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90后”“00后”價值觀的社會表達現狀與啟示

王熙中

摘要：“90后”“00后”獨特的生長環境與成長過程造就了其獨特的價值觀，而這一群體價值觀與價值選擇的社會表達往往處于被動，甚至是“失語”的狀態。因而“90后”“00后”身上被貼上了諸多標簽。“90后”“00后”在新時代責任擔當的表達“走紅”與媒體評價的積極轉型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這一群體的去標簽化，但仍然存在部分標簽化與“失語”的現象。因此我們在全面客觀地分析“90后”“00后”價值觀與價值選擇的社會表達時需要結合這一群體的人格特質與行為動機，同時更需要社會價值與媒體傳播的客觀公正與包容，進而實現“90后”“00后”自主而真實的社會表達。

關鍵詞：“90后”;“00后”;標簽;價值觀;社會表達

出生在物質資源豐裕的和平時期，成長于互聯網與媒體飛速發展的信息年代，“90后”“00后”往往被人們貼上崇尚自我、特立獨行、任性脆弱等標簽。這一群體的社會形象與主體聲音常常被淹沒在媒介標簽、代際沖突與“長輩”評價之中，他們自身價值觀與價值選擇的社會化表達往往處于被動，造成這一群體的“失語”。而在新時代“90后”“00后”用自己的方式將個人價值與社會價值緊密結合。人們逐漸意識到曾經被標簽化的“90后”“00后”有著自己的價值觀和責任擔當，甚至有人說“90后”“00后”真正撕掉了自己曾經被定義的標簽。與以往社會評價和媒體報道框架相比，疫情期間對“90后”“00后”的評價可以說是集體大轉型，他們從“垮掉的一代”“成長”為“白衣戰士”“逆行勇士”和“超級英雄”。“90后”“00后”是否在這次疫情防控阻擊戰中實現了去標簽化？如何全面客觀地理解當代青年的價值觀和責任擔當的當代社會表達？青年一代如何實現自主和真實的表達？

一、“90后”“00后”的被表達與標簽化

社會學領域對“80后”“90后”甚至“00后”的關注越來越多，突出反映了中國社會急速轉型所導致的代際沖突，從代際的角度對標簽現象的研究也表達出媒體時代個體成長和社會發展之間的矛盾。不少青年問題研究專家用“自我”或“自我表現”來概括90后的特點。

（一）“90后”“00后”的“失語”

在社會表達的權力關系中，曾經和正處于成長期的“90后”“00后”主體尚未掌握話語的權力關系，處于社會性話語資源和能力缺失被表達的狀態。成長中的“90 后”“00后”在一定程度上缺乏話語權，往往因表達的權利的不充分行使而處于“失語”狀態，因而被貼上一系列負面的標簽：撒嬌賣萌、任性沖動、“精致利己主義”“熊孩子”等等。眾多標簽的定義下，社會中的其他世代群體逐漸失去了對“90后”“00后”的信任。

（二）由“失語”到“走紅”

“2003年非典，全社會守護我們‘90后;2020年的今天，我們‘90后守護大家”在網上流傳甚廣。新冠肺炎疫情發生以來，人們跟隨媒體的視角發現，原本在眾人面前的那些“長不大的孩子”卻在疫情面前用實際行動響應了國家抗疫的各項政策措施，展現了青年一代大義無畏、自律獨立的品格，不由地讓大家高看一眼，并驚呼他們在一夜之間長大。數據顯示，在此次共同抗疫的戰場上，“90后”“00后”成為馳援湖北醫護人員的主力軍，達到1.2萬人，占整個隊伍人數的將近1/3。正如同在汶川地震中展現出了團結堅強和沉著睿智的新形象的“80后”一樣，如今的“90后、00后”的家國情懷a與責任擔當贏得了社會和媒體的全新評價和認識。

（三）“走紅”與“去標簽化”

那么新時代“90后、00后”是否真的改變了“失語”的現狀，成功消除了標簽化的定義？筆者認為由于“90后、00后”群體的話語權和代言人的長期缺失，被社會表達、被媒體表達、被代言人表達的現狀需要長時期扭轉，所以這一現狀將在一定時期內持續存在。例如在2月初，湖北省市屬重點高校的部分學生宿舍被臨時征用，改造成定點醫療點。由于事發突然，第一批征用的學生宿舍沒有提前通知到位，對學生物品的處理保管以及征用后續事宜都引起了大學生以及部分網友的質疑和討論。有一部分大學生表達了自己對私人財物安全的擔憂，但這些言論則引來微博上激烈的爭論。武漢大學生甚至遭到部分網友的指責，攻擊也上升至對“90后、00后”群體人格和素質的否定。標簽理論認為“給某事貼上越軌的標簽就是嘗試著對人行使社會控制……標簽化也可以對人進行社會化：偏離人們的接受范圍就意味著你在很大程度上為社會所不容”。“90后”“00后”在戰“疫”中的責任擔當符合社會公認的價值觀取向，贏得廣泛贊譽;而這一群體的個性化價值觀與行為選擇則往往被視為一種越軌行為而難以被社會廣泛接納。“90后、00后”在成長過程中被貼上的標簽，一方面會使得尚未成熟的個體認可標簽化的自我，做出一些符合標簽化的行為，同時也使得這一群體要剝離這些標簽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和代價，才能獲得別人對自己的正確評價。

二、新時代“90后”“00后”價值觀的社會表達

通過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只有站在“90后”“00后”這一群體的立場來分析當代青年在抗擊疫情中不同社會表達形式的價值觀和不同方式呈現的責任擔當，才能對這一群體有真正理解。因此需要結合“90后”“00后”獨特的生長環境、人格特質與行為動機來分析其社會表達方式。“90后”“00后”在這次疫情中表現出的積極、獨立、樂觀、謹慎、擔當奉獻的品質離不開這一青年群體的生長環境。與“50后、60后”“70、80后”一代相比，“90后”“00后”成長具有不可比擬的優勢，他們具有更為優勢的物質生活條件、更優質的學習成長環境、更開放和宏闊的生活背景，黨和政府對這一代青年成長和發展寄予殷切期望，賦予他們擔當中華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的重任。同時“90后”“00后”的行為動機和選擇并不完全來自外部動力。這一青年群體做事情更加基于自我對事物價值的判斷，追求自我實現并向內探尋。相對來講，“90后”“00后”期待獨立、追求自由，遵從內心的聲音。但是“90后”“00后”的自我實現、自我表達并不與社會責任的承擔和社會價值的實現矛盾，反而這一群體的責任承擔和社會意識具有獨特的表達方式。首先是抗“疫”戰士的社會化身份與獨立自由的自我人格交融是“90后”“00后”在戰“疫”中的鮮明寫照。在一線醫務工作者的防護服上，動漫風格的涂鴉是他們豐富多彩的成長印記;在生死一線的重癥病房，他們也期盼來自偶像明星的支持，讓追星成為笑對病魔的力量;甚至護士小姐姐面對媒體喊話組織請求分配一個男朋友;宅在家的一批青年也響應國家號召，將“宅”貫徹到底，決心“悶死病毒”其次“90后”“00后”雖然“佛系”但不脆弱。他們既在抗擊疫情一線，也在聯防聯控的基層，絕大多數青年，在這個特殊時期，則只能深居簡出、讀書學習，但也并非不問世事。“90后”“00后”或是加入社區志愿者組織，或是通過自身網絡與社交優勢在線上籌集資金和醫療物資。3月10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湖北考察時點贊90后、00后：“過去有人說他們是嬌滴滴的一代，但現在看，他們成了抗疫一線的主力軍，不怕苦、不怕犧牲。”最后“90后”“00后”自我但不自私。在疫情期間這一群體追求個體意識和個性化表達的同時，也做好本職工作，注意個人預防，不為社會添亂。“90后”“00后”是最先警覺、最早防護、最為積極地宣傳防護知識和勸導身邊人居家隔離的群體之一。同時武漢返鄉的大學生在這次疫情中做到了自覺自我隔離，減少疫情蔓延的可能。

三、結語

“所有社會群體都有自己的群體規范，這些規范在特定的時間以及情形下會得以執行和實施。這些規范會對各種事件與行為做出定義。根據這些定義，一些行動被認為是正確的，而另一些則是錯誤的。當特定社會規范得以實施之后，那些違反規范的人就會被群體視為異類并受到排斥，成了局外人”。“90后”“00后”處于成長過程中，在社會表達關系中難以擁有自己的話語權，而且時刻受到社會和媒體的監督和評價，往往成為異類甚至局外人。而新時代為“90后”“00后”一代青年展示自身人格特質和行為特點提供了良好的機會，同時也在改變和影響“90后”“00后”在社會表達關系中的地位，社會媒體評價的集體轉變雖然無法徹底實現“90后”“00后”的去標簽化，但是隨著這一群體由“失語”到“走紅”，其價值觀和責任擔當的社會表達形式將會逐步被社會接納。3月15日，習近平總書記給北京大學援鄂醫療隊全體“90后”黨員回信時再次點贊：“新時代的中國青年是好樣的，是堪當大任的！”通過這次抗擊疫情的社會和自我實現，“90后”“00后”或許可以借此形成該群體的代言人，擺脫被社會表達、被媒體表達、被代言人表達的局面，向社會發出自己的聲音和積極回應。同時社會及其他群體在看待和評價當代青年的價值觀和責任擔當及其社會表達，應該包容、耐心和客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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