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評價*

□羅剛飛 鐘俏樂

| 引言

浙江省過去粗放型的經濟增長方式導致土地空間、能源水源、人口重負、環境承載四個方面難以為繼。為此，在國家政策指引下，浙江省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綠色發展理念，出臺一系列綠色組合拳，系統有序地推動生態文明建設進程，“綠色發展理念”成為“十三五”乃至更長時期浙江省經濟社會發展的一個重要理念。發展綠色經濟是推動浙江省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途徑，也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必然要求。本文建立綠色經濟發展評價指標體系，采用熵值法賦權對2011-2017 年浙江省的綠色經濟發展進行綜合評價，并橫向比較浙江省各地級市綠色經濟發展水平，認清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現狀，為“生態浙江”和“美麗浙江”提供決策依據。

| 研究現狀與綜述

綠色經濟的研究始于1989 年英國經濟學家皮爾斯出版的《綠色經濟藍皮書》，自2008 年金融危機以來，學者們對綠色經濟的關注與日俱增，但多為定性研究，且研究視角多集中在歐洲和北美國家。趙彥云等（2011）、曹東等（2012）歸納總結了國際上發展綠色經濟的普遍經驗[1-2]；Loiseau 等（2016）描述了綠色經濟有關的各種理論、概念，以及綠色經濟對強可持續性和弱可持續性的影響[3]；李周（2018）闡述中國選擇綠色發展的主要緣由，認為綠色發展強調生態與環境也是經濟發展的內在要素，追求經濟活動過程和結果的“綠色化”和“生態化”[4]。另外，部分學者分析綠色經濟的指標體系構成，如朱海玲（2017）構建由循環經濟、綠色金融、節能排放、工業綠色發展四個指標群組成的綠色評價指標體系[5]；石震等（2018）通過灰色關聯和秩相關的雙重篩選方法構建由經濟結構、經濟發展效益、經濟運行效率三個準則層共12 個指標層的綠色經濟評價指標體系[6]。

在定量研究方面，現有文獻主要集中在綠色經濟發展效率測算，對綠色經濟進行評價的文獻較少，薛瓏（2012）采用層次分析法對“十一五”期間濟南市的綠色經濟發展情況進行實證分析[7]；向書堅和鄭瑞坤（2013）構建了中國綠色經濟發展指數，結果表明我國綠色經濟發展處于低水平發展階段，且不具有典型綠色經濟的性質[8]；唐敏（2017）從驅動、壓力、狀態、影響和響應五個因素層構建江蘇省綠色增長評價指標體系，發現江蘇省綠色增長水平有明顯的時間和空間差異[9]。

| 模型設定

熵值法是一種客觀賦權法，根據不同評價對象之間指標數據的差異程度確定權重，指標信息熵越小，表明指標變異程度越大，權重越大；信息熵越大，則權重越小，廣泛應用于信息領域。如劉海龍等（2018）使用熵權法確定山西省生態安全綜合評價指標體系[10]。熵值法的構建步驟如下：

第一步：構建綠色經濟評價指標矩陣。對浙江省m 個年份（地區）進行評價，每個年份（地區）有n 個綠色經濟發展指標，得到評價指標矩陣X，

其中xij為第i 個年份（地區）中第j 項指標的數值。如果某項指標每年（每個地區）數值都相等，則認為該項指標不起作用，將該指標刪除。

第二步：無量綱化各評價指標。由于各項指標的計量單位并不統一，因此在計算綜合指標前，先對各指標進行無量綱化。由于正向指標和負向指標數值代表的含義不同，因此，對于高低指標采用不同的算法進行數據標準化處理。其具體方法如下：

a.對于正向指標：

則zij為第i 個樣本的第j 個指標的數值（i=1,2…,n; j=1,2,…,m）。

第三步：計算第j 項評價指標的熵值ej。計算公式為：

第四步：計算第j 項指標的信息效用值gj。gj越大，則表示第j項指標越重要，計算公式為：

第五步：計算各項指標的權重，得到綠色經濟發展指數。指標權重公式為：

綠色經濟發展指數計算公式為：

| 浙江省綠色經濟實證研究

（一）指標篩選與數據來源

參考任海靜等（2018）[11]等相關學者的文獻，結合浙江省實際情況，本文將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指標體系分解為綜合發展能力、資源環境承載力、政府政策支持度三個維度，數據來源于《浙江省統計年鑒2018》和浙江省統計局官網，各項指標由原始數據資料直接或間接計算得到，用0.000001 替代數據標準化過程中產生的0 值以便采用熵值法進行計算。根據熵值法公式得到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評價指標的熵值、信息效用值和指標權重，見表1。

（二）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縱向分析

根據公式（7）計算得到2011-2017 年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各維度得分，結果見表2。研究顯示2011 年以來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勢頭強勁，從2011 年的0.171 上升到2017 年的0.803，增加了3.70 倍，可見浙江省的綠色經濟發展成效顯著。在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的各項得分中，綜合發展度得分大幅上升且增長速度最為明顯，從2011 年的0.099 躍升到2017年的0.995，其對綠色經濟發展的貢獻最大，說明經濟社會發展的快速提高是促使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水平提高的主要因素。資源承載力得分小幅波動，總體呈上升狀態，上升速率逐漸放緩，并于2016 年下降。這表明浙江省經濟社會的發展和人口規模擴大，加快了自然資源開發、生產和消費，并逐漸達到了資源承載力的最大承受能力，另外也說明浙江省經濟的發展仍依賴于資源能源的使用，這使得綠色經濟的發展顯得更為迫切和必要。進一步分析資源承載力的各項指標，可以發現人均耕地面積總體呈下降趨勢，水資源雖相對豐富但人均水資源在2015 年開始呈下降趨勢，這與水資源利用率低、污染大等等問題密切相關，未來應高度重視水資源的合理開發利用，控制水資源消耗。政策支持度得分從2011 年的0.178 快速上升到2014 年的0.735后下降到2015 年的0.592，這與2015年環保支出占財政支出比重、科技支出占財政支出比重、環境污染治理投資占GDP 比重等環境治理指標均下降有關。

表1 各指標的熵值、信息效用值和指標權重

表2 2011-2017年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各項得分

（三）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地區橫向比較

根據熵值法對2017 年浙江省11個地級市的數據作相同處理，得到表3。

第一，從綠色經濟發展綜合得分的結果來看，杭州市綠色經濟發展水平綜合排名第一，遠高于其他地區，綜合得分達0.662。湖州市、麗水市、寧波市、臺州市綠色經濟發展水平相近，緊隨杭州市之后，屬中等偏上水平。紹興市、溫州市、金華市、嘉興市綠色經濟發展水平落后，屬我省綠色經濟發展中下游水平。舟山市與衢州市綜合排名屬末游，且遠遠落后于其他地區，其中衢州市綜合得分為0.282，是唯一一個綜合得分低于0.3的地區。

第二，從綜合發展度方面看，杭州市綜合發展度指數排名第一，遠高于其他地區，達到0.980，其經濟社會發展度處于領先地位。寧波市排名第二，與其他地區也存在較為顯著的差距。溫州市與舟山市綜合發展度水平相近，屬中上游水平。臺州市與紹興市綜合發展度水平相近屬中等水平。金華市與嘉興市綜合發展度水平相近，屬中下游水平。湖州市、麗水市、衢州市屬末游，這三個地區的綜合發展度水平差距較大，衢州市綜合發展度水平遠低于其他地區，為0.083。

表3 2017年浙江省各地區綠色經濟發展各項得分

第三，從資源環境承載力方面看，麗水市的資源環境承載力最高，具有明顯優勢，達到0.820。衢州市、湖州市資源環境承載力相近，排在麗水市之后。臺州市、溫州市、金華市屬中等水平，紹興市與杭州市水平幾乎相同，其他地區的資源環境承載力水平稍靠后，排在末游。

第四，從政府政策支持度方面看，湖州市政府政策支持度達到0.814，明顯高于其他地區。杭州市達到0.658，排名第二，較其他地區也存在明顯優勢。臺州市、嘉興市、紹興市政府政策支持度相近，排名中等。其他地區的政府政策支持度水平較小，屬下游，其中舟山市、麗水市小于0.3。

從上述內容可以得出，綜合得分較高的地區在綜合發展度、資源環境承載力和政府政策支持度方面有明顯的地區優勢。如杭州市在綜合得分中排名第一，其在綜合發展度方面遠超其他地區高達0.98，而其他地區均未超過0.6，其綜合發展度方面優勢明顯，政府政策支持度排名第二，也有較好優勢，但資源環境承載力方面排名第8，屬下游水平，需要努力提高資源承載力來提高其綠色經濟發展水平。湖州市在綜合得分中排名第二，政府政策支持度達0.814，遠超其他地區，是湖州市綠色經濟發展的一大優勢，且湖州市資源環境承載力方面排名第三，但其綜合發展度水平較低，排第九位，屬下游。麗水市在綜合排名中排第三位，但其綜合發展度與政府政策支持度均屬末游，與其他地區有較大差距，其綜合排名高，主要是其資源環境承載力方面存在的明顯優勢，其資源環境承載力達到0.820，而其他地區均小于0.5。由此，發展綠色經濟應因地制宜，極大的利用不同地區的區域優勢，改善綠色經濟發展劣勢，推動綠色經濟的快速發展。

| 結論與對策

（一）研究結論

本文將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指標體系分解為綜合發展能力、資源環境承載力、政府政策支持度三個維度，通過熵值法確定指標權重，分析表明，2011 年以來，浙江省綠色經濟總體發展處于持續平穩上升的狀態，綜合發展度得分大幅上升且增長速度最為明顯，近幾年對綠色經濟發展的貢獻最大；資源承載力得分小幅波動，總體呈上升狀態，上升速率逐漸放緩；政策支持度得分在2015 年短暫起伏，整體呈上升趨勢。雖然浙江省綠色經濟綜合發展呈平穩上升狀態，但省內各地區綠色經濟發展水平參差不齊，差距較大，各因素發展不平衡，杭州市和湖州市的綠色經濟發展排名靠前，衢州市和舟山市排名靠后，地區間綠色經濟發展水平存在較大差距也是影響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的重要因素。

（二）對策建議

加大政府政策支持度，優化綠色經濟發展環境。首先，浙江省政府要加大對綠色經濟的政策支持、技術支持和資金支持，加大對綠色經濟發展的投入，加強環保意識宣傳力度與環境污染治理力度，積極調動企業和社會各階層發展綠色經濟的積極性；幫助不斷完善基礎設施，制定綠色經濟發展系列政策，為浙江省綠色經濟發展提供優越的發展環境，多方面推動綠色經濟發展。政府要充分發揮調節作用，針對不同區域發展地方特色，推動形成主體功能區，實行“區域限批”項目。

加快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構建高質量綠色產業體系。采用高新技術和先進實用技術對傳統產業進行升級改造，化解過剩產能、淘汰落后產能，加大對循環經濟的資金支持，著力構建低碳高效的綠色產業體系。推進新興產業、支柱產業的規模化發展，培育一批新技術、新業態、新模式的產業，并落實相關優惠政策，在用地、用電、用水等方面予以傾斜。以提質增效做大體量為基礎，以高端切入培育增量為手段，不斷優化產業結構，構建高質量的現代綠色產業體系。宣傳倡導綠色生活方式，激發綠色生產需求動力，大力發展特色旅游業，挖掘浙江省各地區不同的自然風貌及風俗特色，充分利用自然資源發展綠色經濟，建立生態旅游區，形成全域旅游，完善旅游基礎設施建設。

建立綠色科技創新體系，促進產學研結合。科技支撐與人才是發展綠色經濟的關鍵，積極建立以企業為主體、市場為導向、產學研相結合的創新體系。增加綠色技術創新科技成果轉化數量、質量在績效考核中的比重，健全評價機制，鼓勵市場運作綠色技術創新聯合體，支持綠色創新平臺建設，實現人力資本、技術資本和金融資本相互滲透、催化，促進綠色創新成果轉化渠道通暢。大力支持綠色產品的研發和生產，為綠色科技之路提供良好的發展條件。加強綠色技術創新人才培養，在浙江省高校設立相關培養基地，并鼓勵高校引進相關專家學者，加強綠色技術相關學科建設，布局綠色技術人才培養，為發展綠色經濟培育科技人才夯實基礎。擴大強化綠色人才、綠色技術的輻射效應，實現人才集聚、技術轉化，做好科技人才的服務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