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濤

摘要:首先分析了中介組織與強勢承包方共謀的形成,并界定了得益的構成。然后構建了博弈模型,分析了博弈實現均衡的多維因素差異和變化關系。而后根據博弈分析得出,為更好地防范中介組織與強勢承包方共謀的行為,要建立統一的中介組織設立審批制度和資質年審制度,明確單一的行政監管機構,提升農戶的自身利益維護訴求能力;要構建有效的懲罰機制,加大對共謀參與方的懲罰力度;還要實行有效激勵中介組織與承包方誠信經營的機制。
關鍵詞:農用地流轉;中介組織;強勢承包方;共謀
引入中介組織后,農用地流轉為發包方+中介組織+承包方三方參與的博弈。一般而言只要存在信息不對稱、合作交流溝通,共謀就可能存在;同樣發包方、中介組織、承包方這三方之間也存在類似情形。本文研究中介組織與強勢承包方的共謀,因為中介組織和強勢承包方共謀的現實可能性最大,他們二者共謀能生成巨大的利益,但這主要來自于發包方被共謀所遭受的損失,他們二者獲利越多,發包方所遭受的損失就越大;該共謀行為會嚴重阻礙和制約農用地流轉的展開和推進。
1.共謀形成的分析
強勢承包方指承包大戶或承包企業等其他單位或組織;發包方指具備農用地轉出有效供給的分散農戶;強勢承包方的談判能力、經濟綜合實力、利益維護訴求能力等各方面都遠強于發包方。《土地承包法》中第四章爭議的解決和法律責任中的規定涉及到對農用地流轉爭議的調處方法;上述法律條文有不足:一是沒有針對涉及中介組織爭議調處的規定;二是僅針對發包和承包方的雙方爭議的調處也過于籠統、指向不明確;三是沒有明確界定爭議后果如何處理;當前只是各地出臺的相關管理措施和指導意見之類的地方性暫行規定;還沒有全國統一的具有權威性的專門針對中介組織的進行管理的制度規章,沒有設立審批管理制度,更沒有對中介組織的業績、社會聲譽、服務范圍、違法違章記錄、組織結構等的考核評價制度。中介組織與承包方共謀成本較低而預期得益較大是共謀存在的重要原因。正是這樣就使得共謀行為得以滋生。
2.共謀博弈模型的構建及分析
政府監管機構治理共謀行為要付出成本。此時博弈為中介組織、強勢承包方和監管機構三方參與,而后用監管機構的得益來代表被共謀發包方的得益。三方都是理性經濟的,且風險中性。監管機構的選擇是監管或不監管,中介組織與強勢承包方的策略是共謀或不共謀。表1為三方的博弈矩陣。M為中介和承包方共謀的得益,qM為承包方的得益,中介的得益(1-q)M,q ∈{o,1}其值取決于雙方議價能力的較量;監管機構的監管成本為C,C越大,表明監管能力越低,反之則反是;一旦其監管成功將對中介和承包方進行懲罰,中介將面臨罰款、取消資質、追究法律責任、聲譽受損等懲罰,假設這些懲罰可以量化為N=a(1-q)M, a表示懲罰力度,其中a>1,承包方也將面臨罰款、準入限制、責任追究和聲譽受損等懲罰,假設對承包方的懲罰可量化為b(qM),其中b>1。
設P(E)為中介組織與強勢承包方共謀的幾率,P(F)為監管機構實施監管的幾率,P(S)為監管機構監管成功的幾率。給定P(E),政府監管機構選擇監管和不監管的期望得益分別為E(1)和E(2)。
E(1)=P(E)×{[a(1-q)M+ b(qM)-C]P(S)+(1-P(S))( -M -C)}+(1-P(E))[(-C)P(S)+(-C)(1-P(S))]
E(2)= P(E)( -M)+(1-P(E))×0當監管機構監管與不監管無差異時,即E(1)=E(2)時,求解得:P(E)*=C/({[ a(1-q)M+ b(qM)-C]P(S)+(1-P(S))( -M -C)}+C +M),這表示中介與強勢承包方共謀的最優幾率是P(E)*。若中介與強勢承包方共謀的幾率P(E)>P(E)*,監管機構的最優選擇是監管;反之,則不監管。若中介與承包方共謀的幾率P(E)=P(E)*,則監管機構無論選擇監管還是不監管都是最優選擇。P(E) *的大小取決于C、q、M、a、b、P(S)這幾個變量。則監管機構要想降低中介和強勢承包方共謀的幾率,就可從C、a、b、P(S)著手,一方面大力降低其監管的成本C,提高監管質量,另一方面也要加大對進行共謀的中介與強勢承包方的懲罰力度,提高a和b。
給定P(F),中介組織與承包方共謀和不共謀時,中介組織的期望得益分別為E(3)和E(4):
E(3)= P(F)[ P(S)(-a)(1-q)M+(1- P(S))(1-q)M]+(1-P(F))(1-q)M,E(4)=0此時當中介組織共謀與不共謀其期望得益無差異時,即E(3)=E(4)時:解得P1(F)*=1/(a + 1)P(S)P1,P1(F)*即為監管機構為了瓦解和預防中介組織與強勢承包方共謀時選擇監管的最優幾率。若政府監管機構選擇以P(F)> P1(F)* 的幾率進行監管,中介組織應當與承包方不共謀;反之,若監管機構以P(F)< P1(F)*的幾率進行監管,中介組織的最優選擇就是與承包方共謀;若監管機構監管的幾率P(F)= P1(F)*,則中介組織與承包方無論是共謀還是不共謀都是其最優行為。從P1(F)*=1/(a + 1)P(S)可知,P1(F)*與a和P(S)成反比,a和P(S)越大,P1(F)*就越小,這表明加大對中介組織共謀的處罰力度a,提高監管機構的監管質量,提高監管的成功率P(S),這兩者都能有效降低政府監管機構監管的幾率。
給定P(F), 強勢承包方與中介組織共謀和不共謀時, 強勢承包方的期望得益分別為E(5)和E(6):E(5)= P(F)[ P(S)( -b)(qM)+(1- P(S))qM]+(1- P(F)) qM,而E(6)=0此時當強勢承包方共謀與不共謀其期望得益無差異時,即E(5)= E(6)時,解得P2(F)*=1/(b + 1)P(S),P2(F)*即監管機構為了查處和預防強勢承包方與中介方共謀時選擇監管的最優幾率。若監管機構選擇以P(F)> P2(F)*的幾率進行監管, 強勢承包方應當與中介組織不共謀;反之,若監管機構以P(F)< P2(F)*的幾率進行監管, 強勢承包方的最優選擇就是與中介共謀;若監管機構監管的幾率P(F)= P2(F)*,則強勢承包方與中介組織無論是共謀還是不共謀都是其最優選擇。從P2(F)*=1/(b + 1)P(S)可知,P2(F)*同樣與b和P(S)成反比,這同樣表明加大對強勢承包方共謀的處罰力度b,提高政府監管機構的監管質量,提高監管的成功率P(S),這兩者同樣能有效降低監管機構監管的幾率。則其混合策略納納什均衡為[P(E)*,P1(F)*,P2(F)*];現實解釋為,在眾多的中介組織和強勢承包方中,中介組織和強勢承包方共謀的比例占P(E)*,不共謀的比例為1- P(E)*,監管機構隨機對P1(F)*比例的中介組織進行監管,監管機構隨機對P2(F)*比例的強勢承包方進行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