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冰島黑沙灘，赴一場和“鉆石”的約會

夏秀蘭

冰島，是一個遠離歐洲大陸、靠近北極圈的島國，以冰川和火山共存于島上的自然風貌而聞名。其中，維克小鎮的瓦特納冰川國家公園尤其引人矚目。公園集冰川、火山巖荒漠、峽谷、森林與瀑布等于一體，景色雄偉壯觀。杰古沙龍冰河湖畔的鉆石黑沙灘就坐落在這個公園內。

鉆石黑沙灘的沙子是黑色的，但“鉆石”并不是真的鉆石，而是來自杰古沙龍冰河湖的冰川碎塊。杰古沙龍冰河湖是一個大型冰川湖，于1934年至1935年間形成。從1970年開始，湖中的碎冰塊越來越多，冰河湖的面積不斷擴大。那些不同形狀的冰塊由水面漂流到黑絲絨一般的沙灘上，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鉆石般耀眼迷人的光芒，因而這里有了“鉆石黑沙灘”的美譽。

鉆石黑沙灘是一個很特殊的沙灘，這里的一部分細密的沙石不是常見的黑沙，而是罕見的黑色玄武巖沙礫。這些黑色沙礫的形成與火山的作用有關。冰島火山眾多，火山噴發后，高溫巖漿遇到海水迅速冷卻，形成了細小的黑色熔巖顆粒。這些黑色顆粒在海水的沖刷和海風長年累月的吹拂下，慢慢聚集到海邊的沙灘上，再加上沙灘上經常有風吹過來的火山灰，因而形成了獨一無二的黑沙灘。密布的陰云和黑色的火山灰為鉆石黑沙灘平添了一份厚重感，晶瑩剔透的冰“鉆石”成為沙灘上唯一的點綴。

冰塊散落在沙灘的各個角落，幾乎覆蓋了整片沙灘。這些水晶般的冰塊大多是不規則的多面體，有的有半人高，有的如拳頭般大小；有的看起來像一只昂首的小鳥，有的像汪洋中一條千瘡百孔的小船……經由海浪的打磨，它們變得表面光滑無比，卻又棱角分明。這些大大小小的冰塊宛如一顆顆未經打磨、色彩能隨著光影變幻的鉆石，在陽光的照耀下，透著白，泛著金。那星星點點的晶瑩冰塊像跳躍的音符，與大西洋海浪和冰河湖水波相唱和，在黑色的五線譜上奏出一曲雄渾的交響樂曲。

觀賞“鉆石”的最佳時間是日落時分。彼時，紅彤彤的太陽懸掛在一望無際的海平面上，金燦燦的光芒把所有冰塊都染成了金黃色，在黑色沙灘的襯托下散發出璀璨的光芒，使人好像到了炫目的黃金王國。

遠處無垠的冰原和奔騰的白色海浪，近處高高矗立的玄武巖，加上黑沙灘上絢麗耀眼的冰塊，讓鉆石黑沙灘顯得十分神秘，人們來到這里，仿佛穿越到了奇幻的未來世界。因為黑沙灘邊上的玄武巖和月球上的物質十分相似，人類首次登月的宇航員阿姆斯特朗和奧爾德林還曾在這里接受過地質訓練，美國好萊塢大片《諾亞方舟》《星際迷航》也曾在這里取景。

然而，這樣美麗的沙灘“鉆石”以前并不存在。它的出現源于全球氣候變暖、冰川崩解，而隨著冰川融化速度的加快，“鉆石”消失得也越來越快了。有數據顯示，冰島所有冰川的融化速度都在加快。科學家預言，這些遍布沙灘的美麗“鉆石”極有可能在2050年前完全融化消失。等到所有的冰塊融化殆盡，這片曾閃耀著奪目光芒的沙灘將只剩下黑色的沙子。

風景稍縱即逝，我們有什么理由不在有生之年，去冰島杰古沙龍冰河湖畔的黑沙灘赴一場和“鉆石”的約會呢？

（摘自《知識窗》2020年第5期，清荷夕夢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