質屬于柔順的細發，歐舒丹洗完頭發后會有撕扯感，并無改善的情況，洗完不會炸毛，十分柔軟，滋潤度幾乎沒有，而且晚上洗完頭，第二天一早就比較油膩了?！?/p>

廖女士： “蜂花用完沖水的時候感覺頭發如絲般順滑;呂感覺有些修復效果，比不用護發素略有改善?！?/p>

唐女士：“卡詩用了之后頭發變得很軟很順，而且香味淡淡的很高級，想買。”

（注：志愿者評價各款護發素使用的是數字代碼，文中的品牌經代碼對應后顯示。）

頭發是如何損傷的？

為了恢復健康柔順的頭發，使用針對受損發質而設計的護發素是許多消費者的選擇之一，那么，包括護發素、發膜、護發精油這類的護發產品，是如何護理頭發的呢？

我們先來了解一下頭發的受損原理。

頭發損傷分為兩類：物理損傷、化學損傷。

物理損傷是指外力對頭發造成的損傷。包括梳頭發時的牽拉力、梳齒造成的摩擦力以及以往理發店經常采用的“削頭發”等。當頭發表面不光滑而不易梳理時，尤其容易發生這種損傷。

另外，使用密齒金屬梳子也會增加梳理損傷的機會。特別是逆著毛小皮的覆蓋方向而逆向梳理時，最容易引起毛小皮的起翹以至于剝落。

此外，吹頭發、日曬以及氣候也會影響頭發的發質。

化學損傷是指由發生在頭發中的化學反應引起頭發的角蛋白結構變化而造成的損傷?？梢鸹瘜W反應的操作包括燙發、染發、拉直、漂染等。

這些操作都會導致其中的化學物質通過穿透毛小皮進入毛皮質起作用。這些化學反應都同樣不可避免地會改變毛發的內部結構，從而損傷頭發。

理論上來說，物理損傷主要影響頭發的表面性能，而化學損傷則波及表面及內部結構。

而護發，就是基于以上原理，將護發成分附著在頭發表面，潤滑發表層、減少摩擦力，從而減少發生因梳理等引起的頭發損傷的幾率。另外，護發成分形成的保護膜可以起到防止或減緩頭發內水分流失的作用。

護發素、發膜與護發精油

的作用原理

許多消費者可能覺得既然都是“護發大家族”里的，效果應該都一樣吧——不！三者完全不同。

護發素通常采用陽離子表面活性劑（如季銨鹽等），與頭發表皮的陰離子相互吸引，有效地吸附在頭發上，給頭發外層重新覆上一層疏水保護膜。同時，也起著潤滑的作用，使頭發表面變得光滑、柔軟。

發膜，也可稱倒膜、焗油膏等，相對護發素更加營養，更能滋潤頭發。發膜里的水分和營養物質，能透過頭發上的毛鱗片進入發芯，給發芯補充營養，防止頭發斷發和開叉。

而護發精油偏重于補充營養，從內里改善發質。主要是恢復洗發后所失去的光澤和柔軟性，并防止頭發和頭皮過分干燥，使發絲易于梳理，相比護發素對改善發質的作用可能更大。

CCR綜合測評：

清揚、呂、水之密語、歐舒丹等7款安全通關，不推薦多芬

整體檢測結果顯示，13款護發素均未檢出羥苯乙酯、羥苯丁酯、二噁烷、甲醛、砷。

不過，施華蔻檢出的羥苯甲酯含量較高，為3000mg/kg（0.3%），接近國標上限0.4%但符合標準要求。

此外，蜂花、多芬、沙宣3款同時檢出MIT及CMIT;其中，如按照比例，蜂花柔順營養護發素為“卡松”，檢出含量12.5mg/kg，接近我國化妝品標準上限15mg/kg，不過在國標規定的安全范圍內。

CCR綜合測評指數排名中，清揚、呂、水之密語、歐舒丹、巴黎歐萊雅及直銷品牌中的如新、嘉康利這7款護發素安全方面全部通關，成分相對溫和;綜合成分安全和消費者主觀體驗，清揚、呂、卡詩、水之密語、歐舒丹5款評分較高，綜合排名靠前。

而多芬因檢出致敏防腐劑及試用評價偏低，導致綜合測評墊底，不被推薦。

《消費者報道》建議

護發素、發膜與護發精油的使用方法

護發素可以在每次洗發后使用，洗發后，用毛巾吸走多余水分，適量涂抹，幾分鐘后，再用溫水沖洗干凈。涂抹時應抹在頭發中部或發梢，而非緊貼頭皮的發根部，從而避免頭發干燥、打結。

發膜使用頻率較低，建議每周做1-2次。對于受損嚴重、干枯型頭發可以每周使用2次;正常發質每周1次即可，否則可能會造成頭皮營養過剩，使頭皮黏膩出油。涂抹發膜后，包上熱毛巾和浴帽停留15-20分鐘后用溫水沖洗干凈。

護發精油則是在洗完頭發后，頭發半干的情況下使用，一般根據發長及發量，涂抹1～2滴即可。涂抹前，先將精油置于手掌，揉搓鋪開后，雙手抓抹在發尾上，同樣不能用于頭皮。

最后提醒大家，用護發產品前需將頭發擦到不滴水，包括護發素、發膜及護發精油，這一點都是一樣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