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科技緩解小微企業融資難問題研究

陳 柱 遲云瑞

一、引言

小微企業長期受傳統金融機構的排擠打壓，如何解決小微企業融資難問題成為我國社會經濟一個炙手可熱的話題，甚至成為金融領域的一大難題，而且關于小微企業的金融服務事項又事關我國經濟轉型以及就業，因此這是一項長期性、綜合性、系統性的工程。盡管國家及地方政府高度重視小微企業融資問題并不斷提出相關扶持政策，比如近期國家一直致力于保障受疫情打擊較大的小微企業，實施大量的鼓勵政策維持企業的生存及后續經營發展，延長企業還款日期、降低貸款利率、劃撥小微企業專項資金等，2019 年也曾申明要深化“銀稅互動”活動助力小微企業的發展，但仍沒有遍及到每一戶企業，也就是說想要發揮小微企業的推動力量，必須繼續努力。迅速發展的金融科技為改善小微企業融資問題提供了重要的理論基礎，而且已產生了一定的現實條件。中國互聯網金融副秘書長揚農在2019 新京報金融科技論壇上也曾指出：“目前，我國‘互聯網+供應鏈金融'發展迅速，在緩解小微企業融資難融資貴問題等方面發揮越來越顯著的作用?！币虼吮疚膹慕鹑诳萍嫉囊暯欠治鼋鉀Q小微企業融資困難問題，將小微企業融資難問題和金融科技的優勢建立聯系，選取二者具體相關指標進行建模，分析金融科技在短期和長期內對社會實體環境與小微企業融資的動態影響過程，得出金融科技確實給小微企業的成長提供了很多便利條件的結論，于是繼續研究了如何更有效地利用這個平臺激勵小微企業改變原有傳統模式，積極勇敢地走創新之路，從而推動我國實體經濟的發展進程。

關于金融科技與小微企業，國外學者直接對小微企業的研究不多，大多都是對有關金融科技的分析，主要研究方向為技術對信貸的影響以及金融科技本身存在的風險。Shu Qin Lei（2014）通過對信息技術在企業短期融資中的效應分析，得出結論：“信息”在企業投融資過程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技術的不斷革新加強了這一作用[1]。也就證明了金融科技可以提高小微信貸占比。其次，Yonghan Ju（2015）認為金融科技可以控制信貸風險，因為企業的違約率不僅僅由信貸之前的技術分析有關，還與信貸經濟環境與事后管理有關，提出了技術評分環境的風險模型用以提高小微企業貸后壓力測試的準確性[2]。國內有關小微企業和金融科技的研究有很多，主要包括小微企業融資和金融科技對小微企業的影響兩方面。王朝弟（2003）曾指出，因為我國金融機構本身體制結構存在一定缺陷，所以金融體系不能夠滿足眾多小微企業的強大的資金需求[3]。周艷明（2016）基于銀行結構視角研究小微融資問題，發現我國經濟的“正金字塔”與金融服務的“倒金字塔”使得處于經濟社會下層的小微企業缺少金融服務[4]。張謝（2018）認為，雖然有國家政策支持但是小微企業由于自身劣勢難以得到更多的資金支持[5]。郭子江（2018）認為小微企業缺少融資渠道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與金融機構間的信息不對稱[6]。張育瑋（2020）認為金融科技為小微企業提供便利條件主要體現在金融服務方式的優化以及服務的有效性[7]。宋華（2019）在分析我國金融科技的供應鏈金融趨勢中，發現供應鏈金融推動了的金融服務實體，尤其解決了中小微企業融資難融資貴問題，并且有助于小微企業長期健康發展[8]。王小燕（2019）探討了金融科技在小微企業信用貸款中風險控制的作用新思路[9]。郭威（2019）提出金融科技在構建小微企業風險管理體系，培育經濟新動能，形成金融與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意義[10]。

二、小微企業與金融科技發展現狀

（一）小微企業發展現狀

1.經濟貢獻。作為中國經濟的毛細血管，小微企業從小到大、從弱到強，在我國市場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在解決民生、促進就業、技術創新、稅收以及提高GDP 等方面都有巨大的貢獻，截止到2018年末我國小微企業已超過3000萬戶，個體工商戶數超過7000 萬戶，導致中小微企業占整個市場90%以上，貢獻約80%的城鎮勞動就業、70%的技術創新、60%的GDP、50%的稅收，這些都充分證明了小微企業對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性，它是經濟市場的活力來源、是國民經濟的生力軍。李克強總理在十三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中曾強調在積極支持我國經濟發展同時必須首要解決小微企業融資問題。小微企業的特殊經濟地位在此次疫情下顯得更加突出，“小微企業”在兩會期間的政府報告中被提及12 次，李克強總理也重點提到小微企業與“保民生就業”“保市場主體”息息相關，所以小微企業興，則經濟興。

2.信貸狀況。據中國人民銀行銀保監發布的數據顯示，截至2019 年8 月末，小微企業貸款的用戶數為2047.51 萬戶，較年初的增幅是18.8%，有貸款的小微企業是660萬戶，占正常經營的小微企業的戶數大概在25%左右；對個體工商戶貸款的戶數有1200 萬戶，占整個個體工商戶貸款覆蓋率大概是16%，以階段性實現了“兩增兩控”的目標，可以看出小微企業的信貸需求是不斷增加的，但成功獲得貸款的企業仍然占少數，因此也可以看出小微企業當前信貸狀況不容樂觀，此外，在《2018 中國小微企業金融服務報告》中數據顯示了大中型、小微型企業分別占企業貸款的比重為67.9%和32.1%，占據市場規模90%以上的小微企業卻僅僅只占了企業貸款比重的30%多，很明顯其信貸支持與市場規模不匹配，為了更好發揮在小微企業中國市場的作用，其信貸方面存在很大的提升空間。通過觀察我國近9年小微企業貸款余額的變化趨勢，可以發現小微企業信貸情況近些年來有了顯著的改善，如圖1所示。

圖1 2011—2019年我國小微企業貸款余額及增長率

3.融資渠道。小微企業普遍存在資產規模小，抗風險能力差，經營管理不規范，存貨周期短等問題，相對比信譽較高的大企業，小微企業很難通過上市、發行債券、股權融資等直接融資手段籌得資金，所以小微企業主要采取內源融資與部分外源融資中的間接融資的手段。同時自身資金實力弱的小微企業在面對信貸利率門檻較高的商業銀行時，一方面銀行很難滿足小微企業需要的個性化、差異化的信貸服務，另一方面，即使小微企業資金信用狀況符合貸款條件，但因為其規模小、成本高，銀行仍會選擇拒絕，銀行認為小微企業償債能力弱需承擔更大的風險。因此小微企業常用的融資方式就是自行籌資、民間借貸，而這些融資手段的成本往往又是很高的，根據銀保監會數據顯示，在企業不能獲得銀行信貸、發行債券等低利率時不得不選擇利率較高的其他渠道，如平均利率已達16%的民間借貸。此外，在借貸市場常見的抵押貸款和信用貸款中，小微企業由于缺少足夠的抵押物無法獲得大部分金融機構的抵押貸款，只能通過信用貸款獲得資金，又因小微企業長期受到大企業施壓，最終也只能獲得一些額度、時間都有限制的無抵押信用貸款。金融科技的出現，為小微企業提供了更大的平臺去籌資，減少了融資環境的信息不對稱、增強了企業人信用水平，而且還可以滿足小微企業所定制化服務的需求，最重要的降低小微企業的融資成本。

（二）金融科技發展現狀

艾瑞咨詢《破曉—2019 中國金融科技行業研究報告》中顯示，與發達的歐美國家相對比，我國的金融基礎比較薄弱，發展的也比較落后，但也正是這樣的環境為我國金融科技的迅速崛起提供了潛力的發展空間，用最短的時間，不斷縮小與發達國家的差距，最終在2018 年實現彎道超車，而且在亞洲金融科技企業融資規模由6%減少為4%的情況下，中國金融科技企業融資規模從2014 年的3.1%增長為16.4%，增速大大超越了歐美國家。雖然整體上看美國、歐洲的金融科技投資仍然占據全球市場的大半壁江山，但其增速都呈下降趨勢，美國從57.1% 降 低 為48.9% ， 歐 洲 由33.9% 降 低 為30.7%[12]，說明中國金融科技在面臨巨大壓力的同時仍有很大的發展機會，所以中國勢必會持續加快金融科技的步伐。

此外，艾瑞咨詢《2018 年金融科技發展現狀研究》中顯示，2017 年全球TOP50 金融科技公司中，美國公司占有25 家公司上榜，中國金融科技公司占有7 家，排名第二，其中螞蟻金服也入圍“2017 中國金融科技50 強”榜單。在地域分布上看，全球TOP50金融科技公司亞洲僅僅有9家，中國就占了將近80%，但中國金融科技仍處于發展的初級階段，比如觀察2013—2018年中國金融科技營收規模，在2014年和2015年連續實現翻倍式增長后，近三年的增速都在放緩，實現了穩定增長[13]。

最后，觀察中國金融科技近年來各技術領域產業規模發展情況，大數據在金融領域的應用可以提升服務效率、改善資產管理狀況、增強風險控制能力，人工智能能夠滿足金融機構向客戶提供個性化、多樣化的定制服務，云計算是金融領域打破信息孤立的重要工具，降低了管理成本，加快了運行速度，而金融區塊鏈則促進了金融領域金融機構、金融產品的創新，改進了隱私保密性，中國金融科技近年的各技術領域產業規模如表1所示。

三、小微企業融資難原因

（一）內部角度

首先，小微企業本身條件就限制了其發展空間，而且市場反應敏感度很高，極易受到市場波動的沖擊，只要市場有一點變化，小微企業就會受到相當大的影響；其次，大型企業也一直在打壓排擠小微企業，致使小微企業處于惡性競爭、不穩定、高風險的狀態，小微企業相對于大型企業而言，所需融資次數是較多的，但融資數額較少，因此交易流程也會更繁瑣，這就會增加銀行的放貸成本以及時間成本，或是小微企業可以如愿獲得資金，但由于時間、程序上的問題，也極易造成資金鏈的斷裂。最后，小微企業的制度是不健全的，因為我國的小微企業大多屬于家族性民營企業，規模小、治理不完善、技術不夠等都導致了無法與大型企業抗衡，財務制度的管理也不夠嚴謹，所以很容易被淘汰。

（二）外部角度

1.信息不對稱。我國小微企業的信貸市場最突出的問題就是信息不對稱，它會極大提高出現道德風險以及逆向選擇等問題的概率，造成交易成本的上升。因為小微企業在經營過程中信息披露不充分，大部分財務不經正規部門單位審核，所以提供的大多數信息的真實性很難判斷，導致銀行的信貸人員在審核批準貸款條件時需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因此向金融機構借貸的成功率會很低，為了提高成功融得資金的可能性，小微企業不得不進行資產抵押或者第三方擔保，這兩者無疑都會增加交易成本；銀行機構之所以“不愿貸、不敢貸”的原因還有害怕小微企業偷偷改變資金使用用途，投資一些高風險的項目，或是違約不還貸的風險；此外，在經濟不樂觀、市場低迷時，所有企業都為了自保都會采取謹慎態度，銀行等金融機構也不例外，他們會為了自身的利益不受損害而提高信貸利率，從而將風險最小化，這時就出現了逆向選擇，經營較好盈利較高的企業往往不會選擇高利率借貸而選擇退出間接融資市場，相反那些經營狀況不是很好風險較高的企業會得到高利率信貸的支持，所以出現危機的幾率非常大，又繼續加大金融機構不愿意借貸的情緒。

表1 中國金融科技近年各技術領域產業規模

2.融資渠道狹窄。我國小微企業以內源融資為主，在外源融資上存在很多限制條件，如資本市場不完善、制度不健全、進入門檻較高影響了小微企業選擇發行債券來融資，傳統銀行貸款的繁瑣流程、較為嚴格的資信標準阻礙了小微企業選擇銀行貸款，雖近幾年國家為支持鼓勵小微企業發展，拉動市場的經濟，推出“新三板”“科創板”，甚至通過一些私募股權基金投資公司為那些初創型具有高成長性的小微企業提供直接融資的機會，但也缺少相關的政策引導，實施的效果不算好，還有“創業板”的設立更只是涉及到很少一部分的“高風險、高回報的”科技型企業，因此小微企業不得不選擇成本最高的民間借貸。近幾年，基于金融科技一些網絡借貸的出現，增加了很多效率高的平臺，但據調查研究數據顯示，大部分小微企業還沒有選擇利用網絡的融資渠道。

3.金融機構服務不到位。盡管中國人民銀行、中國銀保監會在《2018 中國小微企業金融服務報告》中提出我國小微企業金融服務工作取得階段性進展，小微企業金融服務的能力和水平顯著提升，還指出大中型銀行發放的小微貸款速度都有了大幅增加且平均融資成本降至6.16%，比上一年下降了0.39 個百分點，但本文認為這是因為我國商業銀行最初提供給小微企業的服務太少，起點很低所以才有了巨大的增長，當然并沒有否認金融機構服務有所改善的事實，只是強調金融服務供給與小微企業融資需求之間仍然存在差距和不匹配現象，真正想要與小微企業合作的金融機構很少，其中一些國家政策性機構、擔保機構也不能夠滿足小微企業的融資需求、它們也歧視排擠非國有企業，而小微企業大多是非國有的。

四、實證研究設計

前文分析了小微企業與金融科技的發展現狀以及小微企業融資難的原因，為了進一步研究驗證金融科技對小微企業的影響程度，本文利用Eviews9.0 實證分析金融科技對社會融資規模和小微企業信貸規模的影響。

（一）樣本選擇與數據來源

樣本選擇：本文選取2012—2019 年金融科技指數、小微企業信貸規模與社會融資規模的季度數據，樣本容量為32。

資料來源：本文選擇金融科技指數、小微企業信貸規模和社會融資規模三個變量進行實證分析，原始數據來自Wind 數據庫、人民銀行和銀保監會，實證過程數據均經過計算分析得到。

（二）變量定義

1.金融科技指數。為防止存在異方差，本文采用“金融科技（399699.sz）”的季度開盤點位取對數為金融科技發展的測量指標，以LnZ表示；截至2019年末，該指數包括85只股票樣本。

2.小微企業信貸規模。小微企業總體基數大，范圍廣，經營情況十分復雜，所以關于小微企業信貸的數據很難統計，因此本文選取了央行發布的《我國金融機構貸款投向報告》中2012—2019年我國小微企業人民幣貸款的季度余額，以Y 表示。

3.社會融資規模。社會融資規模指的是全社會實體經濟獲得金融支持的總量，本部分利用Wind數據庫篩選出2012—2019 年的社會融資規模季度數據，以X表示。

（三）實證分析結果

1.平穩性檢驗（ADF 檢驗）。因為實踐生活中的經濟數據通常是非平穩的，偶爾會存在平穩序列，所以先對變量X、Y、LnZ 進行單位根檢驗，驗證是否平穩，防止出現偽回歸現象。（1）首先對變量含截距項和時間趨勢項情形開始檢驗，其次對僅含截距項的情形檢驗，最后檢驗不含截距項和時間趨勢項；（2）三種情形均不拒絕原假設，則綜合三種情形的AIC、SC、HQ 等信息得出結論：LnZ列為存在截距項的單位根過程，X序列為存在截距項和時間趨勢項的單位根過程，Y序列為不含截距項和時間趨勢項的單位根過程；三個序列都為不平穩時間序列。（3）繼續檢驗其一階差分后是否平穩，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三個時間變量均為一階單整，變量之間存在協整關系。

表2 ADF檢驗

2.Johansen 協整檢驗。Johansen 協整檢驗目的仍是為了防止多變量之間偽回歸現象的出現，其中需要注意的是明確統計檢驗得出的協整關系與經濟現象真實存在的長期均衡關系之間的區別與聯系。協整檢驗流程分四步：（1）單位根檢驗；（2）建立VAR 模型；（3）確立VAR 模型最優滯后階數；（4）Johansen協整檢驗形式設定。

確定滯后期利用信息準則，VAR 模型應選擇AIC、SC值最小時的滯后期數，既達到最優滯后階數，因此選取較大滯后階數P，逐漸減小階數直至AIC、SC同時達最小值，數據如表3所示，可見滯后一期為最優滯后期。

對變量X、Y 和LnZ 進行協整檢驗，一般采用跡檢驗和最大特征根檢驗兩種和方式，檢驗結果是在顯著水平為5%的水平下，變量之間存在一個協整關系，即社會融資環境、小微企業信貸規模、金融科技指數之間存在長期均衡的關系。

3.建立VECM 模型。眾所周知，均衡是非常態，常態是非均衡，Johansen協整檢驗已知變量之間存在一個協整關系，因此在VAR 模型基礎上建立向量誤差修正模型（VECM 模型），考察長期均衡下，短期變化偏離及如何修正回歸均衡狀態的動態過程，其中系數代表了調整速度，VECM模型選擇與上文相符的滯后期數，得到Johansen協整方程：

VECM模型回歸結果：

以D （LNZ） 為因變量的方程（2） 和以D（Y）為因變量的方程（4）中，誤差修正系數較小，分別約為5.17%、6.28%，說明當金融科技指數與小微企業信貸規模短期偏離其長期均衡狀態時，修正作用的影響有限，恢復均衡時間較長；而以D（X）為因變量的方程（3）中，修正系數為負且顯著，說明社會融資指標長期均衡中受到非市場調控，在偏離均衡狀態時，修正誤差項可以自動調整至均衡。

表3 確定最優滯后階數信息準則表

4.脈沖函數分析。脈沖響應函數在模型中的變量受到特定沖擊時，能較全面的反映各個變量之間的動態關系。

（1）金融科技對社會融資規模的沖擊效應。模型中社會融資規模受到金融科技沖擊表現在：第一期出現最大正值4，第二期為最小值-3，前四期波動較大，隨著期數增加波動幅度逐漸減小，長期趨于平穩狀態，不斷靠近0；這與現實相符，起初金融科技的出現拓寬了社會融資渠道，但不具備成熟性的金融科技平臺也在不斷暴露弊端，以至于后期影響越來越?。ㄒ妶D2）。

圖2 金融科技對社會融資規模的沖擊效應

（2）金融科技對小微企業信貸規模的沖擊。模型中小微企業信貸規模受到金融科技沖擊表現在：短期呈負向效應，如第一期為最小值-18，而從第二期至第十期，長期看均呈正效應，一直保持在14 上下的水平；隨著金融科技的不斷發展，小微企業可以利用的便利條件不斷增多，總的來說，給小微企業帶來的好處大于壞處（見圖3）。

圖3 金融科技對小微企業信貸規模的沖擊

5.方差分解分析。

（1）社會融資規模的方差分解。金融科技對社會融資規模的相對貢獻度在第一期不到10%，第二期至第十期均保持在12%到14%之間的較低貢獻度水平，但長期比較穩定，說明金融科技對社會融資即實體經濟有著長期持久的影響，但力度不大，后期存在較大發展空間。

（2）小微企業信貸規模的方差分解。金融科技對小微企業信貸規模的相對貢獻度第一期為2.15%，隨后不斷減小，到第六期，貢獻度已不足1%，且繼續下跌至第十期。說明金融科技短期對小微企業信貸有一定影響，但隨著不斷發展，影響會逐漸縮小。

五、金融科技影響小微企業融資的建議

經濟新常態下，小微企業始終是我國經濟的基礎力量，支持著金融實體經濟的發展與升級，但是小微企業的發展道路卻是困難重重，究其本質還是融資問題，而且小微企業極易受宏觀經濟環境的影響，比如近幾個月的疫情使本就脆弱的眾多小微企業雪上加霜，很多企業入不敷出，紛紛走向倒閉。金融科技代表著金融的資金融通與科學技術的深度融合，也是我國深化金融改革、提高服務質量與優化資源配置最有效的手段，所以為了使金融科技更好的服務指導我國小微企業的發展，本文建議從小微企業本身、外部政策以及金融科技監管三方面提出建議。

（一）完善征信與擔保系統

小微企業融資難最突出的一個問題就是信息不對稱，而為了減少信息不對稱就必須完善小微企業的征信和擔保系統，讓金融機構放心相信企業有能力還貸，而目前狀況是，盡管小微企業拿著抵押品去銀行貸款，銀行也會擔心企業會違約，銀行業在審查小微企業賬單報表時甚至會懷疑提供的報表不真實，事實上這種現象也真實存在，這就需要借助金融科技不斷提升技術來構建一個完全公開真實的征信體系，利用大數據、區塊鏈技術大量搜集企業的相關信息，對企業歷史融資數據做完整的動態追蹤，全方位準確分析評價企業存在的風險，建立健全風控系統。政府相關部門可聯合商業銀行共同建立一個統一的授信數據匯總平臺，將小微企業在銀行的信息與政府各部門的歷史記錄進行整合，在安全合法的前提下供商業銀行評估小微企業、批準貸款使用，這樣在一定程度上就不會因為信息部不對稱致使小微企業無法得到貸款，既保證小微企業信息公開、透明、真實，也確保了金融機構資金回收的最大化，增加了放款人的合作意愿。

（二）鼓勵傳統中小銀行與金融科技合作

目前我國中小銀行的數量有4000 多家，資產總額大約是整個銀行體系的1/4，尤其在服務支持小微企業方面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是我國銀行體系的中重要組成部分。在我國大力提倡利用金融科技支持小微企業發展，推動經濟“脫虛轉實”的金融背景下，中小型的銀行必須加快步伐，跟進時代要求。由于市場格局限制和發展定位的不同，在拓展小微企業業務服務中小銀行比傳統大銀行具有更強的動力，但是金融科技的研發應用較為落后，因此中小銀行不光要改變傳統的意識，更要投身于金融科技的建設中，明確制定與金融科技的緊密合作的發展規劃，設立專門負責有關業務的科技部門，加大資金技術投入、加大儲備人才，提供更有特色差異化的融資方式，在原有客戶基礎上讓金融科技進一步發揮優勢，幫助實現為小微客戶服務的職能。針對金融科技知識素養不高的小微企業，著力研發人工智能、生物識別等操作簡便、簡化流程、理解程度高的金融服務業務。此外，中小銀行可以研發更為寬松的產品服務，如通過控制抵質押條件、擔保條件來實現風險有效管理，提升小微企業的滿意度。雖然現已有中小型銀行走上了金融科技的道路，但是只是市場中極少的一部分，對比國有六大銀行的金融科技發展比情況，中小銀行仍存在很大的差距，具體表現在選擇利用金融科技的銀行數量有限、已建立合作的銀行業務額度小、服務質量有待提高等。中小銀行在我國金融體系中有著不可或缺的地位，所以必須加大鼓勵支持金融科技帶動中小型銀行走持續創新之路。

（三）監管金融科技應用

為避免金融科技的虛擬性導致金融數據信息的泄露，政府要繼續完善金融科技的相關法律政策，嚴格規范信息披露制度，加強內部監督和外部監督，要求其在收集數據時應該做到符合法律法規的要求，過程中必需嚴格保護用戶信息的隱私性并在用戶同意允許條件下進行數據收集，金融科技作為征信系統最堅實的基礎，應從企業的技術水平和管理水平兩方面加強數據安全，技術上保證數據從產生到儲存都做好隱私保護、傳輸加密等，管理上防止數據中途被盜取、篡改或者導致最后數據的失真，要建立多方位的安全負責分支機構，共同做好防御機制。避免金融科技在應用過程中出現道德風險、信用風險，政府及其相關單位不僅要在事前進行預測，事中監測，還要在事后對其評估，對違法行為加大懲罰力度，凈化金融市場環境，為金融科技的長期發展奠定良好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