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疫情對上海蔬菜園藝場經營產生的影響分析

曹栩瀅 袁圣斐

（上海蔬菜食用菌行業協會，上海 徐匯 200030）

2020 年初，新型冠狀病毒肺炎（以下簡稱新冠肺炎）突然爆發并在全國蔓延，從中央到地方各級部門高度重視并迅速采取防控措施，但疫情在得到有效防控的同時對農業生產也造成了一定影響。“菜籃子”工程為民生工程，疫情是否對“菜籃子”工程造成影響，對于上海這樣擁有2 400萬常住人口的超級大都市來說顯得尤其重要。為探明新冠肺炎疫情對上海蔬菜園藝場（包括蔬菜、食用菌、草莓園藝場，以下簡稱園藝場）生產經營產生的影響，我們針對上海蔬菜生產的用工情況、產品上市量、產銷模式、盈虧狀況等內容設計制作了一套調查問卷，對上海9個涉農區園藝場負責人或管理人員進行了調查。采用微信匿名填報的方式，將調查問卷發放至調查對象，調查時間為2020年3月20～24日，歷時4 d，共收回有效調查問卷174份。現將調查問卷結果介紹如下。

1 參與調查的園藝場負責人和基地規模概況

1.1 園藝場負責人的年齡結構和受教育程度

目前上海郊區園藝場負責人（管理人員）的年齡以40～49 歲居多（占比38.51%），其次為30～39 歲（28.74%）、50～59歲（20.11%）（見圖1）。大多數園藝場負責人（管理人員）處于經驗豐富的成熟年齡階段，但因農業行業工作辛苦、待遇偏低，難以吸引優秀的高學歷人才。由圖1 可見，園藝場負責人（管理人員）的受教育程度以大專居多（33.91%），其次為高中或中專學歷（32.76%），本科以上的占比較小（23.6%），與社會其他行業相比園藝場負責人（管理人員）受教育程度較低。

圖1 園藝場負責人（管理人員）的年齡結構和受教育程度

1.2 基地規模

本次調查對象涉及上海9 個涉農區，其中崇明區參與調查人數最多，其次為青浦區、奉賢區，浦東新區參與調查人數相對較少；調查對象所在園藝場的基地規模在20 hm2以上的占51.72%，其次為6.7～13.2 hm2的占27.59%（見圖2）。

圖2 參與調查的園藝場規模

2 新冠肺炎防控期間園藝場的運營概況及勞動力成本

2.1 園藝場的產能和勞動力構成

截至3 月20 日，上海園藝場產能恢復至疫情前60%以上的占88.51%，其中完全恢復產能的園藝場占30.46%；疫情防控期間，園藝場的勞動力主要為本市戶籍人員（占59.20%），其次為長期居住在本市的江浙皖戶籍人員（28.16%）（見圖3）。上海園藝場產能未能及時全部恢復的主要原因有2 個，一是短時間內招不到勞動力，二是物流運輸受阻。疫情防控期間恰逢春節，節前許多園藝場工作人員就回家過年了，節后返滬需隔離14 d，因而出現勞動力短缺現象；同時，交通受阻，許多村鎮路段都被封鎖阻攔，無法通行，采后的農產品無法及時運到銷售目的地。

圖3 疫情防控期間園藝場的產能和勞動力來源

2.2 勞動力成本明顯上漲

疫情防控期間，園藝場工人的平均工資為 12～17 元/h，其中 12～14 元/h 的占 39.66%、15～17 元/h 的占30.46%；用工成本較2019 年同期明顯上漲，上漲平均幅度為25%左右，其中漲幅達20%～39%的占53.45%（見圖4）。春節為中國的傳統節日，外來務工者春節期間大多返鄉，留在上海的勞動力較少，2020 年加上疫情影響，園藝場勞動力更稀缺，各園藝場若要保持產能，用工成本必然上漲，且漲幅較大。

圖4 疫情防控期間園藝場勞動力成本和上漲幅度（較2019年同期）

3 新冠肺炎防控后期園藝場農產品的上市量及盈虧

3 月14～20 日，疫情防控后期園藝場農產品的上市量遠不及2019 年同期水平，有35.05%的園藝場未達到2019 年同期的60%（見圖5）。疫情雖然不像暴雨、臺風、干旱等極端天氣影響蔬菜的生長和產量，但極大地影響了上市量，其原因與勞動力不足、道路不暢有關，還與消費力低有關。

由圖5可知，疫情防控期間園藝場經濟效益虧損的占78%。疫情影響了交通、物流、消費，農產品整體需求量降低了，園藝場出現經濟效益虧損不可避免，但也有部分園藝場收益增加，收益增加30%以上的園藝場占調查對象的5%。由此看來，有些銷售模式適用于疫情防控期間的消費市場。因各園藝場經營方式不同，盈虧程度各有差異。有的園藝場采用會員制模式，銷售環節直接與消費者對接，實行自產自銷，疫情期間訂單不減反而增加；以食堂團膳為主要銷售模式的園藝場，受學校、大酒店、飯店等延遲開學和停業影響，原來穩定的銷售渠道一下子沒有了，短時間內農產品銷售受阻，虧損相對較大。

圖5 疫情后期農產品上市量和收益（較2019年同期）

4 新冠肺炎防控期間園藝場產銷模式

新冠肺炎防控期間，各園藝場的主要銷售渠道占比由高到低依次為自產自銷（54.6%）、田頭收購（39.08%）、電商（29.89%）、批發市場（28.16%）、團膳（11.49%）。自產自銷的銷售模式在疫情防控期間較為普遍，占了一半以上，其次為田頭收購和電商銷售模式，團膳銷售模式占比較少。

5 新冠肺炎防控期間各園藝場遇到的困難及希望獲得政策支持

新冠肺炎防控期間，各園藝場面臨的主要困難由重到輕依次為產品銷售難（57.47%）、產品價格偏低（54.02%）、政策支持不夠（33.33%）、勞動力缺乏（30.46%）、流動資金不足（25.86%）、購買口罩難（17.24%）、產品運輸難（16.09%）等。各園藝場負責人希望國家給予的扶持政策由強到弱依次為農業補貼加大力度（78.74）、拓展銷售渠道（33.33%）、產銷對接（29.89%）、保險理賠（22.99%）、獲得銀行貸款（14.94%）等。

6 上海園藝場發展對策

全國范圍新冠肺炎疫情突然爆發并持續，上海郊區園藝場為保障上海“菜籃子”供應做出了較大貢獻。在今后的發展中，園藝場在加強自身建設的同時，還需有效提高應對市場變化、抵抗經營風險的能力。

6.1 利用網絡平臺掌握產銷信息，加強物資調配

疫情防控期間，上海市各級農業農村部門充分利用信息化手段，通過公共信息服務平臺及時搜集種植者的農產品供應信息并向消費者發布，并加強產品調配，滿足市場需求。2020 年2 月2 日起，上海推行蔬菜生產供應情況日報制度，每天匯總統計全市的蔬菜采收和種植面積、上市量、價格等信息，及時掌握生產一線的產銷信息，各園藝場可根據即時信息制定生產計劃，合理安排蔬菜的種植、采收、運輸、配送等工作，并統籌調運農資、加工、包裝等物品。

6.2 借助互聯網拓寬供銷渠道

新冠肺炎防控期間許多園藝場試行網絡銷售，“無接觸”網購模式消除了蔬菜產銷的“路障”，備受消費者青睞。此外，網購模式還有效解決了種植散戶銷售渠道單一、應變能力不足等問題。雖然大型的農業專業合作社銷售渠道相對靈活，但面對突增的訂單也出現了供貨不足的現象。建議種植散戶與大型園藝場加強合作，各取所長，進一步鞏固網購銷售模式。同時，應積極推進“農社對接”服務。疫情防控期間，上海市各相關部門牽頭組織了多家蔬菜園藝場與科技園區、工業區、社區等簽定購銷協議，為園藝場產品直接進社區打通了渠道。疫情過后，園藝場可利用已有的銷售渠道，進一步開展蔬菜直供服務，拓寬銷售渠道。

6.3 提高園藝場機械化、自動化生產水平

新冠肺炎防控期間上海園藝場普遍出現了勞動力短缺、用工成本上漲等問題，而從業人員年齡偏大、用工成本上漲、人員流動大等問題已存在多年。各園藝場應逐步探索耕整地、栽植、采收、植保等環節的機械化生產，制定全程機械化操作的技術規程，采后農產品的清洗、分揀、包裝等加工環節的自動化操作也需有效跟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