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霧中的阿里山

李丹崖

汽車還在阿里山的腳下盤桓的時候，阿里山山頭的云已經攫取了我的心。天空洞明，好似造物主的眼睛一樣幽深澄澈，如果把阿里山看成造物主的瞳孔，那么，云就應該是徘徊在她瞳孔四周的血絲了吧。

沒去阿里山之前，少年時，就被那首《阿里山的姑娘》的歌詞所吸引：“高山青，澗水藍，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阿里山的少年是壯如山……”我問過許多游客，他們也多數是通過這首歌，知道了阿里山的存在，甚至借由此山，知道了寶島臺灣。

阿里山算不上十分高大，云，一團又一團，籠罩在山端，并隨風游走。不得不說，阿里山的云是悠閑的，一如在阿里山中生活的原住民。這些世代生活在阿里山中的人，有著為外人所不知的傳統習俗，他們小伙彪悍卻善良，姑娘美麗且單純，與這方美麗的山水融合在一起，美景、少年、美人，是那樣的毫無違和感。

導游介紹說，阿里山是分為上半天和下半天兩個時段的。上半天，多數晴空萬里，山上草木蒼翠，溪谷幽深，山上的茶園，一壟又一壟，排成了行，吸納這方天地的靈氣和陽光雨露。清晨，有采茶的姑娘，背著竹簍，上山采得茶來，回去交給阿爹阿娘來炒制，茶香四溢中，不知多少是白云悠游的熏染。

下半天開始，阿里山的云逐漸被霧氣所取代，山與山之間，霧氣有時候是一瞬間就聚攏完畢了，可以想見，這時候，如果這座山的少年，對那一座山的姑娘表達愛意，只有通過山歌來互達。霧氣，為山里的愛情制造了朦朧的美妙。霧氣聚攏到一定程度，多會落雨，所以，在阿里山，一天可以有兩種打開方式，一曰晴空麗日，一曰狂風驟雨。

我們在上午上山的，坐著車，約摸一個小時，就從山腳來到山腰，我們來到的這個部落是阿里山鄒族文化部落，還沒有進入部落，三位少年拿著特色的枝條，為我們舉行了獨居部落文化的祈福儀式。進入部落，茶園首先映入眼簾，一股清新撲面的氣息不期而至，不得不說，阿里山的茶園太美了，茶園如列隊的士兵，一排排生長在那里，一棵茶樹，就是一座綠的營帳。

茶園與茶園之間，栽種有萬年長壽菊，這種植物，天生一股芳香氣息，這樣的氣息，可以讓害蟲退避三舍，對于茶樹，是一種絕佳的保護。在茶園中，有許多木屋，人在草木間，這樣的木屋被做成民宿，既是景觀，又極具實用價值。入夜，一點，又一點，接著是一團又一團，繼而是整個茶園，全部被螢火蟲鋪滿，茶園變成了地面的星空，浪漫至極。所以，很多情侶喜歡在這樣飄滿螢火的茶園中祈福愛情。

緊挨著茶園的，是咖啡園，阿里山的咖啡豆因其品質良好，被銷售到世界各地。這里的海拔、氣溫、空氣濕度、光照強度、土壤等，滋生了品質高端的咖啡豆。在阿里山的部落里，品著阿里山的凍頂烏龍，或者是現場研磨一杯咖啡，茶園與咖啡園近在眼前，或蔥綠，或暗紫，云蒸霞蔚，安享這方天地之間的靈氣，何其曼妙。

云霧繚繞的阿里山，少年和姑娘皆能歌善舞，若是你來這里偏巧遇見生命豆祭，還可以參與其中。說不定還能在此遇見愛情。生命豆祭是把對“生命豆”的崇拜和祭祀作為一種延續生命的儀式。后來，革除了傳統習俗的弊端，變成了祈福愛情的一場活動，很多男男女女都參與其中，熱鬧非凡。

阿里山附近的檳榔樹也很多，早些年，這里的檳榔西施會帶著成熟的檳榔，走在臺灣的街頭，走進許多影視劇中，據當地人說，誰家若是種了兩三棵檳榔樹，全家吃喝就不愁了，足見，檳榔的經濟效益何其可觀。

云霧繚繞的阿里山，物產豐富，勤勞善良的阿里山人，更是在這方云霧的浸潤下，過著有滋有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