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軍
3月30日,四川省西昌市突發森林大火,寧南縣森林草原防滅火專業撲火隊員緊急奔赴現場救援。21名消防隊員和一名當地向導在救火途中突遇風向大變,火借風勢,一行人被熊熊烈火團團圍困,只有3人幸存,19人不幸遇難。
此次森林火災與2019年涼山木里森林火災僅相隔一年,2019年火災致27名消防員和4名地方干部群眾共31人犧牲。同一季節,同是涼山,悲劇重演,令人無比痛心。
最初是山頭上扭曲的熱浪,大量火紅的煙霧伴隨著強勁的南風涌入城市。1個多小時后火勢擴大,大火逐漸翻越瀘山,蔓延到靠近西昌城區的一側。火災現場火光沖天,火舌有兩棵樹那么高,在風勢裹挾下,迅速將幾百畝山林燒為灰燼。西昌市內煙塵遮天蔽日,火光映紅天空。
受火場氣象和地形條件影響,火場風向多變,而風向突變是森林火災撲救中群死群傷的最主要原因。撲救人員最可能遇到的3種情況是:林火燃燒方向突然改變;林火蔓延速度突然增加;林火強度突然增大,特別是高能量特殊火行為(飛火、火旋風、峽谷轟燃等)的產生。
春季是我國重特大森林草原火災高發時段,也是野外火源管控最難的時段。去年木里火災由雷擊引發,今年火災具體原因有關部門正在調查。涼山森林火災頻發主要受到可燃物、氣候和火源三個因素影響。
可燃物。涼山州大部分地區是原始林區,森林集中連片分布,植被以云南松、高山松為主,松節油含量高、燃點低。長期枯枝落葉形成了較厚的地面腐殖層,可燃物大量積累。

氣候。涼山地處四川盆地向云貴高原過渡地區,是西南橫斷山系東北緣,是典型的亞熱帶高原季風型氣候,干濕季節分明。每年冬春季節是干季,天干物燥且風大,此氣象條件對森林防火工作十分不利。那里地形崎嶇,坡高谷深,復雜的地形影響下“焚風效應”明顯,當大風越過山脊后會產生復雜渦流,局部地區風向多變,容易引發火行為突變。
火源。受傳統祭祀和農事用火影響,加上近年來林下經濟活動和森林旅游活動日益頻繁,人為火源管理難度不斷加大。全球氣候變化不斷加劇導致干打雷不下雨的天氣增多,雷擊火發生概率大幅度增加。
實際上,人為原因導致的山火占絕大多數,比如野外吸煙、燃放炮竹、燒荒、不安全用電等。
2010年~2019年,在已查明火因的森林草原火災中,人為原因引發的占97%以上。
每位公民都要學習基本的消防知識,管好火源,不要臥床吸煙、亂扔煙頭,不要在危險區域使用明火,尤其在野外山林區域更不能用火。同時,遵守基本的消防要求,比如不在樓梯間堆放物品、樓梯間防火門隨手關閉、愛護消防器材設施、規范停車不占用消防通道等。
平均而言,全球每年的火災數量約有100萬起, 每年因此而排放的二氧化碳量更是達到70億噸左右。在過去的十多年里,隨著森林和農田管理、防災救火水平的提高,全球山火發生頻率總體而言呈減少態勢;然而,2019年的山火給人們帶來了深重的災難。
雖然澳大利亞人對山火災害并不陌生;但從2019年9月開始,該國發生了持續性山火,其規模和強度前所未有。此次山火已造成重大傷亡,摧毀了約1200萬公頃的土地、2500棟房屋,預計有10億只動物因此而喪生,同時,它還嚴重威脅到不少野生動物的棲息地。
山火還給澳大利亞多地造成了嚴重的空氣污染。值得慶幸的是,澳大利亞出現暴雨,山火火勢得到有效控制。這也意味著澳大利亞持續了近5個月的火災終于結束。
雖然澳大利亞四面環海,但海洋濕潤的氣流無法到達內陸,致使占該國國土面積70%左右的內陸干旱、半干旱地區,每到夏季的火災季節就成了天然的“起火點”。
澳大利亞地廣人稀,夏天高溫干燥,多大風,森林樹木的種類多為油脂豐富的尤加利樹(桉樹的一種),其樹皮、樹葉均富含油脂,在遭遇干旱和高溫天氣時,很容易燃燒。在本次山火燒過的澳大利亞大部分森林里,桉樹都是絕對的主角。
山火的燃燒需要滿足燃燒三要素(火三角),即充分的可燃物、助燃劑和著火源,在干燥的天氣里,高溫天氣配合干燥易燃的樹木,給山火燃燒提供了充分的條件,也導致澳大利亞的山火不僅燃燒的時間更長,而且也變得更危險。
近年來,世界各地森林荒野火災頻發,且火災規模比過去大得多。僅僅在2019年,除了澳大利亞以外,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美國阿拉斯加、格陵蘭島部分地區、希臘雅典松樹林等都遭遇了野火;俄羅斯西伯利亞和遠東地區的森林火災也特別嚴重,影響了近300萬公頃的土地,并使得俄羅斯部分地區進入緊急狀態。根據世界資源研究所的分析,2019年的火災警報數量是過去20年中任何一年的4倍之多。
非洲的草原地區是全球火災發生最多的區域,約占全球火災總數的64%,南美洲亞馬孫地區的火災總數約占全球火災總數的10%。非洲的高密度點火災與這些區域廣泛用火進行土地管理有關(防火開荒、清理雜草和秸稈),尤其在赤道以北的蘇丹、乍得和埃塞俄比亞,赤道以南的剛果、安哥拉、坦桑尼亞和莫桑比克。
過火面積較大的大規模火災主要發生在人口稀少的干旱和半干旱草原以及澳大利亞、非洲和中亞內陸的灌木林地,約占全球過火面積的80%。
總體而言,全球火災面積在過去是在減少的。造成這一局面的原因和全球滅火能力的增強有一定關系。
全球各地區的火災不僅毀滅森林,威脅附近居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擾亂空中運輸,造成當地嚴重的空氣污染;而且,破壞生態系統,影響生物多樣性,還會產生大量二氧化碳。高緯度多年凍土地區林草的燃燒更會影響凍土的穩定性,釋放凍土中的甲烷;并且,燃燒產生的煙塵降落在冰雪上,會使冰雪表面變黑,降低冰雪的反照率。這些都有可能加大全球溫室效應。
全球火災平均每年排放的二氧化碳總量約為70億噸。回看過去的一年不難發現,2019年顯然是個火災頻繁的年份,二氧化碳的排放量比2018年多了1/4左右。
受全球變暖的影響,全球氣溫加速上升,熱浪和干旱將更為頻繁,使得有利于“火災天氣”的炎熱和干燥條件因此而增加,山火發生的可能性也將增大。
氣候變化讓許多地方形成了更易發生林火的天氣條件,增大了這種災害發生的可能性。不斷上升的全球氣溫、更頻繁的熱浪侵襲以及部分地區的干旱狀況,都更容易形成干燥、炎熱的“火災天氣”,增加林火出現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