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中國早期鋼琴音樂的創作

曹莉芳　陳文紅　張浩

摘要：中國鋼琴音樂創作在早期的發展歷程中，一直突出表現著用本土化的音樂語匯和民族審美習慣對西方音樂法則加以融通的特點。這種特征在1915-1949年間的早期鋼琴作品中體現得尤為明顯，這也為中國早期鋼琴音樂創作道路確立了方向。

關鍵詞：中國早期;鋼琴音樂;創作

中圖分類號：J624.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5-5312（2020）11-0065-01

一、引言

鴉片戰爭以后，帝國主義把鋼琴作為傳教的工具帶入了中國，才真正開始了中國鋼琴音樂的歷史。從1915年，發表第一首鋼琴獨奏曲《和平進行曲》至新中國成立的三十多年里，眾多的音樂家在借鑒西方優秀創作技巧的基礎上結合中國傳統優秀民族民間音樂文化，不斷的嘗試和創新，在經歷由蹣跚起步的萌芽期到舉步艱難的探索期再到到初步成熟期的歷程中，大量具有中國獨特民族特色的優秀鋼琴作品不斷涌現，這些作品既為中國早期鋼琴音樂的創作開創了一條極具本民族特色的鋼琴音樂發展道路，也為世界鋼琴音樂文化增添了一個新的品種。

二、萌芽時期

由于鴉片戰爭的失敗，各類宗教宣傳作為帝國主義文化侵略的一種手段，逐漸取得合法地位，許多教會在各地辦起了教會學校，并招收了少量學生學習鋼琴，以便為演唱贊美詩作伴奏。這樣使一些中國的學生走上了鋼琴學習之路，有了最初的鋼琴教育，一些音樂家們則開始思考編寫適應鋼琴學生學習的教材，這就有了中國最早的鋼琴創作。1915年1月，《科學》雜志發表了曾隨美國音樂家學習作曲的趙元任先生創作的《和平進行曲》，這是由中國人自己創作并公開發表的第一首鋼琴曲。雖然它在運用西洋的創作手法與中國民族旋律相結合時，有些“穿著馬褂系領帶”的不適之感，但為中國鋼琴曲的創作，指明了一條以民族民間音調為根基的創作方向。此后，肖友梅的《哀悼引》、趙元任的《偶成》、《小朋友進行曲》，李榮壽的《鋸大缸》等作品相繼問世，這些最早的鋼琴曲，盡管在創作上還剛剛起步，但對于歐洲音樂創作技法作不同層度的吸收和改進提供了經驗。

三、探索時期

本世紀20年代，中國經過“五四”新文化運動的洗禮，使當時的愛國音樂工作者紛紛意識到“科學和民主”對救國救民的重要性，一些進步的音樂家決心以音樂為武器，用行之有效的方式來喚起民眾的革命激情。

1932年，鋼琴家老志誠首先創作了一部探索性的鋼琴作品《牧童之樂》。這部作品在和聲方面借鑒西洋的和聲技法，又在民族樂器琵琶的三和弦技法中加入四、五度的平行進行，并在四、五度音程進行中加入六度音程，這樣使傳統功能性調性和聲明顯削弱，也讓作品展示出獨特的音響效果。兩年后，這首作品在俄裔鋼琴家齊爾品舉辦的“中國風格的鋼琴曲比賽”中獲二等獎。同時在這次比賽中獲獎的作品還有賀綠汀的《牧童短笛》、江定仙的《搖籃曲》、陳田鶴的《序曲》、俞便民的《c小調變奏曲》等。這幾首作品在創作上都各有自己獨特的特征，但賀綠汀的《牧童短笛》卻在中西創作技法相融合方面展示出了高超的創作技術。他在民間五聲旋律的基礎上運用歐洲古典的復調技法，再輔以中國傳統音樂結構形式中魚咬尾的創作手法，既展示出濃郁的江南音樂風格，又描繪出兩個牧童騎在牛背山吹笛對歌、一呼一應嬉戲的歡樂場面。他的成功告訴人們只有在中國傳統審美觀念中靈活運用把歐洲音樂理論，才能在中國傳統音樂的大樹上開出絢麗的鋼琴音樂之花。

四、初步成熟期

三四十年代，中國人民經歷了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兩個重大歷史時期，對于鋼琴而言，由于受社會和各種條件制約，被迫中斷了演奏和創作等各項活動，直到1945年抗戰勝利，作曲家們才重新拿起筆桿，并為鋼琴早期鋼琴音樂的創作在探索中走向成熟開辟了道路。

在敵占區的上海，年輕的鋼琴家丁善德在德國導師的指導下，完成了他的第一部作品《春之旅組曲》。特別是第四首《曉風之舞》以輕快、詼諧的音調展示出一副歡快熱情的舞蹈場面，曲終最后一個清爽明凈的刮奏，似乎是在告示人們：黑夜茫茫過去，新的曙光即將來臨。這首名曲后來經常成為音樂會的獨奏樂曲，深受中國人的喜愛。在后方延安魯迅藝術學院工作的瞿維也創作出極富鄉土氣息的鋼琴曲《花鼓》。他以民間鑼鼓點的節奏作為創作框架，結合民間《鳳陽花鼓》的音調，在中國樸素的和聲與傳統功能和聲的相互交替中，帶人們仿佛置身于大后方群眾歡慶勝利的鑼鼓喧天熱烈氣氛中。同時正在上海音專業學習的青年作曲家桑桐于1947年寫出了國內最早的無調性鋼琴作品《在那遙遠的地方》，此曲在擺脫三度疊置的和弦結構，利用不協和的三全音、四度、七度的和聲音程表現深沉、強烈的藝術效果方面做出了全新的嘗試，使音樂呈現出嶄新的音樂特點。

五、結語

回望歷史，中國早期的鋼琴音樂創作總共有39位作曲家創作了151首鋼琴作品，這些作品集中體現了音樂家們不斷進取、開拓創新的精神與風骨，也對后期民族化的鋼琴藝術風格產生了廣泛的、深遠的影響。

★基金項目：本文為2020年度湖南省社科評審委課題《中國早期鋼琴音樂風格“民族化”研究（1915-1949）》系列論文之二，課題編號：XSP20YBC3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