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松梅 楊苗苗 邢福來 苗軼飛
(陜西省考古研究院)
統(tǒng)萬城遺址位于陜西省靖邊縣北部,地理坐標 N38°00′,E108°51.5′,北距縣城約 43公里,地處陜西和內(nèi)蒙古交界的毛烏蘇沙漠南緣,無定河上游紅柳河北岸臺地,屬長城沿線以北的農(nóng)牧交錯帶,是十六國時期匈奴族后裔赫連勃勃建立的大夏國留下的唯一一座都城遺址。
本文對該遺址2011~2012年西城出土的動物標本按發(fā)掘單位逐一進行了系統(tǒng)的鑒定和研究,其中大部分標本出自灰坑,其次是地層。可鑒定的標本362件,不可鑒定標本141件。測量內(nèi)容主要參考《考古遺址出土動物骨骼測量指南》[1]一書,另對個別標本測量數(shù)據(jù)做了補充。鑒定時對照標本是陜西省考古研究院動物標本室的標本,同時也參考中外的動物骨骼圖譜及論著。結(jié)合該遺址完整動物骨骼保存較多的特點,我們主要采用最小個體數(shù)統(tǒng)計原則并對數(shù)量少、保存差的標本進行了可鑒定標本數(shù)的統(tǒng)計。考慮到遺址時代延續(xù)較短及文化面貌的統(tǒng)一性,將所有標本放在一起研究。全部標本均為哺乳動物,代表10個屬種的48個個體,它們是:
脊椎動物 vertebrate
哺乳綱 Mammalia
食肉目 Carnivora
犬科 Canidae
狗Canis familiaris
貓科 Felidae
家貓Felis catus
奇蹄目 Perissodactyla
馬科 Equidae
家驢Equus asinus
家馬Equus caballus
偶蹄目 Artiodactyla
豬科 Suidae
家豬Sus domesticus
駱駝科 Camelidae
駱駝Camelus bactrianus
牛科 Bovidae
黃牛Bos taurus
山羊Capra hircus
綿羊Ovis aries
狗Canis familiaris
殘骨架 1具(H138:D1)。包括基本完整的顱骨、左下頜骨后半段、右下頜骨、左肱骨、左右尺骨、右脛骨各1件。殘顱骨1件(H20:D1);左上頜骨 1件(H20:D2);右肱骨 1件(H58:D1);左盆骨1件(F2:D1);左、右脛骨各1件(F5:D1、T0202?:D1);右脛骨骨干1件(H141:D1)。從右脛骨數(shù)量為3,分析其最小個體數(shù)為3。

表一 狗頭骨測量數(shù)據(jù)及對比表(單位:mm)
標本H138:D1為基本完整的顱骨1件(圖一,1),左側(cè)額骨及枕髁略有缺失。額骨中間部分強烈地向上凸出,從兩側(cè)相向傾斜,在頭骨中部二骨相接處形成一凹溝,和前部的鼻骨間凹溝相連,構(gòu)成頭骨背側(cè)中間的鼻額溝,該凹溝向后在未達額頂縫前即結(jié)束,轉(zhuǎn)為高起的矢狀嵴,腦顱較大而圓。上頜變短,牙齒排列緊密,齒隙變小。恒齒已長全,磨蝕較輕,為青年個體。測量數(shù)據(jù)見表一。
標本H138:D1為完整的右下頜骨1件,下頜體下緣向下彎曲成弧形,下頜也變短,咬肌窩變淺。測量數(shù)據(jù)見表二。
從表一和表二的測量數(shù)據(jù)可以看出,除上裂齒P4相對穩(wěn)定外,其余尺寸明顯小于狼,狗是人類最早馴化的家畜之一,中國最早的家狗骨骼出土于距今約10000年的河北省徐水縣南莊頭遺址[4],到了大夏時期,已完全被馴化為家狗。該遺址中狗的材料相對較少,有較完整的頭骨、下頜和四肢骨,說明狗主要是用來看家或者幫助放牧為主,而非食用。
家貓Felis catus
顱骨1件(H106:D1);左下頜骨1件(H150:D1)。最小個體數(shù)為1。
標本H106:D1為基本完整的顱骨1件(圖一,2),左側(cè)顴弓、眼眶及額骨略有缺失。門齒缺失,左側(cè)帶有C、P3、P4,右側(cè)帶有C、P2-M1,裂齒齒尖發(fā)育良好。恒齒磨蝕較輕甚至未磨蝕,為青年個體。測量數(shù)據(jù)見表三。

表二 狗下頜測量數(shù)據(jù)表(單位:mm)
標本H150:D1為基本完整的左下頜骨1件(圖一,3),冠狀突缺失,保存有c、p3-m1。臼齒僅一枚即裂齒m1,具雙刃型,前、后葉近于等長。測量數(shù)據(jù)見表四。
從表三和表四的頭骨、下頜骨及牙齒的測量數(shù)據(jù)來看,還不能明確分出家貓與野貓間的差異。目前考古遺址中明確出土家貓骨骼的遺址有漢長安城城墻西南角遺址[7]、北京大葆臺漢墓[8],在《唐書》明確記載,武則天當朝,設(shè)有貓史,專門掌管宮中養(yǎng)貓。可見漢唐時期貓已被人們馴化,因此統(tǒng)萬城出土的貓骨可能為家貓。
家驢Equus asinus
右上頜骨(H147:D1);殘下頜骨(J3:D1);殘左、右下頜骨(T0202?:D2、H54②:D1); 寰 椎(H50:D1);右 肩 胛 骨(H138:D2);左 肱 骨 遠段(H80:D1);右肱骨骨干(H54②:D2);右掌骨近段(T0302②:D1);右股骨遠段(H80:D2);左、右脛骨(H80:D3、G6:D2);左距骨(F2:D2);Ⅲ指骨(T0202?:D1)各1件。最小個體數(shù)為2(左、右脛骨大小不等)。

表三 貓頭骨測量數(shù)據(jù)及對比表(單位:mm)
標本H147:D1為帶有P2-M3的右上頜骨1件,上頰齒具有短的原尖、簡單的釉質(zhì)褶皺、微弱或完全缺失的馬刺,可以與馬類(家馬和野馬)相區(qū)別,后者的原尖長,褶皺復雜、馬刺發(fā)達。家驢上頰齒的原尖明顯小于普氏野馬,與野驢接近。測量數(shù)據(jù)見表五。
標本J3:D1為下頜骨前半段1件,左側(cè)帶有i1-i3、c、p2-p4,右側(cè)帶有i1-i3、c,犬齒稍磨蝕,i1黑窩明顯,為7歲左右的雄性個體。測量數(shù)據(jù)見表六。
標本H54②:D1為帶有p4-m2的殘右下頜骨1件(圖一,6),家驢的下頰齒與馬有明顯的區(qū)別,家驢頰齒的內(nèi)谷呈V形,而馬類的內(nèi)谷呈U形;家驢的下后附尖呈方形,而馬的下后附尖呈后角尖銳的三角形或菱形;家驢的外谷短,在臼齒上也不進入雙葉谷,而馬的外谷長,在臼齒上深入雙葉頸內(nèi)。測量數(shù)據(jù)見表六。

表四 貓下頜測量數(shù)據(jù)表(單位:mm)
標本T0202?:D2為帶有m2-m3的殘左下頜骨1件,家驢m3與馬的有明顯的區(qū)別,家驢m3的下次小尖短而圓,而馬的m3下次小尖長而尖。測量數(shù)據(jù)見表六。
驢的遺骸數(shù)量較少,當時先民們可能主要以驢負重遠行而非食用,不可能大量宰殺。
家馬Equus caballus
殘骨架1具(T0202?:D2),包括殘左下頜骨1段,第Ⅰ、Ⅲ趾骨各1件。
左上頜骨后半段1件(H168:D1);右上頜骨1件(G8:D1);頜前骨1件(T0202?:D3);左Ⅰ3單牙1枚(T0202?:D4);下頜聯(lián)合部1件(T0201?:D1);右下犬齒1枚(T0102②:D1);寰、樞椎各2件(H54②:D3、G6:D1、H168:D2、T0201⑦:D1);左、右肩胛各4件(H168:D3、G7:D2、T0202 ?:D5-6、H54 ② :D4、H69:D2-D3、H141:D2);左肱骨近段1件(G7:D3)、遠段4件(H80:D4-D5、H141:D3、G7:D4);左橈骨近段2件(H67:D2、G7:D5)、骨干1件(H80:D8);右橈骨近段1件(H81:D1);左右掌骨各1件(H141:D4、T0202?:D7);左Ⅰ指骨 2件(H168:D4、T0202?:D14);右Ⅰ指骨1件(T0202?:D15);左Ⅲ指骨4件(H141:D5、T0202?:D20-22);殘左盆骨2件(H20:D3、H148:D1);殘右盆骨1件(H69:D4);殘左坐骨1件(H36:D1);左股骨近、遠段各1件(H67:D3、T0202?:D8)、左脛骨近、遠段各1件(T0202?:D9、T0202?:D10);右脛骨1件(H119:D1)、近段1件(H141:D6)、骨干2段(H69:D9、T0302?:D1);左右跖骨各 2件(H36:D2、 H119:D2、T0202?:D11-12);掌/跖骨遠段1件(T0202?:D26);左Ⅰ趾2件(T0202?:D16-17);右Ⅰ趾1件(T0202?:D18);右Ⅱ趾1件(T0202?:D19)、近段1件(T0202?:D13);左Ⅲ趾1件(T0202?:D23);殘右Ⅲ趾2件(T0202?:D24-25)。最小個體數(shù)為5。
標本T0202?:D3為左右?guī)в蠭1-I3的頜前骨1件,犬齒未發(fā)育,I1磨蝕面呈圓三角形,齒坎為小圓形,判斷為10歲左右的雌性個體。
標本T0201?:D1為左右側(cè)均帶有i1-i3、c的下頜骨聯(lián)合部1件,從犬齒稍磨蝕,i1磨蝕面呈圓三角形,齒坎痕為橫橢圓形,判斷為8歲左右的雄性個體。
標本T0202?:D2為帶有p3-m2的殘右下頜骨1件(圖一,4),馬的下頰齒與家驢區(qū)別見家驢部分。該標本牙齒磨蝕嚴重,對其后谷長度不予測量,其它測量數(shù)據(jù)見表七。

表五 驢上頰齒測量及對比表(單位:mm)

表六 驢下頰齒測量及對比表(單位:mm)
該遺址位于農(nóng)牧交錯帶,是魏晉南北朝時期我國北方地區(qū)兵家必爭之地。因此,戰(zhàn)爭在此時是不可避免。從馬年齡主要為中壯年分析,更多的是用于戰(zhàn)爭,而非用來馱重物或騎乘。
駱駝Came-lus bactrianus
殘右上頜骨(T0201⑦:D2);殘下頜骨(H81:D2);殘左下頜骨(H69:D5);右肱骨遠段(H148:D2);左橈骨遠段(G7:D6);右股骨遠段(H67:D4);右跟骨(H54②:D5);腕/跗骨(T0202?:D27)各1件。最小個體數(shù)為1。
標本T0201⑦:D2為帶有P4-M3的右上頜骨后半段1件,P4、M3殘,M1病變。保存長度為147.14毫米。
標本H81:D2為左右均帶有i1-i3、c、p3齒根、p4-m1的下頜骨前半段1件(圖二,1),在p3處有砍痕,牙齒均殘。駱駝的下門齒呈匙狀,c很發(fā)達。保存長度為283.81毫米。
標本H69:D5為帶有p4-m1的殘左下頜骨1段,保存長度為133.03毫米。p4殘,m1磨蝕嚴重,長/寬為31.51/21.43毫米。標本H148:D2為右肱骨遠段1件,保存長度為285.24毫米。遠端最大寬Bd為94.09毫米,滑車最大寬BT為83.45毫米。標本G7:D6為左橈骨遠段1件,保存長度為198.56毫米。遠端最大寬Bd為106.85毫米,遠端關(guān)節(jié)面最大寬BFd為89.77毫米。標本H67:D4為右股骨遠段1件,保存長度為197.4毫米。骨骺正在愈合中,外髁有砍痕。標本H54②:D5為右跟骨1件,跟骨最大長GL為164.72毫米,最大寬GB為72.36毫米。
駱駝的出現(xiàn),反映了周圍有一定的沙漠地帶。古代先民們主要以其負重遠行而非食用。
家豬Sus domesticus
左上頜、下頜、左下頜各1件(G7:D1、H67:D1、H69:D1),最小個體數(shù)為2。

表七 馬下頰齒測量及對比表(單位:mm)

圖一
根據(jù)豬牙齒萌出、脫落以及磨損情況,建立了該遺址豬的年齡結(jié)構(gòu)(表八)。
該遺址僅出土豬骨3件,其屠宰年齡集中在最佳產(chǎn)肉階段,說明主要為先民的肉食來源。
黃牛Bos taurus
殘骨架1具(T0202?:D3),包括右下頜骨、右肩胛骨遠段、右肱骨、右橈骨、缺失髂骨的右盆骨、右跖骨各1件;殘骨架1具(T0202?:D4),包括基本完整的右角心、完整左下頜骨、右肩胛骨、右股骨骨干各1件;殘骨架1具(G6:D3),包括右肩胛骨遠段、左肱骨近段、右跖骨各1件;屬同一個體的左右下頜骨各1件(H152:D1),m3正在萌出。
殘顱骨2件(T0202?:D28、T0201?:D2);殘右額骨 1件(H54②:D6);殘右眼眶1件(G6:D2);殘 顱 骨 8塊(H54② :D9-D11、H168:D5-D6、T0202? :D29、T0202? :D31-32); 左 角 2件(H141:D7、G3:D1);右角3件(H109:D1、G8:D3、T0302②:D2);左上頜骨3件(H54②:D7-D8、T0201? :D3); 右 上 頜 骨 2件(H20:D4、T0202?:D30);左下頜骨4件(H28:D1、H67:D5、T0302⑥:D1、L1:D1);右下頜骨3件(T0102?:D1-D2、G7:D7)、下頜角1件(T0102?:D3)、上升支2件(H69:D6、G6:D3);右 m2 一枚(H112:D2);右 i2 一枚(H112:D1);寰椎8件(H37:D1、H54②:D12、H69:D7、H168:D7、T0201⑦ :D3、0202? :D33-35);樞椎1件(G8:D2);左肩胛骨2件(H148:D3、T0202?:D36);右肩胛骨5件(H36:D3、H141:D8、T0201⑦ :D4、T0201? :D4、T0102? :D4); 左肱骨遠段4件(H37:D2、H54②:D13、H168:D8、T0202?:D37);右肱骨近段1件(G6:D5)、遠段3件(H54②:D14、H168:D9、T0302L1:D2);左尺橈骨聯(lián)合1件(H143:D1);左尺橈骨近段各1件(H69:D8-D9);右尺骨近段2件(H80:D6-D7);左橈骨1件(H157:D1)、近段1件(H168:D10)、骨干1段(F2:D3)、遠段4件(H112:D3、H168:D11、T0202?:D38-39);右橈骨遠段3件(H168:D12、T0201⑦:D5、T0202②:D1)、骨干1段(G6:D6);左掌骨近、遠段各1件(H36:D4、G7:D8);殘左盆骨3件(H168:D14-15、G7:D9);左坐骨1件(H69:D10);右 髂 骨 2件(H37:D3、H168:D13);左股骨近段2件(H54②:D15、G6:D7)、骨干1件(G6:D8);右股骨遠段和骨干各2件(H58:D2、F2:D4、G6:D9、T0202?:D40);左脛骨1件(H157:D2)、近遠段各1件(H69:D10、T0202?:D41);右脛骨1件(T0102?:D5)、近段1件(H69:D11)、遠段2件(H168:D16、F2:D5);左跖骨2件(T0202?:D1、T0202?:D42);左跟骨2件(H36:D5、F2:D6);右跟骨1件(H27:D1);Ⅰ指(趾)骨遠段1件(H39:D1)、Ⅱ指(趾)1件(H69:D12)。最小個體數(shù)為12。
標本T0201③:D1為基本完整的左角心1件(圖二,2),呈圓角錐形,粗而短,角的前內(nèi)側(cè)平而且微凹,其余角面為弧形,向上稍微內(nèi)彎,角面布滿小孔。略靠基部有長短不一、粗細不等的溝肋。橫切面略呈橢圓形,其它完整角心特征同上,測量數(shù)據(jù)見表九。
標本T0202?:D3為帶有p2-m3的基本完整的右下頜骨1件。比較粗狀,下頜體相對較厚,下頜支較寬。從p2-m3中等磨蝕推斷為3歲左右。
標本0202?:D4為帶有p3、Dp4-m3的左下頜骨1件,m3萌出1/2,為2歲左右體。
遺址中牛骨的大量出現(xiàn),說明了周圍有大面積的草原。從牛年齡普遍較小為2~3歲分析,應該是先民們主要的肉食來源,而非農(nóng)業(yè)耕種用。
山羊Capra hircus
殘 額 骨 1件(H2:D1)、 殘 顱 骨 1件(H54②:D16)、帶右角的殘顱骨1件(H50:D2)、殘顱骨1件(H54②:D17)、完整的左角1件(G3:D2)、完整的右角2件(G7:D1、G3:D3)、右 上 頜 骨2件(H141:D9-D10)、 下 頜 骨1件(H141:D21)、 左 下 頜 3件(H141:D23、H54②:D19、H58:D3)、右下頜骨2件(H141:D33、H141:D15)、 完 整 的 寰 椎 1件(H141:D18)、殘寰椎1件(G6:D10)、右肩胛骨遠段1件(T0302③ :D1)、右掌骨近段 1件(T0202?:D2)、殘左盆骨2件(T0201⑦:D6、T0202?:D3)、殘右盆骨1件(G6:D11)。最小個體數(shù)為4。

表九 牛角測量數(shù)據(jù)(單位:mm)
標本H54②:D16為帶有左角的殘顱骨1件,冠狀縫呈“一”字形,人字縫為“人”字形。
標本H2:D1為帶有完整左右角的額骨1件,其角的前后緣較綿羊的薄且鋒利。
該遺址中,可鑒定年齡的山羊左下頜3件,右下頜2件,完整下頜1件。根據(jù)頜骨上恒齒的萌出和第三臼齒磨蝕程度,統(tǒng)萬城遺址山羊的年齡見(表一〇)。
從表一〇可以看出,山羊的死亡年齡,有一半集中在產(chǎn)肉的最佳年齡段12~20月齡,另一半的羊活過了成年段,可能是因為飼養(yǎng)山羊不僅僅是為了獲取肉食資源,開發(fā)其副產(chǎn)品皮毛、奶也可能成為古人飼養(yǎng)的另一目的。
綿羊Ovis aries
屬同一個體的殘骨架1具(G6:D1),包括右肩胛骨、左掌骨、右股骨近段、左脛骨遠段各1件。屬同一個體的殘骨架1具(T0201⑦:D7),包括缺失部分寰椎翼的寰椎、缺失肩臼及喙突的右肩胛骨、右肱骨近段、右盆骨各1件。殘顱骨4件(H141:D20、H54② :D18、H141:D19、T0202?:D43)、殘顱骨1塊(H138:D3)、右殘角1段(G6:D12)、上顎骨1件(G6:D13)、左下頜骨6件(H141:D11、H141:D12、H141:D22、H141:D24、H141:D25、G6:D14)、右下頜骨12件(H141:D16、H141:D17、H141:D28、H141:D29、H141:D30、H141:D31、H141:D32、H58:D4、H37:D5、G6:D15、T0202?:D45、T0202?:D46)、右上升支1件(H69:D13)、左p4單牙1枚(F2:D8);寰椎2件(H141:D34、G6:D17)、 樞 椎 3件(H69:D14、G6:D18、T0202?:D44)、 左 肩 胛 骨 8件(H45:D1、H58:D5、H120:D1、H141:D35-D36、T0202?:D47-D48、T0302⑥ :7)、 右 肩 胛 骨10件(H37:D6-D8、H47:D1、H54② :D20、H69:D15、H141:D37-D39、T0202?:D49)、 左肱骨遠段 4件(H36:D6、H138:D4、G6:D19、T0202?:D50)、 左尺橈骨近段各1件 (F2:D9-D10)、右橈骨 1件(H141:D40)、左掌骨 4件(H141:D41、H141:D42-D43、T0202?:D51);右掌骨3件(H141:D44、T0202?:D52-D53)、 薦 椎 1件(T0202?:D55)、殘左盆骨3件(H61:D1、H141:D45、G6:D20)、 右 盆 骨 4件(H72:D1、H141:D46、H168:D17、G6:D21)、 左 坐 骨 1件(G6:D22)、右髂骨1段(H168:D18)、右股骨近段1件(T0202? :D54)、左脛骨遠段 3件(G6:D23、H141:D47-D48)、右脛骨遠段1件(G7:D10)、右跖骨1件(H141:D49)、左距骨1件(G6:D24)。最小個體數(shù)為14。

表一〇 山羊死亡年齡表
標本H54②:D18為保存有額骨、頂骨、枕骨及右側(cè)部分顳骨的殘顱骨1件(圖二,3),冠狀縫呈“人”字形,人字縫為“一”字形。
標本H141:D20為帶有左角的殘顱骨1件,綿羊角較山羊的厚鈍。
遺址中可鑒定年齡的左下頜6件,右下頜12件。根據(jù)頜骨上恒齒的萌出和第三臼齒磨蝕程度,統(tǒng)萬城遺址綿羊的年齡(表一一)。從表中可以看出,產(chǎn)肉率高的年齡段(12~30月)和活過成年期的綿羊數(shù)量平分秋色。表明對綿羊的利用除了提供肉食來源外,副產(chǎn)品羊毛和奶的開發(fā)也是其重要的飼養(yǎng)目的之一。
山羊亞科 Caprinae Gill,1872
殘顱骨3塊(H54②:D21、H141:D50-D51)、右 M3單 牙 1枚(H39:D2)、 左 下 頜 骨 3件(H36:D7、H37:D4、H141:D26)、 右 下 頜 骨 2件(T0202?:D56、G6:D16)、右橈骨骨干 1件(T0202?:D57)、殘左盆骨2件(H37:D9、T0201⑦:D8)、殘右盆骨1件(T0202?:D60)、殘 左 髂 骨 2件(T0202?:D58- D59)、 右 髂骨 1件(T0202?:D4)、殘左股骨遠端1件(H36:D9)、左股骨骨干3件(T0201⑦ :D9、T0202?:D61、T0202?:D63)、右股骨骨干5件(H36:D8、H37:D10、H141:D52、H168:D19、T0202?:D62)、左脛骨骨干3件(T0101①:D1、T0202?:D5、T0202?:D64)、右脛骨骨干3件(H141:D53、T0202 ?:D65、T0202 ?:D66)、右掌骨骨干1件(T0202?:D67)、左距骨2件(T0101③ :D1-D2)、右距骨 1件(T0101③ :D3)、右中央跗骨1件(H36:D10)、第1節(jié)指/趾骨近段1件(H39:D3)。最小個體數(shù)為5。
榆林統(tǒng)萬城遺址中共出土10種動物,該遺址屬于大夏時期,出土動物均為家養(yǎng)動物,按它們和人類的關(guān)系,分為以下幾類:
一是提供肉食及副產(chǎn)品的動物:山羊、綿羊、黃牛、豬。
二是可能用來馱重物騎乘的動物:駱駝、驢。

表一一 綿羊死亡年齡表

圖二
三是可能為軍事用途的動物:馬。
四是可能用來與人做伴、看家護院或用來協(xié)助游牧的動物:狗、貓。
該遺址以草原性動物的大量出現(xiàn)為其特點,和關(guān)中任何遺址動物群都不同。按動物地理區(qū)劃,該遺址屬于蒙新區(qū)東部草原亞區(qū),主要以草原動物綿羊、山羊、驢、馬、牛最具代表性,食肉獸中以貓、狗為主。就地理位置而言,遺址已經(jīng)處于明長城外緣,屬北方農(nóng)牧交錯帶和干旱、半干旱區(qū)的過渡帶上,生態(tài)系統(tǒng)脆弱,對氣候變化反映敏感。
該遺址中動物遺骸以綿羊、山羊、黃牛、馬、驢等典型草原動物的出現(xiàn)為特征,說明遺址周圍有大片開闊的草原,這和古文獻反映的至少在統(tǒng)萬城建城之初,周邊是一片“風吹草低見牛羊”相印證。統(tǒng)萬城西城動物考古實物資料在一定程度還原了歷史,對當初選城建址提供了第一手資料。駱駝的出現(xiàn),說明遺址周圍有沙漠化現(xiàn)象。
整個遺址獸骨中草原性動物是主體,占整個獸骨最小個體數(shù)的83.33%,可見該遺址畜牧業(yè)的發(fā)達程度。家豬材料相對較少,僅占整個獸骨最小個體數(shù)的4.17%。家豬的數(shù)量是農(nóng)產(chǎn)品剩余量的間接反映,由此可推想該文化農(nóng)業(yè)發(fā)展相對滯后。駱駝的出現(xiàn),說明遺址處于荒漠半荒漠地區(qū),氣候環(huán)境惡劣,這也許是農(nóng)業(yè)發(fā)展滯后,人們飼養(yǎng)家豬數(shù)量少的另一原因。
綜上所述,當時遺址周圍的環(huán)境以草原為主,草原上有羊、牛、馬、驢等食草動物,不遠處為大片的沙漠地帶。這與學者鄧輝[19]對統(tǒng)萬城的興廢時期生態(tài)環(huán)境的研究相吻合。從建城初期的水草豐美,但已有流沙分布。到建成后隨著人類的過度放牧,草地減少,沙漠擴張,以至于形成了現(xiàn)在“高聳于漫漫黃沙之中的白色城垣與角樓殘跡”的蒼涼景象。

表一二 榆林統(tǒng)萬城西城遺址動物骨骼的數(shù)量、最小個體數(shù)及百分比
從遺址中動物骨骼出土的數(shù)量(表一二)來看,山羊、綿羊、黃牛、馬,無論是可鑒定標本的絕對數(shù)量還是最小個體數(shù)都占據(jù)了該遺址的絕對份量,分別為90.06%和83.33%。而豬的可鑒定標本的絕對數(shù)量和最小個體數(shù)都是最少的,分別為0.83%和4.17%,說明該遺址的農(nóng)業(yè)相對滯后,而以飼養(yǎng)家畜的畜牧業(yè)為主。統(tǒng)萬城人賴依生存的肉食來源主要是綿羊、山羊和黃牛。出土的山羊、綿羊遺骸中,有一半活過了成年段,說明飼養(yǎng)羊不僅僅是為了獲取肉食資源,開發(fā)其副產(chǎn)品皮毛、奶也可能是古人飼養(yǎng)羊的另一主要目的。
1.風化作用
該遺址中所有的標本表面風化較輕甚至無風化,這一方面說明動物骨骼在地表暴露的時間較短就直接被掩埋起來,另一方面說明土壤的酸堿性適中。
2.動物作用
動物的作用在該遺址中主要表現(xiàn)在嚙齒類動物的咬痕,標本T0202?:D50為1件羊的左肱骨遠段,遠端的內(nèi)外側(cè)滑車上均有大量細密的嚙齒類的咬痕(圖二,8)。
3.人工作用
在統(tǒng)萬城遺址中,發(fā)現(xiàn)有砍、鋸、削、灼等人工痕跡。
鋸痕標本共計2件。標本G8:D3為黃牛的完整右角心1件,在其角心基部有明顯鋸痕(圖二,5)。標本G6:D12為綿羊的右殘角1段,角尖部有明顯鋸痕。
削痕標本共計2件。標本H109:D1為黃牛完整的右角心1件,在角心基部周圍有明顯削痕(圖二,6)。標本T0202?:D26為馬掌/跖骨遠段1件,在遠端滑車周圍有明顯削痕。
有砍痕的標本較多,如標本J3:D1為家驢的下頜骨前半段1件,在下頜聯(lián)合基部的左右側(cè)均有兩道明顯的砍痕(圖二,4)。標本H81:D2為駱駝的下頜骨前半段1件,左右兩側(cè)p3齒根處均有明顯砍痕;標本H67:D4為駱駝的右股骨遠段1件,在外側(cè)髁上有砍痕;標本H36:D2為馬的基本完整的左跖骨1件,遠端滑車的后內(nèi)側(cè)有淺的砍痕及被削的痕跡。
另在遺址中有1件卜骨(T0302⑥:7),為綿羊的左肩胛骨,在岡下窩內(nèi)側(cè)上從遠端向近端依次向上有排列整齊且規(guī)律的灼痕(圖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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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西安萬科,待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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