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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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老白頭腦一熱,就做了一件幾乎毀掉他一生的事情。
那天晚上,當我和老吳、老李都躲在被窩里擺弄手機時,老白就已經在冰天雪地里想到一個包裝自己的“絕妙計劃”,結果因為越想越激動,于是在他眼里,校園里的那些厚厚積雪,正在樹木花草上銀裝素裹的雪片就都變成了白晃晃的雪花銀,比一摞又一摞的人民幣還晃眼。
老白既是我的好朋友,也是老朋友。我們打小就住在同一個社區里,緣分從來就沒有斷過,就連上幼兒園和上小學、初中、高中也都是在同一個學校同一個班級里度過的。再后來,我們又同時考進南京這所大學,雖然我們已經都不想再跟對方混在一起了,可是命運使然,我們卻還是被輔導員給分到了同一間寢室里。
只不過,即便我跟老白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可是很多時候,我卻還是刻意想要繞著他走,因為如今他已經越來越像是一個怪人了。
我們寢室盡管只有四個人,但卻同樣體現了富人、窮人和中產階層三個層次。譬如,老吳是富二代,家里每月要給他一萬多元生活費,那他自然就是富人了;老李因為家里窮,而且又是單親家庭,他媽每月只能給他六百元生活費,僅僅只夠他吃飯的,顯然就是一個窮人;至于我和老白,因為我們每月都能有兩千多元進賬,如果稍微節省一點,我們完全是能過得優哉游哉的,所以我倆肯定是屬于中產階層。
只不過,老白雖然是中產階級,而且偶爾還會做一些兼職,可以賺一些零花錢,可是即便如此,他卻總是錢不夠花,往往還沒到月底,他就必須要向白媽媽求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