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潔茹 王彥達 孫博喬



摘 要:本研究使用生活滿意度量表、一般自我效能感量表,壓力感知量表和社會支持評價量表對201名大學生進行了調查,以了解大學生的壓力知覺、自我效能感、生活滿意度、社會支持狀況與四者之間的關系。研究結果表明:①大學生的壓力知覺與生活滿意度之間呈現負相關;②自我效能感在壓力知覺對于生活滿意度的影響過程中起中介作用;③社會支持會調節(jié)壓力知覺對生活滿意度的直接預測效應及自我效能感的中介效應。
關鍵詞:生活滿意度;社會支持;自我效能感;壓力知覺;大學生
1 引言
生活滿意度作為重要的綜合心理指標,反映了人們對當前生活質量的主觀感受和自我滿足程度 [1]。許多因素都會影響大學生的生活滿意度。其中壓力知覺已經受到了很多關注。實證研究表明,壓力知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負向預測大學生的生活滿意度(謝陽熙,范小慶,2014)[2]。所謂壓力知覺,是個人運用自己的認知評估體系對威脅性環(huán)境的心理反應(楊延忠,黃漢騰,2003)[3]。面對壓力事件,大學生感受到的壓力越大,越容易產生消極情緒,生活滿意度也會降低,但影響過程及機制還沒有明確的研究結論。因此,我們希望通過中介機制需要進一步探究壓力知覺對大學生生活滿意度影響作用的路徑。研究表明,壓力與自我效能感高度相關(韓琴,張晨怡,2020)[4]。而班杜拉認為情緒和生理狀態(tài)會影響自我效能(Albert Bandura,1995)[5]。實證研究表明,壓力知覺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負向預測自我效能感(陶琪,2007)[6]。同時,自我效能感可以有效地預測青少年的生活滿意度(Giovanni,Maria,2007)[7],隨著自我效能感水平提高,生活滿意度也會而相應提高。因此,壓力知覺很可能會通過降低大學生的自我效能感進而降低其生活滿意度水平。據此,本研究提出假設1:自我效能感作為中介變量在壓力知覺對大學生生活滿意度的影響過程中發(fā)揮作用。
通過探索壓力知覺與大學生生活滿意度之間的中介作用,可以更清楚地了解這一作用途徑,但是也存在其他變量可能會調節(jié)壓力知覺對大學生生活滿意度的影響。社會支持的緩沖器模型(the buffering model)認為在應激條件或壓力情境對個體身心健康產生影響時,社會支持會起到緩沖作用(Cohen & Wills,1985)[8],此模型表明,社會支持在壓力知覺和自我效能感之間存在緩沖作用,由于社會支持和壓力知覺的相互作用,不良后果的可能性也會降低。因此,本研究提出假設2:社會支持可以調節(jié)大學生壓力知覺與生活滿意度的關系。假設3:社會支持調節(jié)了壓力知覺與自我效能感之間的關系。
綜上所述,本研究旨在建立一個有調節(jié)的中介模型,以探討自我效能感作為中介變量,在大學生的生活滿意度受壓力知覺影響的過程中發(fā)揮的作用,以及在該中介過程中社會支持的調節(jié)作用,為干預大學生的生活滿意度提供實證支持與理論指導。
2 方法
2.1研究對象
對江蘇某高校的在校學生采取隨意抽樣發(fā)放問卷進行調查。共發(fā)放問卷213份,有效回收問卷201份,回收率為94.37%。其中男生76人(37.8%),女生125人(62.1%);大一19人(9.4%),大二34人(16.8%),大三111人(55.2%),大四37人(18.4%)。
2.2工具
壓力知覺測量采用經Cohen,Kamarck和Mermelstein(1983)編制[9]、楊廷忠和黃漢騰(2003)修訂的CPSS[10],自我效能感量測量采用經張建新和Schwarzer(1995)年編制[11]、王才康(2001)修訂的GSES[12],生活滿意度測量采用鄭雪等人修訂的SWLS[13][14],社會支持測量采用肖水源編制的《社會支持評定量表》(肖水源,1994)[15]。以上量表均已被證明具有良好的信效度。
2.3研究過程
本研究基于壓力知覺理論、社會支持的緩沖器模型和自我效能感及生活滿意度的相互作用建立了一個有調節(jié)的中介模型,并提出了三個假設。然后選取了213名大學生作為研究對象。在剔除無效數據之后,最終得到201份有效問卷。采用SPSS26.0對數據中的各變量進行描述性統(tǒng)計分析和相關分析,并通過possess插件對中介模型進行檢驗,最終得出研究結論。
3.結果
3.1描述性統(tǒng)計
由表 1可知,本次調查中大學生的壓力知覺總平均分大于3分,表明大學生的壓力知覺處于中上水平,感覺到較多的壓力;生活滿意度總平均分小于3.5分,表明被測大學生的生活滿意度處于少許滿意;自我效能感的總體平均分高于3分,表明大學生的總體自我效能感處于較高的水平。
相關分析結果表明:壓力知覺與自我效能感、生活滿意度呈顯著負相關,與社會支持呈顯著負相關;自我效能感與生活滿意度呈顯著正相關,與社會支持呈顯著正相關。
3.2社會支持調節(jié)作用分析
3.2.1提出假設
引言部分提出的假設如圖 1所示。
3.2.2調節(jié)作用分析
由表 1可以看出四個變量之間的相關關系,這里首先對中介模型進行檢驗。
首先,參考使用Hayes制作的SPSS宏中的Model4對中介模型進行檢驗,即對社會支持在壓力知覺對于生活滿意度的影響路徑中的中介效應進行檢驗。結果表明,壓力知覺對生活滿意度的負向預測作用顯著(B=-0.30,t=2.65,p<0.01),且當放入中介變量后,壓力知覺對生活滿意度的直接負向預測作用依然顯著(B=-0.36,t=2.01,p<0.05)。壓力知覺對自我效能感的負向預測作用也較為顯著(B=-0.43,t=3.41,p<0.01),自我效能感對生活滿意度的正向預測作用也顯著(B=0.32,t=2.23,p<0.05)。此外,壓力知覺對生活滿意度影響的直接效應及社會支持的中介效應的bootstrap95%置信區(qū)間的上、下限均不包含0(見表2),表明壓力知覺不僅能夠直接預測生活滿意度,而且能夠通過社會支持的中介作用預測生活滿意度。該直接效應(-0.31)和中介效應(-0.11)分別占總效應(0.43)的74.08%、25.92%。
其次,采用Hayes(2012)編制的SPSS宏中的Model8(Model8假設中介模型的前半段及直接路徑受到調節(jié),與本研究的理論模型一致)。結果(見表2、表3)表明,將社會支持放入模型后,壓力知覺與社會支持的乘積項對生活滿意度及社會支持的預測作用均顯著(生活滿意度:B=-0.19,t=-3.07,p<0.01;社會支持:B=-0.3005,t=2.57,p<0.01),說明社會支持的調節(jié)作用不僅能夠預測壓力知覺降低生活滿意度的關系,而且能夠調節(jié)壓力知覺對自我效能感的抑制作用。進一步簡單斜率分析。由圖2可知,社會支持水平較低(M-1SD)的被試,壓力知覺對生活滿意度具有顯著的負向預測作用,simple slope=-0.71;而對于社會支持水平較高(M+1SD)的被試,壓力知覺雖然也會對生活滿意度產生負向預測作用,但其預測作用較小,simple slope=-0.11,表明隨著個體社會支持水平的提高,壓力知覺對生活滿意度的負向預測作用呈逐漸降低趨勢。由圖3可以看出,對于社會支持水平較低(M-1SD)的被試,壓力知覺對自我效能感有著顯著的負向預測作用,simple slope= -0.21;而對于社會支持水平較高(M+1SD)的被試,壓力知覺雖然也會對自我效能感產生負向預測作用,但其預測作用較小,simple slope=-0.0081,表明隨著個體社會支持水平的提高,壓力知覺對社會支持的預測作用呈逐漸降低趨勢。
4 討論
4.1自我效能感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首先探討了壓力知覺、自我效能感與生活滿意度三個變量之間的關系,由表1可知大學生壓力知覺與生活滿意度呈現顯著負相關,自我效能感與生活滿意度呈現負相關,這與前人的研究結果相一致[16]。經由表4的中介模型檢驗可知,壓力知覺不僅直接影響生活滿意度,同時也通過自我效能感來影響生活滿意度。即壓力本身會使得大學生感到緊張和失控,這種負面情緒會影響大學生主觀上對生活的滿意程度。而自我效能感作為自信的一種反映,也受到壓力知覺的影響。在壓力知覺過大時,大學生會把一定程度的壓力歸結于自身能力,從而作用于自我效能感,減少大學生的自信程度,繼而影響對生活的滿意程度。因此學校及有關教育部門不僅要想辦法適當減輕大學生的壓力,降低大學生的壓力知覺,同時還要加強對大學生自我效能感的塑造,從而提升大學生的生活滿意度,改善其心理健康狀況。
4.2社會支持的調節(jié)作用
本研究還運用社會支持的緩沖器模型探討了社會支持是否會調節(jié)壓力知覺對生活滿意度的直接預測效應及自我效能的中介效應(前半段)。研究發(fā)現,社會支持在壓力知覺—自我效能感—生活滿意度這一中介過程的直接路徑和前半路徑都具有調節(jié)效應。首先,隨著社會支持的增加,壓力知覺對于生活滿意度的負向預測作用逐漸減弱。相較于這一中介過程的直接路徑,前半路徑中壓力知覺通過自我效能感作用于生活滿意度的負向預測作用效應更弱,但依舊也隨著社會支持的增加而逐漸減少。
5 結論
(1)大學生壓力知覺與生活滿意度、自我效能感均呈負相關,自我效能感與生活滿意度、社會支持呈顯著正相關。
(2)自我效能在壓力知覺對于生活滿意度的影響路徑中起中介作用;壓力知覺對生活滿意度的直接預測效應及自我效能的中介效應(前半段)均會受到社會支持的調節(jié)。
參考文獻
[1]Neal K.Stressful Events and Life Satisfaction Among Elderly Men and Women[J].Journal of Gerontology(2):2.
[2]謝陽熙,范小慶.大學生的壓力知覺、情緒智力、心理彈性對生活滿意度的影響[J].中國健康心理學雜志,2014,22(05):697-699.
[3]楊廷忠,黃漢騰.社會轉型中城市居民心理壓力的流行病學研究[J].中華流行病學雜志,2003,24(9):760-764.
[4]韓琴,張晨怡.大學生學業(yè)自我效能感對生活滿意度的影響:日常性學業(yè)彈性的中介作用[J].中國健康心理學雜志,2020,28(02):270-273.
[5]Albert Bandura.Self-Efficacy in Changing So-cieties[M].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5.
[6]陶琪.大學生壓力源與自我效能感關系研究[D].合肥工業(yè)大學,2007.
[7]Giovanni Maria Vecchio,Maria Gerbino,Concetta Pastorelli,Giannetta Del Bove,Gian Vittorio Caprara.Multi-faceted self-efficacy beliefs as predictors of life satisfaction in late adolescence.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2007,43(7),pp.1807-1818.
[8]S,Cohen,T A,Wills.Stress,social support,and the buffering hypothesis.[J].Psychological bulletin,1985,98(2):310-57.
[9]S,Cohen,T,Kamarck,R,Mermelstein.A global measure of perceived stress.[J].Journal of health and social behavior,1983,24(4):385-96.
[10]S,Cohen,T,Kamarck,R,Mermelstein.A global measure of perceived stress.[J].Journal of health and social behavior,1983,24(4):385-96.
[11]Zhang J X,Schwarzer R . Measuring optimistic self-beliefs:A Chinese adaptation of the General Self-Efficacy Scale[J]. PSYCHOLOGIA,1995,38(3):174-181.
[12]王才康,胡中鋒,劉勇. 一般自我效能感量表的信度和效度研究[J]. 應用心理學(1):37-40.
[13]邱林,鄭雪. 大學生生活滿意度判斷的文化差異研究[J]. 心理發(fā)展與教育,2007(01):68-73.
[14]Diener,E and Suh,E M,(Eds.). Culture and Subjective Well- being. Cambridge,MA:MIT Press. 2000:87 - 112.
[15]肖水源. 《社會支持評定量表》的理論基礎與研究應用[J]. 臨床精神醫(yī)學雜志,1994,004(002):98-100.
[16]劉靜霞,王闖.高職大學生壓力知覺對其生活滿意度的影響——韌性的中介作用[J].集美大學學報,2016,17(1):49-52. DOI:10.3969/j.issn.1671-6493.2016.01.009.
作者簡介:
李潔茹,王彥達,孫博喬,單位:江南大學,籍貫:河南開封,學歷:本科在讀,研究方向:人力資源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