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鑫
摘 要:柳燃山的作品《人生林》描寫了1950年625戰爭爆發使一個民族的三兄弟紛紛逃到間島,韓國,朝鮮并經歷著人類不能承受之苦痛的一個故事。小說主要運用了象征性較強的手法來描繪想要逃避現實的一種鄉愁,并且刻畫了故鄉與戰爭的二分法空間。本文在對故事情節以及中心思想進行整體把我的基礎上,深刻剖析作品中的象征性意義,并作簡要解讀。
關鍵詞:人生林;象征性;人道主義;戰爭;二分法
柳燃山1的作品《人生林》發表于1989年4月刊的《文學與藝術》,以第三人的稱視覺描寫了1950年625戰爭爆發使一個民族的三兄弟紛紛逃到間島,韓國,朝鮮并經歷非人類苦痛的一個故事。小說主要運用了象征性較強的手法來描繪想要逃避現實的一種鄉愁,并且刻畫了故鄉與戰爭的二分法空間。《人生林》的主人公在小說結尾通過自我了解的方式結束了他的一生。這條路是他在殘忍的戰爭中飽受創傷和磨滅不掉的記憶帶給他的必然的選擇。本文將以人道主義的角度著重分析《人生林》帶給我們對社會的思考,為了他人而選擇的自我犧牲以及對人類所追求的生活。
1 《人生林》的象征性意義
主人公捕手大哥經常與陪在他身邊的狗-小黑作伴。作品中的小黑作為敘述者展開了故事。小說中出現的喜鵲,烏鴉,小黑,野豬,熊,虎,笛子聲均帶有著象征性意義。在625戰爭爆發之前每當喜鵲歌唱的時候母親都會想念為祖國光復而參戰的弟弟。但在烏鴉飛來的那天早晨母親囑咐一定要找到弟弟團圓后去世。在光復的那一年,收到來信。二弟即將要前往平壤,而三弟要隨著金九前往首爾。隨著38線被劃分,二弟和三弟在鴨綠江邊成為了敵對方。原本象征著吉祥的喜鵲在作品中以完全不同的意義展現出來,象征著不吉利的烏鴉接連的出現也暗示了在主人公剩下的時間里不會再有幸運的事情發生,再也不會遇到尊貴的客人。
當情同手足的三兄弟逐漸變成了敵對方,小黑狗變成了主人唯一的同伴。在與野豬斗爭中,雖然小黑狗從野豬那里受到了精神創傷,但這是為主人實現愿望的結果。禽獸對主人有著恩情從而保護主人不受傷害,而主人公卻不能保護自己的弟弟們,在現實的背離中遭受挫折的樣子表現得很突出。
之后主人公在涉獵熊時小黑又一次救下了主人。在與熊的殊死搏斗中,他從狗的眼睛里認識到了自己微不足道的存在,并深切地感到,在錯綜復雜的巨大動亂的世界里,一個民族,一個骨肉,被分裂的支離破碎。長期從事捕手生活的主人公在捕獵中失敗的原因在于,在營地捕手想要獲得三等功就要向駐扎在這里的朝鮮空軍部隊提供肉類和熊膽等貴重的藥材。原本二弟和三弟互相爭斗已經使主人公撕心裂肺,這種殘忍的關系更讓自己無法再逃脫。主人公否定捕獵熊的行為象征著否定戰爭。離開這里,將不再進行自己的狩獵,而長期駐扎在這里的人生林將成為黑暗、粗糙、陰森的空間。
最后的場面中主人公在和老虎的格斗中選擇了死亡。在此之前,主人公回憶起父親和三兄弟。父親把3個兒子依次騎在自己涉獵的虎背上,說騎了虎就變成勇士。那是無法再重復的場景,也是無法從記憶中抹去的痛苦。人類世界對于人類來說是非常吝嗇和無情的。就算在這場戰爭中,即使三兄弟僥幸的生存下來,也會因為恥辱,再也不能相視。
最后小黑狗遭到了虎的襲擊。小黑狗是唯一可以毫無拘束地吐露心聲的珍貴的存在。在互不信任、反目成仇和殺人為常事的世界中,主人公不忍心看著小黑狗死去。這時,槍口前出現了三弟幻影。一想到抓到的老虎會用來當士兵的藥材,然后再以健康的身體去戰場與三弟針鋒相對是非常明顯的事情。這時又傳來了笛聲。他只有把老虎殺死了,才能騎上虎背,成為一名勇士。這也可以看作是主人公自己結束生命的行為。因為只有死后,他才能擺脫這種同族相殘、血肉相殘的世界,重新回到原來的和平、和諧的空間。
2 戰爭與故鄉的二分法空間
《人生林》中對笛聲的描寫共有三次。第一次出現在主人公從弟弟那里寄來的信,此時的笛聲與周圍的炮聲相對立。第二次是在三弟懷著哥哥的笛聲準備去首爾的信中出現。接著畫面變成了在38線相對立的戰場。最后,在主人公和老虎的格斗中,去世前隱約傳來了笛聲,看到了很久以前去世的母親的身影。回想家人溫馨地聚在一起坐著的場面,每當出現這種幻覺時,主人公的耳朵里就傳來了笛聲。這是當主人公每次處于危險的時候,從心底里發出的聲音。笛聲象征著主人公無法再回頭的和平和諧的境界。這是在他絕望中能感受到的自我宣泄的一種逃避現實的方式。在這里,隨著試圖逃避現實的思鄉(nostalgia)視線,刻畫了故鄉與戰場的二分法空間。一般來說,未來并不是其對象,而且很多情況下,形象會被重新塑造。這里的笛聲就是這樣。主人公無法堅持的時候,從耳邊傳來笛聲,最后逐漸變成笛聲重新組成的沒有戰爭的故鄉,甚至是沒有同族相殘的那樣純樸幽雅雄偉的森林,即主人公作為人類所渴望的和平的人間世界。
3 出于人道主義的選擇
《人生林》中的主人公一生都在樹林中以獵手的身份生活,直到死也沒有離開它。主人公既不是社會主義,也不是資本主義,由于同族之間的殺人事件而感到了混亂和彷徨。作品中的主人公沒有在戰爭中感受到人道主義的平等,自由,民主,相反地,把人生林描寫成黑暗,粗暴,可怕的人間世界象征著主人公追求的是人道主義世界。主人公深陷在因為同一個民族、同一個血脈的原因導致人類要互相殺戮的悲傷之中,所以作為人類他只能選擇死亡之路。他的死不是對殘忍的人間世界的放棄,而是在臨死前的幻覺中,可以看出他是騎了老虎的一名勇士。也就是說,主人公的死亡并不是放棄和喪失,而是作為人類的本能,追求和平和安樂的世界,不斷地超越自己來實現自己。在某種意義上,“超越人道主義本身”可以說是人道主義的本質。
參考文獻
[1]金虎雄,《柳燃山小說的社會批判性與人道主義》,統一人文學55,2013.05,197-215
[2]段義孚,《空間與地方》,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7.02
注釋:
[1]柳燃山是中國朝鮮族著名作家,出生于1957年8月吉林省和龍縣。1982年7月畢業于延邊大學朝文專業,1982年8月開始歷任延邊人民出版社文藝編輯部編輯主任,綜合編輯部部長,總編助理,在2007年延邊大學擔任教授并開設了寫作基礎,文學概論,文藝創作心理學,小說創作論等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