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_夏婷婷

描寫躲藏在城市及鄉村的夾縫中、不為人知的小人物,面臨生活的種種考驗,他們展現出了野蠻的生長力,向悲哀和令人絕望的人生發起挑戰,捍衛心中所愛。
埃特加·凱雷特是以色列最具國際影響力的作家之一,《銀河系邊緣的小失常》是凱雷特創作的全新短篇小說集,獲以色列最高文學獎薩皮爾獎、全美猶太人圖書獎。
書中最特別的作品,就是《銀河系邊緣的小失常》,形式也很有意思,它是由穿插在幾部短篇之間的信件交談組成的。
一個人想帶著殘疾的母親在大屠殺紀念日去玩密室解密。密室解密的負責人告知那天全城取消娛樂,不能單對他一個人開放。于是他從自己母親從大屠殺中幸存開始說起,懇求、諷刺、恐嚇無所不用,終于求得負責人同意那天悄悄單獨開放給他們母子二人一個特例。結局是非常意外的,當顧客從密室解密回來之后,表面上表示了感謝,然后就開始杠精附體,對負責人不斷抱怨場地、服務、設計理念種種。負責人不堪其擾,決定撤回位于地球的觀察基地,回退到自己的星球。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篇作品居然是一個科幻短篇。那么凱雷特為什么要把這樣一個故事安排一個這樣的幻想結局呢?凱雷特曾經說過,寫作不能阻止戰爭,但它使陌生人之間獲得一種有憫惜的溝通。我讀了你所寫的,你讀了我所寫的,我們會知曉彼此。
凱雷特是以色列猶太人,家中就有人死于大屠殺。這個著名的恐怖事件也經常在他的作品中反復出現。而和其他作家對待二戰的態度不同的是,凱雷特幾乎從未站在受害者的道德高點上發出呼聲。
其他作家曾就各種角度對二戰、屠殺進行過反省反思,也誕生過許多讓人印象深刻的作品。凱雷特作為一個以色列猶太人,其實是最有感悟和體會的。但他從未那樣做過。為什么呢?
從這個短篇中你能看出端倪。一個帶著大屠殺幸存者的母親進行道德綁架的人,始終也不能算是一個好人。
凱雷特用了詼諧、黑色幽默的方式向人們說,向前看向前看,從苦難中經歷過的人也不要再陷于過去,就因為有苦難的存在,未來始終都是越來越好的。在凱雷特的作品中,善惡并存的人性也漸漸過渡到了日常的情緒之中,每個故事都幾乎和普通人息息相關,比如面對兒子想要收銀機當生日禮物的父親,養了一只兇犬的夫妻,想要獲得幸福感的富豪等等。
這些故事又鑲嵌在荒誕無稽的情節之中,讓人覺得新奇有趣。比如戰爭中出現有超高等級的召喚獸,整天耙云不傳播真理的天使,變成兔子的爸爸。看似無理取鬧,又有卡夫卡式的黑色幽默,寫的其實都是人生種種。
沉思與有趣是凱雷特作品的兩大支柱。如果覺得生活無趣,就讀讀凱雷特吧,也許你覺得無聊的生活片段會像施了魔法一樣瞬間有意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