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瑣憶

童年是一段難忘的歲月，發小是一個難解的情結，童年是一壇陳年的酒，發小是一本共同的作業。

今年過年，發小艷兵建了一個微信群，將我們十幾個發小拉進了群，大家都很高興，群里的氣氛著實熱鬧。通過微信將人們的空間距離拉近了，音容笑貌如在眼前，一想到，都是而立之年的人了，不由得唏噓不已。

那天微信群里發出，兒時我們一個院里長大五個人的照片，拍攝在我和江華上初中，艷兵上小學五年級，已有20年有余，那時青春年少，對未來對生活無知，想不到現在的生活，現在的時代。

那晚江華做東，我們聚在縣城誠信酒樓，扳著指頭算著，1984年至1987年，這四年出生的發小。一人在北京，一個人在榆次，能來的都來了。一晚上聊的還是童年的回憶，江華說各人都有各人的事業，每個人情況不一樣，只有童年的事情都能聽的懂。

童年記憶

很多時候，我們會把兒時的記憶翻出來，雖然過去很久遙不可及，但回憶是那么美好，好像在昨天。

母親第一次把我一人關進了廚房，我失聲痛哭。我把江華的頭砸傷了，因為我幼時害怕大公雞，用石頭砸公雞，失手砸了伙伴。母親現在談起此事非常內疚，為什么打我。很多年過去我、彥兵、江華還在談起此事。

永遠看不完的《西游記》，打不完的撲克，畫王八，撇紅三……填充著我們每一個周末、寒假、暑假。

曾記否，那一次，我們結伴而行，到蘋果地里偷摘蘋果，被人發現。那人對我們進行懲罰，每人扣了一只鞋，我們編織草鞋步行回到家中，想不出每個人面對父母是什么感覺。母親沒有責罵我，而是覺得我膽小反怨起那人做事太過分。

那一次，我們也是結伴而行，去摘快成熟的核桃，也是被人發現在山上徘徊，這人叫我們下來，幫他一起撿核桃。撿完核桃每人送我們一點，讓我們拿著回家吃。

至今仍然是迷的是，哪年夏天，不知是誰組織的，每個人都穿著紅秋褲，大中午結伴去偷摘核桃。我在遠處望見，詫異這高明的舉動。

小? 河

我私下問江華，對故鄉這么眷戀，不如短時間回來居住，他的回答是找不到兒時的記憶，少了小河、涵洞，小河和涵洞上面變成平坦的廣場，不再是以前的記憶？

石馬河在我腦海最早的記憶是，那年祖父夏季承攬了村里及附近村子的黃牛，和人搭伴趕到山上放養，賺取零錢添補家用。傍晚祖父把黃牛從山上趕回來，趕到門前那條河飲水。清澈見底的河水，飲水地點附近的那棵大柳樹，小河流水叮叮咚咚地不斷涌流，青蛙呱呱地叫個沒完，老黃牛咕咕地喝著水，至今記憶猶新。

上小學時，暑假三五成群的孩子在小河打水仗，用沙子構筑簡單的池塘，不一會兒功夫便被被河水沖垮。樂此不彼，樂在其中。等暴雨過后，在家鄉最南邊的小河旁邊，大雨沖刷后形成的天然浴場，幾個伙伴約好后，趁著午休，沒被大人發現悄悄地跑到天然浴場游泳，躺在沙灘上享受陽光，用發燙的河石放在耳朵上吸著耳朵里的水，聊著過去、現在，憧憬著未來。

到了冬天石馬河里的水慢慢凝固，白白地鋪滿河道，成為一個天然滑冰場。由于河水很淺，不會有掉冰窟的危險，大人們也不反對孩子們去溜冰。男孩子自己做冰車，蹲在上面一路滑行。女孩子溜冰的很少，怕摔跤，大多數時候在河邊看看，實在憋不住了就去冰上小試身手，直到摔痛為止。

那時，石馬河給了我們的快樂太多了。

遠? ?路

童年時，家鄉有一老乞丐，名叫遠路。不知道他的父母，為啥給他起這個名字。有一句話叫行萬里路，讀萬卷書。

但他只是個行乞者，比起莊稼漢，他確實走了遠路！他的父母給他留下一眼窯洞，吃百家飯的他，身體非常好，除了他常說的牙疼，沒啥病。聽人講他已是古稀之年。

童年，不聽話時，大人常說：“你要再鬧，我讓遠路小，把你帶走。”許多大人常拿這句話嚇唬小孩。我們心里覺得他很恐怖，是個壞蛋。

我在一天天長大，他還繼續走他的遠路。沒那么壞，大人騙我們。我仔細打量他，穿著破舊的衣裳，背著一個編織袋，里面放著饅頭、油條，我那時侯，一般吃不上油條，有點口饞，但咋能吃他的東西呢！他嘴上老說：“牙疼哩！”樣子挺寒酸。

他來到我們家，總要給他幾個饅頭，走后大人說他的故事。他年輕時候，人特別懶，他的父母死后，他就成了乞丐，走村串戶，人們習慣了，他也習慣了。

我長大后，覺得他很神秘，他喝不喝水，他怎么睡覺。 他是一個悲劇，輸給了自己，人都有惰性，任其發展下去，會和他一樣，身強體狀的乞丐，是不值得我們同情的。他要不懶，娶妻生子應該沒有問題。

殤

不由得想起海瑞，他是和我、艷兵、江華同一個院里，一起長大的發小。

2006年過完元宵節，我在小店馬村看戲，我兒時的伙伴兵發來短信道：“你海瑞叔叔出事了。”按照村里的輩分，他們都比我要高，我得稱他們叔叔。

我問道：“出什么事情了。”

他回信道：“你怎么還不知道，他被人拿刀砍死了……”

我頓時眼含淚花，最后見到他，是在我祖父出殯那天。我和他半開玩笑道：“現在，你現在在縣城耍的好了。”

他笑笑，說：“好什么呀。”

我們隨后談了各自的工作情況。那時我上學、上班，常年奔波在外。在家呆的時間少，他的具體情況，我不知道，只是略有耳聞。他在我眼里，是個善良、真誠的人。兒時記憶最深的一次，我和他打架。他曾被我踢到在地，我當時害怕他告訴他的父母，還主動給他檫眼淚。回憶起來，好象就在昨天一樣。

他在初中中途退學，到了他父親的服裝柜臺幫忙，也就和我疏遠了。上班比較忙，家自然回不去，我只有在網絡上尋找答案。上網，我用百度搜索。我們家鄉的論壇、貼吧，鋪天蓋地的新聞，網友紛紛跟貼，說什么的都有。他真的出事了，為年輕付出了代價。

這些年我們都風風雨雨一路過來。時過境遷，都已成家立業過著各自的生活。

作者簡介：

趙志鵬，昔陽縣作家協會會員，字思谷，號云寒居士，室名戒盈室，網名飛翔鳥、松溪河畔。1985年4月20日生于山西省昔陽縣大寨鎮石馬村。大學本科學歷，現為中煤昔陽公司白羊嶺煤礦技術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