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諫諍制度對當代網絡言論的鏡鑒

胡思思 車昀姣 徐沁鈺 劉洋洋

摘要：中國古代諫諍制度是封建社會鞏固政權的產物。明代言官諫諍在職權職能、選任、官員考核等方面較歷代相比更為完善，本文從明代言官諫諍出發，探析其諫諍特點并研究其背后成因，分析其與當代網絡言論的關系，并以古鑒今，闡述其對當代網絡言論的鏡鑒意義。

關鍵詞：諫諍制度;明代言官;網絡言論

中圖分類號：D929;K2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20）14-0116-02

一、引言

中國古代諫諍制度有著悠久的歷史，主要是指在君主專制主義下，臣子對君主提出關于國家治理、皇帝生活等各方面的意見從而減少政府決策的失誤，維護統治階級的利益。明代前期言官群體同心輔國、勇于進諫，極大程度上推動了明代的發展，鞏固了國家政權。明代中后期，君主專制日益強化，政治無序，言官群體也發生了蛻變。言官群體尸位素餐、同流合污加劇了中央政府的腐敗，加速了明王朝的衰亡。可以說，言官群體在政治舞臺上所發揮的作用和明朝國運休戚相關。

網絡言論是指公民借助網絡平臺對社會現狀或政府決策發表自己的言論和看法。當代社會，網絡言論對匯集民意、收集輿情等方面提供了巨大的便利。同時也有助于公民行使監督權，是公民參與管理國家的有效途徑之一。但是，由于網絡環境的虛擬性和隱蔽性，也產生了信息泄露、網絡暴力、網絡謠言、網絡噴子等問題。網絡安全已經成為國家和社會安全層面的問題，營造一個安全健康的網絡環境不僅有助于國家的發展，也有利于構筑中國夢。

明代言官言論和網絡言論都是公民參與管理國家的途徑之一，二者都影響著社會和國家的發展。以史為鑒，探析明代言官諫諍特點并研究其背后成因，對當代網民如何充分發揮網絡言論的輿論作用以及解決信息泄露、網絡暴力、網絡謠言方面的問題有著重要的鏡鑒意義。

二、明代言官諫諍

（一）明代言官諫諍的特點

中國古代政治史中，不乏有名垂青史的言官。但是在古代史中，明代擁有人數最多，組織最完善的監察官員群體，同時明代言官以其獨有的建設制度和在政治中的作用令人矚目。不管是言官前期的同心輔國還是后期的趨炎附勢、隨波逐流，言官在明代政治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不同時期明代言官諫諍特點也不盡相同，筆者將其特點歸納如下：

首先，在明代前期，言官群體勇于任事，追求建功立業，出現了大量正直敢言的言官。

清代在修明史時亦指出：“諫臣之設，明世最多”。“圣人不世出”，做圣人并非人人可為，但人人皆可追求名垂青史。這類官員恪守對國家的義務，積極入世，甚至不惜為諫諍付出生命，以自已的諫言維護了諫諍制度的運轉和言官群體聲譽。《明史·茹太素傳》載，洪武時期，太祖嗜殺，御史茹太素抗直不屈，屢瀕于罪。又有《明史·韓宜可傳》載，太祖與丞相胡惟庸與太祖宴飲時，御史韓宜可上前彈劾，例數其罪行，揭開了宰相胡惟庸案的序幕。雖然他們進諫風格迥異，有的言官婉言進諫，有的犯顏進諫，但該時期言官隊伍履行了言官的義務，鞏固了國家政權，為明王朝后期的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其次，明中后期，政治腐敗、世風日下，言官群體也發生蛻變。

言官群體表現出消極諫諍和選擇明哲保身、隨波逐流。政治生活中，言官本應該秉持“出好惡之公、辨是非之正”的原則，認真履行考察、糾舉等職能。但是明中后期，大批言官不敢直言，甚至巴結攀附權貴。以都御史閻鳴泰為例，只上述必為魏忠賢歌功頌德，蒙蔽朝廷，造成吏治腐敗。并且隨著明朝的商品經濟一定程度發展，官場也開始興起一股奢靡之風，大批言官以權謀私，赴宴瀆職。穆宗初年，淮揚鹽御史孫以仁，侵匿鹽銀千余兩”;萬歷年間，給事中楊文舉“征賄巨萬”。言官群體滋生腐敗，本為朝廷耳目的言官借卻用官職上的便利，貪財好賄，靠出賣國家利益來累積大量財富。這導致在內憂外患的崇禎年間，皇帝需要群臣建議和輔助，共克時艱，但是言官只顧自身利益導致久議不決，政府辦事效率低下，加速了明王朝的滅亡。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上述言官群體諫諍的特點僅為某個時期的主流。

盡管在明中后期，言官群體滋生腐敗，但依舊有言官以國家社稷為已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切實履行自己的職能。以魏忠賢專政時期為例，盡管大批言官巴結攀附、不敢諫諍，但依然有剛正不阿的言官進諫。言官李應升、霍守典等人在魏忠賢誅殺異已、肆無忌憚的形勢下依舊不依不饒，紛紛上疏彈劾進諫。

（二）明代言官諫諍的原因

《韓非子·說難》中認為諫諍就是觸犯龍的逆鱗。中國古代諫諍的環境是在君主專制制度下的封建社會形成的，雖然言官被賦予了言論無罪的特權，但是向封建君主提出意見即“諫諍”，仍然在很大程度上會招到殺身之禍。明代言官的人員數目為歷代之最，勇于諫諍也毋庸置疑。筆者認為形成明代言官獨有諫諍特點的原因受多種因素的相互作用。

其一，言官群體的勇于任事，追求建功立業，離不開其背后強大的精神力量，在傳統儒家文化中的思想發展到明代已經系統而完備。儒家文化倡導積極入世，君國一體，臣子應該以國家社稷為已任，忠君報國。

《說苑·正澎言：“君有過失者，危亡之萌也。見君過失而不諫，是輕君之亡也。夫輕君之危亡者，忠臣不忍也”，直接將直言進諫與忠君相聯系，認為不諫者不忠。明代言官以儒家義理為養料，敢于規勸君主、伸張正義。在傳統儒家文化的浸潤下，一大批明代言官不計生死禍福，勇于進諫，忠實地捍衛了儒家傳統，成為士人的楷模。

其二，不論前期言官的勇于諫諍還是后期的消極怠工都離不開制度上的變遷。明初，太祖為了鞏固政權，以防后世皇帝受蒙蔽而不省察，賦予了言官群體重要的職權，使其“條陳時弊”、“糾察百司，辨明冤枉，提督各道。”并且對言官賞罰相濟，以保證言官的直言、敢言。此外，對于言官的選拔、升遷、任職、考核都做出了明確的制度規定。在選拔上，通過科舉選拔出的言官大都接受了傳統的文化教育，通曉孔孟之道。同時由于政府的重視，選拔制度擬定了嚴格的標準，對言官的政治立場、氣節、文化學識、仕途經歷都做出了具體的規定。比如對于仕途經歷的規定，傾向于選拔具有實踐經驗的官員，這樣不僅使言官知曉民情具備工作經驗，更可以鍛煉言官們的工作能力，驅使言官勇敢無畏的諫掙。明中后期，隨著統治者的荒淫無度，言官群體也發生蛻變，大量言官趨炎附勢、貪贓枉法，人才的選拔通關節、走后門，極大地破壞了吏治，初期建立的選舉、考核等制度也相繼崩潰。一系列制度的效用消失，這也是明王朝覆滅的重要原因。

三、明代言官諫諍對當代網絡言論的歷史啟示

第一，國家應該完善網絡言論安全方面的制度建設，保障網民權益。

明代言官群體從積極進諫蛻變到明哲保身、隨波逐流的重要原因就是君主專制體制下，皇權至上賦予言官的不確定性，導致言官的諫諍具有主觀性，言官的言論沒有制度與法律的保護，諫諍的效果是由皇帝個人決定的。專制政體下，當君主昏庸，言官群體也常表現出消極諫諍，從而加速王朝的覆滅。以古鑒今，我國《憲法》規定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言論、出版、機會、結社、游行、示威的自由。互聯網時代的高速發展，雖然網絡言論作為一種言論自由受到法律的保護，但是在保障網絡言論安全方面的法律仍不完善。因此，國家應該廣開言路，充分發揮網絡言論的監督作用，大力支持公民的參與與監督，完善相關互聯網方面的制度與法規，保護網民的言論自由。國家不僅要用制度保障公民的言論自由，還要保障公民的人身安全，增強網絡言論的健康度。

第二，大眾媒體引導網民理性思維。

明代前期言官的積極諫錚和當時崇尚傳統儒家文化中倡導的士人積極入世和忠君的傳統的影響密不可分。明前期，言官群體積極入世，勇于任事，以天下興亡為已任。明中后期，世風日下，商品經濟的萌芽出現，社會盛行奢靡之風。言官群體受權力、金錢的誘惑也發生蛻變，大量言官趨炎附勢、貪贓枉法。因此主流媒體要做好引導，傳播積極的觀念精神思想，弘揚社會正氣，使網民建立理性思維。大眾媒體應該做到信息真實，報道理性，建立媒體與網民之間的信任橋梁，嚴厲禁止非事實報道，煽動網民情緒事件的發生。這樣不僅能增強網民參與國家管理的積極性，激起人們對國家事務的關心而且能使網民自覺實施互聯網方面的規范，有效杜絕網絡謠言、網絡暴力的發生。

第三，網民自身堅定信仰，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縱觀明代近三百年的歷史，總有一些言官不計生死禍福，直言進諫。他們以自身的學識和修養，忠誠地履行言官職責，為國家的發展做出自己的貢獻。而也有的言官受金錢和權力的誘惑開始趨炎附勢，拋棄自身的信仰走向墮落的生活。在信息爆炸的互聯網時代，每天都有各種信息暴露在我們的生活中，網民應該加強自身辨別信息真偽的能力，不盲從、不跟風、不傳播非理性的言論。同時網民也需要樹立正確的價值觀，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網民應該對自己的言論負責，從而有效減少網絡暴力、網絡謠言等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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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胡思思（1999-），女，江蘇鹽城人，山東師范大學國際教育學院本科生在讀，研究方向：漢語國際教育、漢語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