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冀魯豫邊區臨時參議會：“三三制”民主政權建設的成功典范

張俊平

今天，中國的民主法治建設邁出重大步伐，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法治體系日臻完善。回首歷史，在抗日烽火燃燒的太行山上，“三三制”民主政權——晉冀魯豫邊區臨時參議會在一個小集鎮遼縣（今左權縣）桐峪成立，成為我黨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民主政治建設的成功典范，成為晉冀豫民主政權建設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中共“三三制”抗日民主政權結構的提出

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后，隨著國共合作宣言的公布，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正式形成。中國共產黨領導建立的工農民主政權——蘇維埃政府改制為適應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要求的陜甘寧邊區政府。為適應抗戰需要，中共中央在陜甘寧邊區率先進行政治機構改革，建立民族民主統一戰線政府。從1937年9月開始，邊區政府在各鄉、區、縣進行普選，相繼成立了各級民主政府以及各級議會。后依據首屆國民參議會制定的省、市參議會組織條例，陜甘寧邊區議會改為陜甘寧邊區參議會，所選議員改為邊區參議員。1939年1月17日至2月4日，陜甘寧邊區首屆參議會在延安召開。 會議選舉產生邊區參議會、邊區政府和高等法院院長，陜甘寧邊區抗日民主政權體制正式建立起來。

1939年以后，國民黨不斷制造國共摩擦，大肆宣揚“共產主義不適合國情”，主張“一黨專政”，實行“以黨治國”“以黨建國”，要求共產黨取消邊區政府。在這些反動宣傳影響下，國民對抗戰前途、抗日戰爭同整個中國革命的關系缺乏明確認識。為此，毛澤東撰寫了大量理論文章，向全黨全國人民指明中國共產黨革命和建設的主張。其中，1940年1月發表的《新民主主義論》，系統提出新民主主義的政治制度、經濟制度和文化制度，將抗戰中的中國政治概括為國體——各革命階級聯合專政，政體——民主集中制。他指出新民主主義的社會“在政治上，所要建立的中華民主共和國，只能是在無產階級領導下的一切反帝反封建的人們聯合專政的民主共和國，這就是新民主主義共和國”。

1940年3月6日，毛澤東在《抗日根據地的政權問題》中，首先提出了“三三制”原則。“在抗日時期，我們所建立的政權的性質，是民族統一戰線的。這種政權，是一切贊成抗日又贊成民主的人們的政權，是幾個革命階級聯合起來對于漢奸和反動派的民主專政。它是和地主資產階級的反革命專政區別的，也和土地革命時期的工農民主專政有區別。對于這種政權性質的明確了解和認真執行，將大有助于全國民主化的推動。過左和過右，均將給予全國人民以極壞的影響。”“根據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權的原則，在人員分配上，應規定為共產黨員占三分之一，非黨的左派進步分子占三分之一，不左不右的中間派占三分之一”。

3月10日，毛澤東又在《目前抗日統一戰線中的策略問題》的報告提綱中指出：“在抗日根據地內建立政權的問題上必須確定這種政權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政權……在政權的人員分配上，應該是共產黨員占三分之一，他們代表無產階級和貧農;左派進步分子占三分之一，他們代表小資產階級;中間分子及其他分子占三分之一，他們代表中等資產階級和開明紳士。只有漢奸和反共分子才沒有資格參加這種政權。這種人數的大體上的規定是必要的，否則就不能保證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權的原則。

7月，毛澤東還在《團結到底》一文中指出：“在政權問題上，我們主張統一戰線政權，既不贊成別的黨派的一黨專政，也不主張共產黨的一黨專政，而主張各黨、各派、各界、各軍的聯合專政，這即是統一戰線政權。共產黨員在敵人后方消滅敵偽政權建立抗日政權之時，應該采取我黨中央所決定的‘三三制……無論何人，只要不投降不反共，均可參加政府工作。任何黨派，只要是不投降不反共，均可參加政府工作。”

黨中央和毛澤東的一系列指示和論述，全面深刻地闡明了我黨制定并實行“三三制”政策的客觀規律性。當時的中國最廣大的階級是農民、城市小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孫中山先生的“為一般平民所共有、非少數人所得而私”的民權主義，就是指無產階級、農民、小資產階級和其他中間階級的民權主義。要使他們都有人身自由的權利，都有參與政治的權利和保護財產的權利。一切抗日的人民有了這樣的權利，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就能夠鞏固擴大。我們黨制定的“三三制”政策，是對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革命根據地政權建設的一個創造，符合廣大民眾要求，是和任何“一黨專政”的政策針鋒相對的，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最高形式。

晉冀魯豫邊區“三三制”民主政權的建立

全面抗戰爆發后，中國共產黨領導八路軍深入敵后開展游擊戰爭，在華北敵后創建晉察冀、晉綏、晉冀魯豫、晉西南抗日根據地，這些根據地成為中國共產黨賴以發展壯大人民革命力量的基地。“三三制”政策提出后，建立“三三制”的抗日民主政權體制，成為華北各個抗日根據地新民主主義政權建設的中心內容。其中，晉冀魯豫抗日根據地成為建立“三三制”民主政權較早的一個根據地。山西遼縣桐峪成為“三三制”民主政權——晉冀魯豫邊區政府誕生地。

（一）冀太聯辦成立

1937年11月15日，八路軍第一二九師師部進駐遼縣，創建以太行山為依托的晉冀豫抗日根據地。根據地創建初期，日軍在軍事上實行“囚籠政策”，根據地被分割為太行、太岳、冀南等地區，抗日民主政權呈分散狀態，且有的地區黨政管轄區域不一致。這種不統一的狀況給根據地建設帶來諸多不便。

為了加強對太行、太岳、冀南三區統一領導，按照1940年3月6日中共中央發出的《抗日根據地的政權問題》的指示精神，4月11日至26日，中共中央北方局在山西黎城縣召開了太行、太岳、冀南地區的高級干部會議（黎城會議），會議研究了根據地的建黨、建軍、建政三大建設任務，重點討論了根據地建設的統一與政權問題，鄧小平代表中共中央北方局提出成立冀南、太行、太岳行政聯合辦事處（簡稱冀太聯辦）的問題。經過積極籌備，8月1日，冀太聯辦在黎城西井正式成立，是晉冀豫邊區最高行政領導機關，同時擔負邊區根據地的立法任務。管轄冀南、太行、太岳3個行政區，下轄15個專區、115個縣。冀太聯辦設立行政委員會，聘請各抗日黨派和抗日軍隊的領袖人物、地方士紳、名流學者擔任委員，并組織各專門委員會協助行政委員會工作。

冀太聯辦的成立是根據地由分散走向統一的決定性一步。冀太聯辦制定和頒布《冀南、太行、太岳行政聯合辦事處施政綱領》，包括民主、民權、民生3部分;重申了堅持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堅持敵后抗日戰爭的民族政策;提出貫徹實現民主政治、建立廉潔政府和吸收一切抗日人民參加政府工作等20條主張，充分體現了共產黨《抗日救國十大綱領》和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精神，為實現民主政治打下了基礎。

冀太聯辦成立不久就遷往遼縣桐峪鎮辦公。桐峪鎮是遼縣一個古鎮，西南分別與武鄉、黎城接壤，處于太行、太岳、冀南三區的中心地帶，群眾基礎良好。在此之前，中共中央北方局、一二九師司令部等均駐扎在此。

（二）成立晉冀豫邊區臨時參議會建議的提出

百團大戰后，日軍進行報復性“掃蕩”，根據地進入嚴重困難時期，特別是1941年，日軍對根據地施行治安強化運動，手段一次比一次殘酷。嚴峻的斗爭形勢對農村抗日民主政權提出了更高要求。為充分發揮廣大勞動人民的抗日斗爭積極性，1940年12月至1941年1月，冀太聯辦陸續召開了太行、太岳區第一次專員縣長會議，討論農村政權的建設問題，貫徹“三三制”原則，從根本上實行人民民主，決定1941年上半年開展村選運動。

為了充分調動各階層人士的抗日積極性，加強政權建設，推進根據地各項工作，1941年2月，中共中央北方局向冀太聯辦提出召開臨時參議會、成立邊區政府的意見。3月16日至4月5日，冀太聯辦召開第二次行政會議，鄧小平代表中共中央北方局提議成立晉冀豫邊區臨時參議會，指出：“中共北方局希望邊區臨時參議會之組織成分，能切合‘三三制之原則，能真正代表各黨各派各階層之意見。‘三三制的民主政權原則，為本黨所提出、為本黨全體黨員所忠實奉行的主張……我們認為‘三三制政權形式，不僅是抗日民主政權的最好形式，是符合于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政權形式，且為將來新民主主義共和國的最好形式;我們共產黨人素來反對一黨專政，既不贊成國民黨一黨專政，也不主張由共產黨包辦政權，因為任何一黨專政的結果，都只能顧及一黨之私，不能顧及全體人民的意志，而與民主政治相違背。我們共產黨人認為在今天民族危機異常嚴峻的關頭，必須集中全民族一切抗日階級抗日黨派的力量，才能戰勝日本帝國主義。所以必須有代表各抗日階級抗日黨派的‘三三制政權，才能實現這樣偉大的任務……因此，我們主張在華北各地抗日民主政權中厲行‘三三制，如果某些地區共產黨員參加政府工作的比例不符合‘三三制的標準，則應加以改正，并望晉冀豫邊區臨時參議會中，能符合‘三三制標準，此不僅為敝黨與全區人民所期望，亦為敝黨黨員及全區人民所愿努力實現者。”

會議聽取了鄧小平的建議，決定邀請各界人士成立晉冀豫邊區臨時參議會籌備委員會，楊秀峰任主任，負責籌備選舉臨時參議會參議員并召集參議會第一次會議。

為進一步闡明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政權政策，3月29日，中共中央北方局負責人、八路軍副總司令彭德懷在北方局黨校作《民主政治與三三制政權的組織形式》的報告，他指出：“在這一歷史階段，統一戰線既是我們所必須堅持的方針，那末，‘三三制政權之實現，也是我們所必須堅持的方針。新民主主義是戰斗的理論，‘三三制政權是組織的任務。抗戰是長期的，統一戰線方針是長期的，‘三三制政權也是長期的。不敢把‘三三制政權看作長期的，是不對的。只有堅持‘三三制政權，才能團結全國大多數，取得抗日的勝利，只有抗日的勝利，才能實現新民主主義共和國，而轉向社會主義的坦途。”

4月5日，中共中央北方局提出對于晉冀豫邊區建設的15項主張，作為邊區政府的施政綱領，其中強調要與一切抗日黨派親密合作，堅持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加緊民主政治建設，按照“三三制”比例逐步實現民選各級政府。

（三）晉冀魯豫邊區臨時參議會籌備工作

1941年冀太聯辦第二次行政會議后，在中共中央北方局直接領導下，晉冀豫邊區從村選到縣選，從地方到軍隊，從各黨派到各階級各階層，從群眾團體到各級抗日政府，都在為召開邊區臨時參議會進行準備，一場偉大的民主運動在根據地如火如荼地展開。

《晉冀豫邊區村政權組織暫行條例》《晉冀豫邊區村民代表會選舉暫行條例》等法令的頒布為根據地的政權建設提供了遵循。在冀太聯辦和區黨委及各地、縣黨政群領導指導下，經過宣傳教育、選民發動、調查戶口、公民登記、劃分選民小組、實行民主選舉等過程，村選積極有序地開展，先選出代表召開村民代表會，最后選出村長和村政委員，建立村政委員會。廣大民眾特別是為數最多的勞苦大眾，從一向被壓抑的社會底層第一次解放出來開始走向政治舞臺，參選積極性高漲。有的地方組織了宣傳大隊，帶著宣傳品進行大動員，并表演街頭劇、化裝講演等，宣傳召開臨時參議會的重要性、實現新民主主義政治的意義以及推選臨時參議員的辦法等。宣傳隊所到之處人山人海，受到熱烈歡迎。通過宣傳，廣大群眾參政議政的民主意識得到極大提高。如太行區大多數村莊投票率在80%以上，有的達到95%。經過村選，廣大民眾對民主政治的認識得到提高。新的村政權中，農民占絕大多數，一般都在80%以上，富農和開明士紳占15%左右，各村婦女也積極參加村政權。同時，冀太聯辦結合村選運動，按照“三三制”原則對縣政權進行了必要調整，將民族資產階級和開明士紳中的抗日積極分子吸收到政權中，在政治上進一步鞏固了各抗日階級和階層的團結。

4月，選舉參議員工作全面展開。在推選參議員時，各黨派各救國團體提出自己的候選人，候選人在該選區提出競選綱領，發表競選演說，然后選民以民主方式選舉參議員，每個程序民主氣氛非常活躍。如遼縣在推選候選人時，會場一致高呼“擁護李雪峰先生當選我們的候選人，因為他是共產黨的優秀代表，是根據地的創始人，是堅決實行中共中央北方局15項主張的人民領袖”。縣教聯會提出閻濂浦當候選人，因為他是“士紳中最開明最先進的無黨無派的抗日人士”。

為貫徹“三三制”原則，鄧小平在4月15日出版的北方局機關刊物《黨的生活》第35期上發表《黨與抗日民主政權》一文，具體闡述了中國共產黨關于抗日民主政權的主張，論述了“三三制”政權的實質是民主，提出反對“以黨治國”的觀點，說明黨對政權采取指導與監督作用，并就黨團在政權中的作用、政府機關支部工作、加強民主教育等問題提出具體意見，在政治上、理論上為晉冀豫邊區臨時參議會的召開作了充分準備。

民眾對當選的參議員給予絕對的信任。如李雪峰當選為遼縣參議員后，民眾代表在獻禮致詞中說：“我們擁護李雪峰先生，我們為慶祝李先生的當選參議員，大家給李先生送禮……這十五個雞子，是婦女們給李先生送的，為了要保持先生的健康;這塊膠和鐵，是工人們送的，表示團結如膠，堅強似鐵;商人送的這杯水，是代表自己不專以營利為目的，一定要像水一樣的純潔;農救會獻的麥穗，意思是增加生產;另外，兩支蠟燭明晃晃地點在桌上，是說先生像兩支光明的巨燭;這一張鐮，是我們要講民生，表示割舊換新的意思！”

臨時參議會籌備期間，北方局根據華北根據地的發展形勢，提議把魯西根據地33個縣合并劃歸晉冀豫邊區。6月27日，籌委會會議通過決議，將魯西歸入冀太聯辦管轄，稱作“冀魯豫區”。邊區范圍包括太行、太岳、冀南、冀魯豫4個區，并決定把名稱改為晉冀魯豫邊區臨時參議會，參議員擴大到197人。

（四）晉冀魯豫邊區臨時參議會召開

1941年7月7日，一場隆重且神圣的民主盛會——晉冀魯豫邊區臨時參議會第一次會議在遼縣桐峪鎮開幕。《新華日報》（華北版）報道：“九時，從舞擺著國旗的大門里，從繽紛的彩樓旁，參議員們一列一列的踏上了民主大殿的臺階……大殿里面，被數百幅彩旗和巨畫裝飾著，一排排新制的桌椅，把寬大的空間占滿了……臺正面，孫中山先生、蔣介石先生、毛澤東同志、朱副司令長官的巨像，栩栩如生的，面對著深遠的殿堂。像上面橫著一副橫額：‘新民主主義的政治，是堅持抗戰，堅持團結的旗幟。從這座大殿所開鑿出的民主道路，繞行在太行、太岳山，通到冀南、冀魯豫、魯西大平原。這條道路，將會越來越寬，人越走越多，力量越來越大！”會場里，參議員的發言激情澎湃。工人參議員袁致和說：“誰要投降，工人階級就不答應誰，工人階級要和全體人民團結一起，為民主的建設奮斗到底。”一位士紳參議員說：“八路軍開辟了根據地，我們大家都成了主人，這怎么能不和共產黨攜手合作，將抗戰進行到底呢？”

大會應到參議員197名，其中共產黨員參議員46人，包括鄧小平、李大章、李雪峰、滕代遠、申伯純、何云、王悅塵、王必幟、楊玨等。由于敵人的“掃蕩”和封鎖，部分參議員未到會，實際到會的參議員為134人，其中太行區31名參議員全部到會。大會一致通過國民政府主席林森、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介石、中國共產黨領袖毛澤東、洛甫（張聞天），國民黨領袖宋慶齡，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衛立煌，第二戰區長官閻錫山，八路軍總司令朱德、副總司令彭德懷9人為大會名譽主席團成員，并通過宋維周、石璜、邢肇棠、王乃堂、李雪峰等23人為主席團成員。會議歷時41天，召開主席團會議28次。楊秀峰代表冀太聯辦作了工作報告，彭德懷應邀作了《目前形勢與抗日根據地的各種政策》的報告。會議審議通過以中共中央北方局15項主張為基礎制定的邊區施政綱領以及《晉冀魯豫臨時參議會暫行組織條例》《晉冀魯豫邊區政府組織條例》《晉冀魯豫邊區土地使用暫行條例》《晉冀魯豫邊區統一累進稅條例》《晉冀魯豫邊區勞動保護條例》《晉冀魯豫邊區軍事支差條例》《晉冀魯豫邊區婚姻條例》等法規，選舉了駐會委員和正副參議長。共產黨員參議員申伯純當選為參議長，國民黨參議員宋維周、邢肇棠當選為副議長。會議還選舉了晉冀魯豫邊區政府主席、副主席、政府委員及高等法院院長，楊秀峰當選為邊區政府主席，薄一波、戎伍勝（戎子和）當選為副主席，浦化人當選為高等法院院長。

同年9月，《晉冀魯豫邊區政府施政綱領》公布實施，提出逐步建立各級民選政府，實行“三三制”政體，切實推行民主政治，保障一切抗日黨派、團體的政治自由與合法權益，所有抗日人民均享有選舉、罷免、創制和復決四權等要求。從此，晉冀魯豫邊區根據地在政權上實現了統一領導。

晉冀魯豫邊區臨時參議會成立的意義

“三三制”民主政權晉冀魯豫邊區臨時參議會的成立，為民族獨立解放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在中國民主政權建設史上具有非凡的歷史和現實意義。

一是成為我黨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民主政治建設的成功典范。在它的引領下，陜甘寧、晉綏、晉察冀等根據地“三三制”政權紛紛建立。1941年7月14日《解放日報》社論稱：“這不僅是敵后民主政治的新成就，而且對于全國民主政治也是一個偉大的貢獻。”它將不僅使邊區在“民主政治上有進一步的建樹”，成為“抗日民主的堡壘”和日益走向模范的抗日根據地，而且還將成為“華北乃至全中國民主運動的推動機”“這不僅是敵后民主政治的新成就，而且對全國民主政治也是一個偉大的貢獻”。鄧小平指出：“臨參會的成立，具有偉大的歷史意義，它是在和敵人、漢奸、反共頑固派進行殘酷的斗爭中成立的，臨參會的成立，正說明了我們斗爭的勝利和根據地鞏固與擴大。同時，也表達了在根據地內已撐起新民主主義的旗幟，它將增強全國人民對抗戰勝利的信心，也將推動和影響全國的民主運動。”

二是鞏固了根據地建設，對全民族抗戰勝利起了巨大推動作用。晉冀魯豫邊區臨時參議會的召開，有效維護了國共合作，使各階層、各界人士充分行使了參與政權、管理政權的權利，團結了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保證了抗日戰爭的勝利。1941年7月14日《解放日報》社論稱：“此次臨時參議會的召開，是晉冀魯豫邊區全區的民主運動，必將有更高度的發揚，必能使全區各抗日階層、抗日黨派、抗日軍隊、抗日團體，更加親密團結，協力同心，共同堅持敵后的長期抗戰。”

三是在中國民主政權建設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隨著革命形勢的發展，中國共產黨人不斷吸取“三三制”民主建政的成功經驗，加強民主政權建設。1948年4月30日，中國共產黨人發布紀念“五一”勞動節口號，號召“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及社會賢達，迅速召開政治協商會議，討論并實現召集人民代表大會，成立民主聯合政府”。同年5月20日，以毛澤東同志為首的黨中央宣布晉冀魯豫和晉察冀兩個邊區政府合并辦公。在此基礎上，9月26日正式成立華北人民政府，撤銷晉察冀邊區行政委員會和晉冀魯豫邊區政府，而華北人民政府正是中央人民政府的前身。可以說，晉冀魯豫邊區臨時參議會及邊區政府的成立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政權建設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在中國實行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是中國人民在人類政治制度史上的偉大創造，是深刻總結近代以后中國政治生活慘痛教訓得出的基本結論，是中國社會100多年激越變革、激蕩發展的歷史結果，是中國人民翻身作主、掌握自己命運的必然選擇。”從“三三制”到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可以說，晉冀魯豫邊區臨時參議會的召開開啟了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制的先河。“唯有不忘初心，方可告慰歷史、告慰先輩，方可贏得民心、贏得時代，方可善作善成，一往無前。”屹立于太行山上的紅色小鎮——今左權縣桐峪鎮，必將成為人們追尋初心的圣地。

（責編 申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