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洛周
英國大氣學家詹姆斯·洛夫洛克在20世紀60年代末提出,大氣是地球用來調節溫度的“器官”。今天,幾乎每個人都感覺到了氣候變化加劇,極端天氣頻發。于是,一些地球工程學家提出了不少新奇想法,試圖最大程度地減少全球變暖的影響,比如說,在太空中安置巨型鏡子,將額外的陽光引導到太陽能電池板農場里;再比如說,建造“人造樹”:通過過濾器捕捉空氣中的二氧化碳,然后把二氧化碳從過濾器中移除并存儲。
還有人提出,向太平洋內投放50多噸鐵渣,以便增加某個特定海域的浮游生物、特別是海藻的數量,從而讓它們通過光合作用吸收大氣層中的二氧化碳,達到減少溫室氣體含量的目的。為應對北極海冰正在融化的困境,有研究人員提出了激進的解決方案,他們想通過建造1000萬臺風力水泵來冰凍北極:通過軟管和風力從冰下抽水并輸送到頂部,人為地加厚現有的海冰。
這些計劃看起來無不是天方夜譚,即使是支持者也承認,如此龐大的工程即使可以實施,其效果如何也是未知的。回顧歷史,你會發現,修補地球的“溫度調節器”并不是什么新鮮事,前人的計劃也是千奇百怪。
(責編:栗月靜)

羅馬帝國時期的希臘哲學家普魯塔克注意到“惡戰之后通常都會大雨滂沱”。后來的士兵們也觀察到戰斗后經常會有降雨,于是他們就覺得是彈藥發出的煙霧和噪音帶來了降雨。到了1891年8月,華盛頓的專利律師、退休陸軍少將羅伯特·迪倫弗斯開始實踐這一推論,在政府資助下,他進行了第一次控制天氣的實驗。迪倫弗斯從美國參議院獲得了7000美元的資助,配備了迫擊炮、電動風箏和氫氣球,然后前往得克薩斯州,在那里嘗試向天空發射炮彈,希望云層因為噪音的攪動而被迫產生降雨。迪倫弗斯發射炮彈之后,有時候就會有降雨,但是這可能是因為他選擇了正確的時間——雨季。

清代的《廣陽雜記》中說,“夏五六月間,常有暴風起,黃云自山來,必有冰雹,土人見黃云起,則鳴金鼓,以槍炮向之釋放,即散去。”這是中國古代最早的“土炮防雹”的描述。1890年代,一位奧地利的釀酒師也組建了一支隊伍,對云彩發起了“戰爭”。從此,很多地方的農民都向天空發射“防冰雹炮彈”,以防止冰雹形成,毀壞嬌嫩的農作物。據說這種高大的圓錐形設備會在暴風雨中形成爆炸沖擊波,從而防止冰雹的形成。盡管其功效只是傳聞,但從加利福尼亞到新西蘭的葡萄園,直到今天仍在使用這種“冰雹大炮”。

1946年,通用電氣的化學家文森特·謝費爾發現,固態的二氧化碳,也就是干冰,可以制造充滿微小冰晶的人造云。經過進一步的實驗發現,選擇合適時機,從飛機上向云層噴灑干冰、碘化銀等催化劑,可以讓云層降雨或增加降水量,這一過程被稱為云播種。云播種并非盡善盡美,但自上世紀90年代以來,阿聯酋15%的降雨是通過云播種實現的,這無疑有助于減輕該國對海水淡化的依賴。中國最早的人工降雨試驗是在1958年,吉林省在這一年夏季遭受到60年未遇的大旱,實驗人工降雨獲得了成功。

詹姆斯·埃斯佩這位19世紀的教師,被稱為“風暴之王”,他為氣旋研究做出了卓越貢獻。但是他從未獲得允許來測試他最大膽的想法:用大面積的森林大火來調節大陸的天氣。他認為降雨不是戰斗本身造成的,而是戰斗中使用的武器釋放的熱量所致。因此,他認為高溫和大火可能引起降雨。他在1845年提出,落基山脈和阿巴拉契亞山脈每周燃燒產生的熱量將確保“降雨量充足,又不過量……會大大促進市民的健康和幸福。”他曾寫信給美國國會,希望能夠實驗自己的理論,不過沒有得到允許。

1989年,加利福尼亞州的工程師詹姆斯·提爾,提議去月球組裝1200多英里的玻璃幕墻,然后把該幕墻作為保護傘發射到太空中,用以反射太陽光,減少太陽對地球的輻射。其他專家也提出了類似的建議,有的提議在地球和太陽之間,建立一個巨大的類似鏡面的軌道,或者在地球與太陽之間發射數百萬個傘狀航天器,來達到給地球遮陰的目的。

美軍在越戰中實施了一個秘密的、幾乎不為人知的操控天氣的計劃:利用云播種,延長季風時間并使洪水沖垮胡志明小道,這是史上首次出于軍事目的操控天氣。這項計劃有很多名字——大力水手計劃、停車場計劃、同胞中介計劃等。該計劃是否成功了仍存在疑問。但是在1972年被《華盛頓郵報》和《紐約時報》公開之后,引起一片嘩然。1974年美國通過一項立法,禁止以戰爭為目的操控天氣。同時,禁止在戰爭中操縱天氣的聯合國條約也開始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