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巖 西北師范大學
(一)城鄉經濟的二元性變弱。學術界通常采用二元對比系數來衡量二元經濟結構的強度。G1、G2以及G分別是農業部門、非農業部門產值以及總產值,L1、L2、L分別為農業部門、非農業部門勞動力數量以及總勞動力數。
B1、B2分別是農業部門、非農業部門的比較勞動生產率。計算公式為:

設R1為二元對比系數,二元對比系數的計算公式為

二元對比系數值在理論上處于0~1之間,與二元經濟的強度呈反向關系。1978~2018年,我國城鄉二元對比系數中間雖有小的波動,但總體態勢平穩發展,從1978年的0.16上升到2018年的0.22,說明我國城鄉二元經濟性在變弱,但沒有太大改觀,不僅與發達國家的0.52~0.86還有相當大的差距,而且和發展中國家的0.31~0.45也存在一定距離。
(二)城鄉居民人均財產差距懸殊。凈房產、金融資產以及耐用消費品價值,占據了城鎮居民人均財產的大部分比例;土地和房產是農村居民財產中主要部分。不論是人均財產增加的速度,還是人均財產的絕對數,城鎮居民都要比農村居民高很多。
(三)城鄉消費總量差距明顯。1998-2018年,農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費總支出從2457.17元上升到12124.3元;城鎮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費總支出從4331.61升至26122.3元,城鎮居民的消費總額是要明顯高于農村居民的,不論是從人均生活消費總支出差距的絕對數還是相對數,城鄉居民人均生活消費差距都有擴大的趨勢。
(四)城鄉居民人均收入差距擴大。城鎮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人由1998年的5425元增加到2018年39250.8元,而農村居民人均純收人也由1998年的2162元增加到2018年的14617元。從數量上看,農村居民人均純收人總是低于城鎮居民,而且從增長速度來說,城鎮居民要比農村居民增長得要快。
(五)城鄉基本公共服務差距較大。以城鄉醫療衛生服務為例(見表2),2008年至2018年期間,城鄉每千人口衛生技術人員數以及醫療衛生機構床位數逐漸增加,但城市所擁有得數量始終是農村擁有量的兩倍以上,城鄉差距依舊明顯;城鄉居民人均醫療保健支出都有很大提升,在居民醫療保健支出占消費性支出比重當中,農村居民的比重逐年增加,農民醫療支出的負擔在逐漸加大。

表2 城鄉基本醫療衛生服務比較(2008~2018年)

2013 9.18 3.64 7.36 3.35 1136.1 668.2 6.1 8.9 2014 9.70 3.77 7.84 3.54 1305.6 753.9 6.5 9.0 2015 10.21 3.9 8.27 3.71 1443.4 846.0 6.7 9.2 2016 10.42 4.08 8.41 3.91 1630.8 929.2 7.1 9.2 2017 10.87 4.28 8.75 4.19 1777.4 1058.7 7.3 9.8 2018 10.91 4.63 8.70 4.56 2045.7 1240.1 7.8 10.3數據來源:《中國衛生健康統計年鑒(2019)》;
城鄉形成差距的原因是空間集聚導致的,這是從新經濟地理學視角做出的解釋。新經濟地理學認為,由于某種外來沖擊的出現,使得某一地區獲得了優先發展的條件,大量的勞動力、資本、技術等生產要素紛紛進入,使得該地區具有了規模經濟的優勢,規模經濟的優勢會進一步促進勞動力、資本、技術等生產要素的集聚,逐漸形成了“中心―外圍”格局。由于循環累積效應具有“路徑依賴”的特點,從而會進一步加大中心與邊緣區的差距。
新經濟地理學認為,運輸費用、勞動力要素的流動以及空間資源稟賦等因素是影響中心區空間集聚的主要因素,同時也是影響中心外圍區差距的因素。當中心區的集聚程度越高時,相應的規模經濟效應也就越明顯,從而中心外圍區的差距就會進一步加大。
改革開放以來,流入到城市的勞動力逐漸增多,新經濟地理學的相關理論表明,農村勞動力的流入對城市的空間集聚產生正向的“向心力”,同時,由于農村流失了大量的勞動力,“農村空心化”等問題日益突出,進一步加大了城鄉之間的差距。
除了勞動力的流動以及運輸成本會影響中心區空間集聚的程度之外,自然資源、交通、港口等空間資源稟賦,以及社會制度等都是其影響因素。我國的城市具有條件優越的交通等空間資源,同時又擁有城市偏向的發展政策,從而發展迅速,與農村的差距也在逐步增大。
本文從新經濟地理學的視角,闡釋了我國城鄉之間存在差距的原因及影響因素,同時在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為我國城鄉差距的減小以及鄉村的發展提供了參考。為此,現階段縮小城鄉差距,要充分發揮政府這只“看得見的手”的作用,制定一系列惠農政策,優先發展農業農村,積極引導農民工返鄉創業,利用農自然資源稟賦實現在農業農村內部的產業集聚,激發農村內生增長動力,推動農業結構調整,實現內生發展,最終縮小城鄉之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