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無罪推定原則的內涵

戴文龍

摘 要 無罪推定，作為刑事訴訟的一項基本原則，體現了對被追訴人的權利保障，受到世界范圍內的廣泛承認。我國雖未完全確立無罪推定原則，但《刑事訴訟法》第12條“未經人民法院依法判決，對任何人都不得確定為有罪”體現了無罪推定的精神，此就是我國的疑罪從無原則。無罪推定作為刑事訴訟的一項十分重要的原則，在我國至今尚未正式確立。因此，此文通過從三個方面分析無罪推定原則的內涵，以及其在我國刑事訴訟法中體現以及現狀，最后通過分析我國尚未正式確立的原因，討論如何將其在我國進行完善。本文旨在闡述無罪推定原則的內涵來促進我國刑事訴訟對于無罪推定原則的重視并最終加以正式確立并不斷完善，使我國刑事訴訟能夠更好地貫徹憲法保障人權的宗旨。

關鍵詞 無罪推定 審前羈押 證明責任 沉默權 正當程序

無罪推定原則是一種法律預先設立的假定，不需任何基礎事實的成立就可以認定無罪這一推定事實的存在。西方國家的無罪推定原則最早可以追溯到猶太教圣經之《申命記》，記載了追訴人通過正當程序搜索相關證據證明被追訴人有罪。1996年，我國修訂后的刑事訴訟法亦明確規定：“未經人民法院依法判決，對任何人都不得確定有罪。”這標志著我國吸收了無罪推定原則的核心內涵。此外，筆者認為無罪推定原則的涵義還涉及到以下三項基本內容：

1關于舉證責任意義上的無罪推定

英美法系主要從舉證責任的分配意義上理解無罪推定。格蘭維爾威廉姆斯指出：“當人們說面對刑事控告的被告人應當被推定無罪時，它的真實含義其實就是控方應當承擔證明被告人有罪的責任。”負有證明責任的一方，如果沒有將相應事實證明到法律要求的程度，即視為沒有履行證明責任。具體而言，其在刑事訴訟中有以下體現：

1.1控方承擔證明被告有罪的證明責任

證明有罪的標準通常是排除合理懷疑。因此，證明責任既然由控訴方承擔，控訴方就應當將被告人有罪的事實證明到排除合理懷疑的程度。

1.2被告人應當享有沉默權

既然無罪推定已經將證明責任分配給了控訴方，被告人自然無需承擔證明自己無罪的責任。也就是說，按照無罪推定原則，被告人既不需要證明自己有罪，也不需要證明自己無罪。根據這一邏輯，被告人自然有權在審判中和刑事訴訟的任何階段保持沉默，也就是享有不被強迫自證其罪的特權。

2關于正當程序意義上的無罪推定

大陸法系意義上的無罪推定解決的不是誰來證明被告人有罪的問題，而是在證明被告人有罪之前如何對待被告人的問題。筆者將此概括為未經證明被告人有罪被告人則應被當作無罪來對待。具體體現在以下方面：

2.1檢察院審查批捕時證據不足不予批捕

逮捕是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十分嚴格的強制措施，關乎公民的基本權利，應當審慎使用。在批準逮捕的條件不滿足即證據難以達到足以對犯罪嫌疑人采取逮捕的措施的程度則疑罪從無，應當把犯罪嫌疑人當作無罪來看待，不應當限制其人身自由。

2.2檢察院移送審查起訴時證據不足應當做出證據不足不起訴決定

檢察院移送審查起訴是庭審開始的必要條件，檢察院我國的公訴機關以及法律監督機關必須以身作則，嚴格貫徹刑事訴訟法疑罪從無的基本原則，保障無罪的人不受追究，充分重視保障人權。

2.3法院審判時證明被告有罪的證據不足，應當判決被告無罪

當追訴機關所提供的“有罪證據”沒有達到法律規定的證明標準，經過庭審和補充性調查還不能認定被追訴人有罪的，那么就應當做出有利于被追訴人的判決，即疑罪從無。我國刑事訴訟法規定了罪疑從無原則，即：“證據不足，不能認定被告人有罪的，應當做出證據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無罪判決。”具體而言，當追訴機關所提供的證據不足以認定被追訴人有罪時，應認定被追訴人無罪; 當被追訴人被法院認定為有罪，但罪輕或罪重存疑時，應認定其罪輕。

3關于主體身份定位意義上的無罪推定

被追訴者在被判決有罪之前應當被視為無罪的刑事主體，但這里的“無罪”并不意味著其在實際上是無罪的，只是在刑事訴訟過程中先將其推定為無罪的人，要求追訴方提供證據來推翻該推定。具體體現在：

3.1在司法程序中對被追訴人的稱謂

刑事訴訟法中規定將被判決之前被指控人被稱作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這體現出了無罪推定核心內容被追訴人在法院對其依法作出裁決之前應被視為無罪。

3.2不得強迫自證其罪

在無罪推定原則中，起訴方承擔證明被告人有罪的責任，而被告人既不承擔對自己不利的證明責任，也不承擔證明自己有利的證明責任，即“誰主張，誰舉證”。被追訴人不得被強迫自證其罪。

3.3審判程序中對被追訴人權利的保護

貝卡利亞在其名著《論犯罪與刑罰》中說道：“如果犯罪是不肯定的，就不應折磨一個無辜者，因為，在法律看來，他的罪行并沒有得到證實。”這一論斷著眼于在被法律定罪前被追訴人應視為無辜的人。所以無罪推定原則強調了被追訴人在審判過程中，不能因被指控犯罪而遭受任何偏見，其在被法律宣判有罪之前仍是無罪之人，應該享受公民應有的基本權利。

參考文獻

[1] 孫倩.無罪推定的外國法溯源與演進[J].環球法律評論，2014（04）.

[2] 易延友.論無罪推定的涵義與刑事訴訟法的完善[J].政法論壇，2012（01）.

[3] （意）貝卡利亞.論犯罪與刑罰[M].黃風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