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程在我國起步較晚,其教育培訓工作尚處于探索與完善階段。在工作推動與實踐過程中,有必要借鑒發達國家成熟的做法,為我國新型農民職業教育與技能培訓工作提供有益的參考與建議。基于此,從制度保障體系、支撐服務體系、教育培訓體系三方面,對世界主要農業現代化強國在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事業上的舉措進行系統的考察與梳理,立足于我國實際,提出深化我國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事業改革的建議。
關鍵詞:發達國家;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
作者簡介:李月,女,西南大學教育學部2018級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農村成人教育。
中圖分類號:G710?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文章編號:1674-7747(2020)06-0114-09
2012年,中央“一號文件”首次提出了“新型職業農民”的概念,同年,農業部在全國100個縣啟動了新型職業農民培育試點工作。2013年,農業部、教育部共同對“新型職業農民”內涵進行了界定。2014年,農業部聯合財政部正式啟動實施了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程,截至2017年底,據農業農村部發布的《全國新型職業農民發展報告》統計,全國新型職業農民總量已突破1 500萬人[1]。直至2019年,中央“一號文件”仍繼續強調大力培育新型職業農民問題,旨在實現“到2020年全國新型職業農民總量超過2 000萬人”的目標定位。不難發現,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程自實施以來,一直受到黨和國家的高度重視,作為破解“三農”難題、推進農業現代化發展、實現鄉村振興戰略的關鍵著力點,被寄予了時代的厚重期望。
幾乎所有的國家,尤其是農業現代化強國,都高度重視對農民的塑造與培養工作。例如,美國關注新型農民的職業化成長,將其定義為“從事農業經營時間不超過10年的農業生產經營者”[2];韓國重視后繼農民的職業化轉型,將其界定為“在新生代青年農民基礎上培育出產業經營與管理水平具有國際市場競爭實力的專業大戶”[3]。我國近年來更是大力推進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程,將其培養成為“以農業為職業、具有較高的素質和一定的專業技能、收入主要來自農業生產和經營的現代農業從業者”。盡管各國國情不同、農情不同、對新型職業農民的概念界定也不同,但其內涵本質都強調了農民的發展方向。
新型職業農民的塑造與培養離不開全面且系統的農民職業教育與短期、高效的技能培訓工作。中央“一號文件”曾多次表達“大力培育新型職業農民……支持新型職業農民通過彈性學制參加中高等農業職業教育”“支持新型經營主體承擔培訓任務,大力發展面向鄉村振興實際需求的農業職業教育,推動高等院校加強涉農專業建設,依托農業中高等院校和社會主體培訓培養更多農業科技和農村實用人才”的話語體系,凸顯出相關教育與培訓工作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程中的重要性,其作為新型農民職業化轉型進程中的重要環節,是培養農民可持續發展理念、提高農民農業知識技能、提升農民綜合素養、改變農民傳統耕作方式的基礎與保障,更是為發展現代農業、振興美麗鄉村、提供人才支撐與智力支持的前提與關鍵。
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程在我國起步較晚,其教育培訓工作尚處于科學化、規范化的不斷探索與日趨完善階段。因此,“依托教育培訓所教、依靠教育培訓所學”作為當前推進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程的根本途徑之一,正隨著農民職業化轉型的不斷提速,承載著越加繁重的職責與使命。放眼世界,尤其是農業現代化強國,其面向職業農民培養而開展的系列教育培訓工作發展得相對成熟并健全,由此積累了豐富的育農經驗。主動汲取與借鑒他國的有用經驗與做法,準確把握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的共同規律,有益于我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程的順利推進。本文著重從制度保障體系、支持服務體系、教育培訓體系三方面對世界主要的農業現代化強國在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事業上的典型經驗進行系統的總結與梳理,并立足于我國實際,提出深化我國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事業改革的建議。
一、重視制度保障體系建設
國外農業強國始終高度重視法制、政策等制度體系在新型農民職業化轉型過程中的規范與引領作用,將其作為保障育農工作有序開展的重要前提,有力推動了發達國家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工作的轉型升級與改革創新。
(一)法制建設
國外普遍重視立法與職業農民培育的同步發展,把建立健全農民、農業教育法律法規制度作為完善與改革農民職業教育、促進農民職業化轉型的關鍵舉措。縱觀國外相關育農法律,整體呈以下特點。
1.通過立法確定了農民職業教育的戰略地位,為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工作的秩序開展奠定了堅實的法律基礎。如20世紀初美國頒布的《史密斯—休斯法案》,該法案明確規定,在公立學校必須開展農民職業教育,為在校學生或校外青年提供農業知識技能培養與提升服務[3]。英國同樣將農民教育培訓事業放在至關重要的突出位置,在1982年專門頒布了旨在加強農民職業教育與技術培訓工作的《農業培訓局法》,農業培訓作為該國各產業培訓中唯一得到政府資助的產業,在英國得到了長足發展[4]。
2.從立法層面保證了農民職業教育的經費來源,為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事業的持續發展提供了可能。如澳大利亞針對農民教育培訓經費問題出臺了《培訓保障法》《職業教育與培訓經費法》等專門法案,明確國家在財政上為各農民培訓機構給予農民職業教育培訓經費總額20%~30%的資助,并規定年收入在25萬澳元以上的農牧企業雇(場)主,應將其工資預算總額的15%用于農民職業培訓[5]。美國《新農業法案》則規定,2014—2018年美國財政將提供8 500萬美元用于新農民和農場主的培訓[6]。日本政府也頒布了《農業改良助長法》,規定國內所有地方政府都要構建農民培訓機構,且政府需要負責農民職業培養費用的50%,該項法律延續至今[7]。
3.通過立法規范各參培、參訓主體的責任與義務,為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事業的高效推進提供了有力的組織保障。如法國通過立法明確規定,農民要想成為農業生產者、農場經營者、管理者,享受國家相關農業補貼與優惠政策等,就必須接受相關農民職業教育并取得相應的資格等級證書[8]。德國于1969年頒布的《職業教育法》以及澳大利亞于1990年頒發的《國家培訓與保護法》都明確規定了各職能部門對農民職業教育應該承擔的責任以及各培訓機構的行業選擇與參培標準。2011年,澳大利亞《職業教育和培訓法》的出臺更是要求建立一個全國獨立的技能認證機構,即澳大利亞技能標準管理委員會,專門負責制定農民職業教育培訓標準,并對育農機構進行監督、管理與審核等[9]。
各國較為明晰與嚴格的法律法規及保障制度一方面督促、推動著相關農民教育培訓組織機構要嚴守培育質量,提高其服務水平,另一方面也最大程度地規避了國家有限資源的無效或低效供給情況的發生,降低了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人力物力與經濟成本等,為新型農民職業化轉型營造了良好的外部環境。
(二)政策引領
國外職業農民培育的成功,離不開相關教育政策的引領。教育政策作為規范與指導農民教育培訓事業的行為準則,對職業農民教育培訓的內容、方式、對象等方面作出了發展思路與實施策略的優化設計,有效推動了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事業的健康發展。
1.推動了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的優化設計。比如,美國政府通過相關政策引領不斷推動教育培訓內容逐漸從重視農民農業生產技術培養到經營管理技能并重轉變,教育培訓方式從傳統的授受教學向多元化的現代方式轉變等;法國相關農民培育政策則呈現出優惠力度向農村薄弱地區傾斜,向青年農民傾斜的優化設計;日本同樣在明確市場、經濟等發展需求基礎上出臺并實施了專門針對經營大戶、個體農戶等參訓差異化的指導文件[10],為職業農民的教育與培訓營造了優質的政策環境。
2.提高了新型職業農民的參訓積極性。各國政府給予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在政策上的支持,最明顯的便是為農民免除參訓費用以及發放參培補助金等舉措。據統計,美國財政每年投入600億美元用于農民教育培訓,農民參加培訓不但免費還可以獲得工資和津貼補助[10]。日本政府更是對在都道府縣承認資格的農業學校、先進農戶和先進農業法人等處接受培訓的45歲以下的青年農民提供最長2年,每年150萬日元的培訓補助[11]。
3.相關配套政策更是在一定程度上免除了農民參訓的后顧之憂,提高了農民的參訓積極性。如法國從1974年開始實施的“離農終身津貼”政策制度,即老年農民退休后可以終身領取退休養老金[12];歐洲國家對取得教育培訓證書的農民實行了低息貸款、減免稅收等配套政策[4]。這些都極大地激勵了農村青年農業勞動力的不斷補充。
世界發達國家系列農民教育培訓政策以及相關強農惠農等配套政策的出臺與實施提高了農民參訓的積極性、減輕了農民的參訓負擔、優化了農民的教育培訓條件,并為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作鋪平了道路、指明了方向,推動了農民由傳統型、兼業型向創新型、職業型的快速轉變。
二、重視育農服務支撐體系建設
縱觀各農業現代化強國,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事業的長足進步與成功發展同樣緊密依托著相關涉農組織的援助與技術支撐,由此形成的培育體系為加速新型農民的職業化轉型提供了更大的契機與可能。
(一)組織援助
國外農民之所以獲得了較為職業化、專業化的成長,一個重要的原因在于大多農業現代化強國普遍重視各類興農惠農組織的創建與發展,這些組織向農民提供技術咨詢、金融資助、教育培訓、生活指導等“全站式”服務,滿足了新型職業農民成長的多樣化需求。
以美國為例,其面向青年農民的未來農民組織,側重于新生代職業農民的培養工作,旨在加強青少年農業科學技術知識教育培訓的同時,激發其對從事農業生產生活的熱愛和信心。如,面向成年農民的“4H俱樂部”(Head、Hand、Heart、Health)旨在訓練、培養成年農民在思想品德、技能、心靈以及身體上成為對農村農業發展有貢獻的新型職業農民;代表美國農場主、農業企業利益的非盈利組織“美國農業行業協會”,通過提供農業指導、技術培訓以及領導力發展等服務,為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事業添磚加瓦。
日本農業協作合作社(簡稱“農協”)同樣已經深入到農民教育培訓事業的方方面面,其工作范圍極廣,服務內容十分全面,從對涉農法規政策的貫徹落實到教育培訓的需求分析、規劃制定及內容設計再到農民職業教育培訓的組織實施、監督評估等各個方面,日本農協都為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事業提供著最切合農業生產生活實際的指導與支持。此外,農協成員還會在農民有需要的時候提供上門服務,做好相關經驗交流與技術推廣工作,助力新型農民的職業化轉型。
(二)技術支撐
促進新型職業農民養成的緣由眾多,但貫穿農業現代化整個發展過程中的農業信息技術的發展與創新是絕對不容忽視的關鍵因素。一些發展中國家普遍重視利用信息技術進行農業知識傳播與農業技術推廣,其信息傳播的先進化程度直接影響著該國農民教育的進度以及農民參訓的積極性[13]。
美國是最早將信息技術應用于農業發展及農民培訓的國家[14]。早在上世紀六十年代,美國便開始將電視和聲像廣播用于普及推廣農民遠程教育培訓[15],后來隨著互聯網的不斷成熟與普及,美國農場便實現了家庭計算機網絡全覆蓋,并借此媒介創建和開發了新型職業農民學習資源庫、新農民信息網站、職業農民學習軟件、遠程教育培訓課程等,使美國農戶能從各種渠道獲取有用信息,直接參與網絡研修課程、在線農業研討會,增強了農民職業化轉型的機遇與可能。
法國同樣對農民遠程教育培訓工作給予了足夠的重視與支持。除了向農民免費提供外形酷似電腦的遠程信息設備(俗稱“迷你電腦”),為農民提供更好的參訓平臺以外[14],還創建了大量的農業網站。如在法國農業部頒發的《農業網站指導》中,共收集了包括農民教育培訓在內的大約700個具有代表意義的農業網站,為農民提供在線課程學習與農業技術指導[16]。
三、重視農民教育培訓體系建設
農業現代化強國普遍比較重視育農體系建設工作。完善的育農實施體系、系統的育農課程體系以及健全的育農管理體系都為新型職業農民的塑造與培養工作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一)完善的教育培訓實施體系
諸多發達國家都建立了較為完善的農業教育培育體系,基本形成了高等、中等、初等農業教育相互銜接,普通教育、農民教育相互滲透,正規教育與業余培訓相互補充,政府機構、農業部門、涉農院校以及社會組織相互配合的分工層次鮮明、教育內容全面、培訓形式多樣的農業教育與培訓體系。
法國在19世紀中葉建立了第一所農業技術學校,發展至今已形成了一套由中、高等農業職業技術教育及農民職業培訓三部分組成的相對健全且完善的育農體系[17],每年持續為法國培育數十萬“會耕作、有文化、懂科學、擅經營”的高素養職業農民。
日本的農民教育同樣層次分明、形式多樣。不僅建立了全國性的農業教育、農業科研和農業實驗網絡,還由“文部科學省系統與農林水產省系統”兩部分組成了雙軌制育農體系,統籌著5個教育層級,由高到低依次為大學本科教育、農業大學校教育、農業高等學校教育、就農準備校教育和農業指導士教育,分別為日本培育了農業高科技人才、教學人才、新進的就農者、應用型農業人才、轉崗進入農業的人員以及農業指導士[18]。
韓國職業農民培育則主要依靠教育部門、農林部門和農協三個系統[19],已經形成了以農協中央院、農協大學和農協指導者教育院為主體,以各地教育院、新農民技術大學和農業經營技術支援團為輔的育農體系[20],且開展了三個層次的農民教育培訓,即4H教育、農漁民后繼者教育和專業農民教育[21],旨在改善韓國農業老齡化現狀,培養具有較高專業文化技能水平、較強農業生產經營管理能力、較好職業素養的專職農民。
(二)系統的教育培訓課程體系
發達國家相對科學、系統的課程體系使得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工作取得了較為卓越的成效,其課程設置主要呈現出以下特點。
1.注重與農業市場相結合,與農民職業化轉型需求相結合。農民教育培訓的目的是為了就業、為了更專業地進行農業生產經營與管理活動,因此,很多國家教育培訓課程的設置都緊密貼合市場、農民的實際需求。比如,澳大利亞農民職業教育培訓最顯著的特色就是相關教育培訓組織機構與政府職能部門、咨詢部門和農業產業部門緊密配合、協調工作[22]。這種配合、協調不僅使得教育培訓機構能夠充分明確農民職業教育培訓方針、目標以及行為方向,根據農業生產以及市場發展需要及時調整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內容以及專業設置等,還能緊貼農業市場經濟發展需求,增強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針對性、實效性,從而培養出社會與市場需要的各類農業人才。
2.注重農民實操能力與綜合素養的提升。農業需要有專業知識、有創新思維、會組織計劃且工作高效的新型農民。為此,大多發達國家在職業農民教育培訓課程設置中尤其注重農民實操能力和綜合素質的培養與提升。比如,法國在農民教育的培訓課程設置上除了基本的水產養殖、種植管理、農械使用等專業課程以外,農業實踐與農業見習也是其課程設置中的關鍵一環。另外,還充分組織參訓農民進行實際農業生產勞動,根據自身規劃與興趣需求到不同類型的農場或生產車間進行全方位的跟蹤實習,真正做到“學以致用、學用結合”,從而為職業農民更好地接受高等職業技術教育或從事農業生產工作做好充分的準備,也為培養更多實用型、專業型、技能型的農業人才創建了平臺。美國在課程設置上則格外強調對職業農民可持續發展理念的培養。因為對大多美國農戶來說,農場是一個享受生活、保持健康以及精神養成的好地方。勞動者應該熱愛土地、關愛社區、保護動物、注重環保,與自然和諧相處;應該努力改變農民的傳統形象,使其成為樂于分享有用信息、尊重合作伙伴、滿足客戶需求、做自己擅長的事、過自己喜歡的生活的新型職業農民。隨著現代農業的專業化、機械化、智能化,勞動者應該逐步提升其將信息轉換成知識、再將知識演變為生產力的可持續發展能力。
(三)健全的農民教育管理體系
國外健全的農民教育管理體系使得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工作得以高效協調地開展,更保證了農業勞動人才的培育質量。
1.強調實行職業資格準入與證書制度。大多數農業現代化國家對職業農民都實行了嚴格的農業職業資格準入制度,農業經營者與管理者需要經過系統的農業職業培訓,再經過統一的專業考核且合格后,方能獲得相應等級的資格證書,并憑借不同等級資格證書從事不同類型的農業生產工作。農業職業資格準入制度提高了勞動者從農務農的門檻,也因此進一步推進了發達國家農業人才的專業化、職業化以及技能化。如德國的“綠色證書”制度,農民需要先經過三年的正規農業職業教育,再經過三年學徒農業技能培訓,最終資格考試通過并發放綠色證書后,方能上崗[23]。英國也設置了多達11種農業職業培訓類證書和4種技術教育類證書,明確規定職業農民只有持相關證書才能從事相關農業生產活動。澳大利亞的職業教育培訓體系與學歷教育體系互聯,職業農民資格證書與學歷互認,進一步提升了農民職業資格證書的認可度與含金量[23]。韓國的農民培訓體系中雖然沒有專門的職業資格認定,但其實行的“農民接班人申請選拔制度”,表明了對農民職業資格準入制度的認同[24]。
2.形成了多元一體的管理格局。注重調動多方涉農組織的力量、強化涉農機構的支撐作用,逐步建立健全以政府為主體,農業部門、農業大學、農協以及社會涉農組織與機構多方參與的多元一體管理格局是國外發達國家更好統籌、治理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程的重要舉措。如韓國專門負責農業后繼者教育培訓的管理機構中不僅有教育部門的中高等農業職業院校,還包括農業部門的國立農業專門學校、農協組織的大學和研修院等。日本的農民培訓由國家統籌規劃,政府農業部門與相關部門分工指導和協作,以教育系統為農民培訓的主體,農業改良普及事業系統予以配合[18]。德國的農民培育在整體上則表現出政府與非政府部門、國家與企業、農協與個人共同承擔的特點[17]。各國集聚多方力量創建以“為農民服務”為宗旨,且有助于維護農民基本權益、獲取優質農業資源、提升農業知識技能以及促進農民職業化轉型的管理格局,共同保障了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工作順利地開展。
四、深化我國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改革的建議
國外發達國家較為豐富且先進的育農舉措,為我國進一步深化改革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工作提供了參考模式,我國在充分結合自身實際基礎上有必要學習且借鑒他國的有用經驗,從建立健全制度保障體系、服務支撐體系、教育培訓體系等方面入手,不斷優化且完善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工作。
(一)建立健全育農制度保障體系,提高新型農民職業化轉型的積極性
與發達國家健全且完善的政策法律保障體系相比,我國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工作目前仍處于“無法可依”“無策可循”的狀態。從法律、政策等層面重視架構農民培育質量保障體系,是發達國家在助力新型農民職業化轉型過程中的得力措施,由此保證了農民職業教育培訓所需的人力、物力、財力等優質資源,為新型職業農民的培養提供了持續推動力。我國可充分借鑒發達國家的相關舉措,逐步建立健全我國農民教育的質量保障體系。
1.加快立法步伐,確立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的法制保障。加強我國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工作的法制建設是當下亟待解決的重點問題。我國可充分借鑒美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立法標準,堅持“依法治農”“依法促農”“依法護農”的基本原則[25],加快我國育農立法的步伐。育農法律的制定與實施應該明晰以下幾個方向:(1)通過立法明確農民的社會地位,明確農民職業教育培訓的戰略地位,確切指出農民職業教育培訓在國家教育體系中的重要作用,規定在我國中等教育中滲透農業職業教育,在高等教育中加強農業職業教育,在農民教育培訓中做好育農工作,徹底改變農民“用而不育”的尷尬狀況。(2)通過立法明確育農資金的投入、分配與使用細則,鼓勵社會資金流入,以確保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事業的可持續發展。(3)通過立法強化各參培機構、育農組織以及參訓農民的相關職責與義務,制定新型職業農民認定管理、考核測評等程序,以確保各級政府、涉農部門以及基層干部等依法育農,職業農民依法參訓。
2.強化政策引領作用,確立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的制度保障。重視職業農民教育培訓的政策扶持是保證育農組織機構科學育農、提升參訓農民積極性的關鍵。育農政策的出臺與實施可以從以下幾方面著手:(1)完善頂層設計,將教育優惠政策向農民傾斜。加快解決農民免費接受中等職業教育的問題,逐漸實行農民教育培訓的無償機制,鼓勵他們以半工半讀的方式就近在中等職業院校或育農機構接受更優質的農民職業教育培訓[13]。(2)加大農民參訓津貼與補助的額度。我國可參考美國“形式多樣且靈活的激勵制度”,結合農民在參訓過程中的整體表現,聯系農業生產、經營及管理中的工作實際,進行不同程度的表彰與資金補助,以提高農民的參訓報酬,激發參訓學員的積極性與熱情。(3)加強育農配套政策的設計與出臺。明確影響農民參與到教育培訓中來的關鍵因素,包括經濟收入、社會地位、家庭情況、文化水平等,針對性地加強強農、慧農、富農等配套政策的制定與出臺,切實維護農民利益、增進農民福祉,提高職業農民的參訓積極性。
(二)建立健全教育培訓的服務支撐體系,確保育農工作的秩序開展
國際經驗表明,健全的農民支持服務體系是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事業開展成功的重要基礎,是維護自耕農戶權益、提高務農人員素質、推進農場主產業化、專業化以及職業化發展的載體,對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事業優質資源的獲取發揮著重要作用。
1.強化組織幫扶,增大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覆蓋面。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是一項民生系統工程,既要發揮政府的主導作用,又同樣離不開各職能部門的支持、領導與配合。為做好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工作,我國應該虛心汲取國外農業現代化強國的經驗,重視各類興農、惠農組織與農民協會的創建與發展,強化組織機構的幫扶作用。除了要堅持政府主導,農業部門、農林院校、農技推廣站等相關部門協同配合的工作機制與格局以外,還要鼓勵成立一批具有較強的農民組織能力、較好的農民服務意識以及較豐富的農民教育培訓經驗的興農惠農組織,如農民教育培訓合作社、涉農教育協會、農民互助小組等,以提高農民的組織化程度、拓寬農民的參訓平臺、增大農民的受訓范圍,充分利用“團隊力量”,促進新型農民職業化的轉型步伐。
2.借力現代信息技術,提升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的速度與質量。隨著農業4.0時代的到來,移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現代信息技術廣泛運用,我國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工程面臨著重大機遇與更加廣闊的發展前景。新型農民教育培訓工作的開展要想提質增速,就應該注重實現自身與信息技術的全面融合,不斷優化農民教育培訓方式、豐富農民教育培訓內容、搭建農民教育培訓網絡平臺、拓展農民教育培訓渠道、夯實農民教育培訓基礎等。此外,信息技術的廣泛運用還可以助力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更好地定位農戶與市場需求、降低成本、實現教育培訓資源最優化和效益最大化,為農民帶來一個與“現代信息文明”完全相符并能助力其實現職業化轉型的教育培訓環境。
(三)建立健全農民教育培訓體系,培養優質的農業現代化人才
農業需要有專業知識,有組織、有計劃且高效的專職農民。專職農民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農場運營成本、提高農業耕作效率、增加勞動利潤。教育培訓是實現農業生產經營者由傳統向創新、低效向高能、在職向專職轉變的最佳途徑。
1.完善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實施體系,夯實育農基礎與責任。建立健全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體系對新型農民的職業化轉型起著至關重要的推動作用。(1)加強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的專職隊伍建設是基本前提。建立健全以政府為主導的統籌管理隊伍,以涉農院校教師、科研技術人員、涉農專家學者為主的教育培訓隊伍,以基層教育、農業、財政等部門干部為主的監督考核隊伍等,為農民職業教育培訓的開展夯實了基礎。(2)構建服務于新型農民職業化轉型的終身教育培訓體系。明確初、中等教育要承擔起新生代職業農民的教育培訓工作,高等教育要肩負起農業科研人才的教育培養工作,農村成人教育、職業教育要擔負起成年農民職業化轉型的教育培訓工作,農村家庭教育、老年教育、社區教育等也應該積極參與進來,共同構建貫穿農民一生的、助力其不斷實現職業化轉型的教育培訓體系。(3)通過開展農民培育講座、送教下鄉、成立幫扶小組等多種教育培訓形式,使務農人員也有足夠的機會與時間接受教育培訓。
2.完善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課程體系,契合育農的實際與期望。(1)明確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課程應該切實聯系我國農業市場、經濟發展實際,高度符合農村農業現代化建設需要,將教育培訓內容與當地農業生產、經營以及服務管理緊密結合,實施具有本土特色的農業職業教育培訓。(2)課程內容的開發與設置應該以滿足參訓學員發展需求為導向,為他們合理使用自然資源、健康生活提供操作指南,為他們創建美麗宜居鄉村、獲得幸福提供實用建議,使教育培訓結果最大程度地符合參訓農民的需求與期望。(3)注重新型職業農民綜合素養提升與可持續發展理念的培養,將正確的務農態度、情感、價值觀等貫穿到整個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工作中,以培養綜合素質高且具有可持續發展理念的農業現代化新型人才。
3.完善職業農民教育培訓管理體系,提升育農效率與質量。以發達國家育農經驗為鑒,強化農民教育培訓管理體系建設,是保障我國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事業高效高質開展的前提。(1)嚴格農業人才職業資格準入制度。與傳統農民不同,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程是我國站位更高、立意更深遠的戰略部署,要想真正實現我國農民的職業化轉型,培養優質現代化勞動力,需要創建相應的農業人才職業資格準入與證書制度才能扭轉傳統農民發展的尷尬局面,提高農民的待遇與社會地位。通過深入挖掘農村地區留守農民的發展潛力、吸引各類“有志于農村農業發展”的進城務工人員返鄉創業,助力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程獲得更好成效。因此,相關涉農部門可以根據我國農民發展實際,適切參考發達國家農民職業資格準入制度,建立健全我國農業人才資格準入與證書制度,為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承擔把關之責。(2)加快實現政府、育農職能部門以及農民群體共同努力、攜手共進的治理格局。一方面,政府要順應全球一體化的發展趨勢,加強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工作的跨國交流與合作,注重優秀農業人才的引進與輸出以及先進農業技術、農民教育培訓經驗的借鑒與參考等,充分發揮政府在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工作中的統籌與協調作用。另一方面,要平衡好我國各區域間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工作的發展差異,通過加強區域間合作、重點關注幫扶先天資源匱乏及后天發展不足的邊遠貧困地區等措施,不斷縮小區域間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質量差距。各育農職能部門更要積極協調配合,認真貫徹落實好各級政府關于新型職業農民教育培訓工作的部署安排,充分發揮各組織部門的職能作用,對接好農民群眾的素養提升與技能培訓工作,調動農民的參訓自覺性,共同完善職業農民教育培訓管理體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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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 王文靜]
The Experience of New Type of Professional Farmer Education and Training in Developed Countries
LI Yue
Abstract: The new type of professional farmers' cultivation project started late in China, and its education and training work is still in the stage of exploration and improvement. In the process of work promotion and practice, it is necessary to learn from the mature practices of developed countries, to provide useful reference and suggestions for the new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skills training of farmers in China. Based on this, from the three aspects of institutional guarantee system, support service system and education and training system, this paper systematically investigated and sorted out the measures taken by the world's major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powers in the new type of professional farmers' education and training, and then put forward suggestions for deepening the reform of the new type of professional farmers' education and training in China based on Chinese reality.
Key words: developed countries; new type of professional farmer; education trai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