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毅成
中圖分類號:G269.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5-5312(2020)11-0286-01
“3月19日,米蘭,我心心念念的地方,我曾經向往那里陽光明媚的風情街頭,但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和它相遇,第一次踏入這片土地,我感受到的卻是滿滿的陰霾。”
“3月20日,米蘭的中午時分,金燦燦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上午與倫巴地大區首席醫務官開會,詳細了解新冠肺炎確診、檢測、收治、ICU治療等情況,下午在浙江分隊駐地召開會議。”
初讀支援意大利醫療專家組成員唐夢琳的戰疫日記,我的心緒久久無法平靜,原來在那一篇篇官方權威發布的文章背后,有那么一群人,他們奮戰在抗疫一線,仍不忘用日記種形式記錄一點一滴。在那一句句簡短質樸的話語背后,我仿佛看見個體的光熱劃破冰面,點亮黑暗,逆流而上的擺渡人將無數生命都往平安的彼岸。而個體的背后,是一個國家的責任和擔當,是中意兩國之間跨越2000多年的友誼。
2000多年前,當一支商隊從地中海出發,另一群人騎著駱駝離開了嘉峪關,一段注定不平凡的旅程就此開始。古老的絲綢之路上黃沙漫天,正是沙漠之舟讓遠隔萬里的中國和古羅馬聯系在了一起:從尋找“大秦”的漢朝使者甘英,到穿著中國絲綢長袍進入劇場引起轟動的凱撒;從馬可波羅掀起西方第一次中國熱,到漢語學家衛匡國編撰首部中文語法書;再到中意兩國當代藝術家聯手創作《圖蘭朵》……星移斗轉,歲月悠悠,在一陣陣清脆的駝鈴聲中,兩個文明古國的相遇,碰撞出了那個時代最絢爛的火花,文化的影響力跨越時空,為中意兩國深厚的友誼打下了牢不可破的基礎。
那一列列商隊和駱駝是沙漠中的擺渡人,從古渡到了今,賡續了中意的悠遠友誼。
培根曾說過“缺乏真正的朋友是最純粹最可憐的孤獨,沒有友誼,斯世不過是一片荒野。”中國是何其幸運,擁有亞里士多德口中“異體同心”的西方摯友。從2003年的非典疫情,到2008年的汶川地震,意方總是在第一時間支援中國。就在去年意大利頂住美方的巨大壓力,與中國簽署“一帶一路”建設諒解備忘錄,成為首個G7國家。
如今疫情在意大利擴散,中國“相知在急難,獨處亦何益?”,派出了一批批專家小組,前往意大利指導抗疫工作。民間捐贈的口罩等防護物資也先后抵達意大利,不論是“我們是同一片大海的海浪,同一棵樹上的樹葉,同一座花園里的花朵”,還是“消失吧,黑夜!黎明時我們將獲勝”,這些在物資包裝箱上印上的每個意大利人都耳熟能詳的詩句,跟隨援助物資一起,把溫暖從中國帶到了意大利。這份友誼像黑暗中的磷火,在這個冷暖自知的時代,照亮人性中的善良。
中意兩國是彼此的擺渡人,從東渡到西,從太平洋渡到大西洋,共同擘畫美好藍圖。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正如紀伯倫所說,“友誼從來不是一種機會,永遠是一份責任。”青年要變得強大,國家要變得富強,但永遠不是想擺脫友善的援助,而是想承擔更多的責任,回報昔日的點滴善意。到那時,我們可以自信地說一句:“以后,我來幫你”。作為新時代的青年,我們應該像魯迅說的那樣“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份熱發,一份光,就像螢火蟲那般,也可以在黑暗中發出一點光,不必等待炬火。”直到有一天,我們自身也可以成為一位擺渡人,在別人的黑夜中擎炬火、搖雙槳,渡君至彼岸花開。
渡,是我們青年志存高遠,激昂奮進,將自身渡往更高的境界;渡,是社會凝聚個體力量,弘揚團結互助的品德,扶貧救弱,將底層勞動者杜向富足的小康社會;渡,是國家承擔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責任,是“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兩鄉”的守望,是在人類共同的危急時刻,與其他國家共克時艱的團結。
君不見,時空浮沉煙雨中浪潮起伏,一個個擺渡人以信念為槳,以生命為舟,載著自己、他人、乃至國家,逆流而上:逆著災難疾病恐怖主義的暗流,向著和平光明的彼岸前進。釋放生命無窮的力量,懷揣善良的高尚品格,肩負和平時代的責任。千千萬萬的擺渡人在渡人渡己的過程中,實現了生命的大格局、大情懷、大境界。如果每一個逆流的個體都是一顆星,那么萬千個體匯聚成的就是一片璀璨的星空,譜寫出的就是人類歷史上最壯烈的史詩,那么即便是再深的黑夜,亦能渡到長虹貫日、破曉之時。
“意方急迫地希望中國醫療隊可以集中接管ICU病區,最終支援方案還在規劃中,但中國醫療隊加大支援意大利力度勢在必行。是的,在黎明前黑暗中,全世界人民必須聯合起來,眾志成城,共克時艱,才有可能到達更加光明和美好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