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雕與泥塑（外一首）

牟文峰

石頭很硬，沒有溫度

在刻刀下變軟，也變暖

受盡千錘萬鑿的苦

生出骨骼和肌肉

長出愛恨和喜憂

凝固的真與假

變幻的美或丑

有些被忘卻

有些被粉碎

有些被銘記

泥土屬于大地

是老百姓的顏色

摔打，揉捏，火的炙烤

一塊塊泥土站起來

向著天空生長

椿木峪偶題

這把骨頭

不是很硬

哭過，醉過

也在風中笑傲過

這把骨頭

還不算老

匍匐過，攀爬過

還在路上行走著

那次在山中

下著雨

雨打濕了鞋子和衣褲

晚秋的草芥硬如荊棘

是的，我愛這山

我愛這山下的墓園

不必再登上峰頂

也不必過早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