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F1?　維特爾和法拉利“撕破臉”的前前后后

錢俊

維特爾的法拉利歲月（截至2020年澳大利亞大獎賽）

何時開始走偏？

轉會市場在五月份就產生重磅新聞，在70年的F1歷史中顯得極不尋常。當地時間5月12日上午，法拉利的官方新聞稿引爆體育圈，也解釋了雙方最終分道揚鑣的原因。此前薪資近4000萬歐元的維特爾談道：“財政事宜（工資）并不是雙方做出最后決定的主因。”隨后這句則更令人回味：“要在F1取得好成績，各方的和諧共存至關重要。“

顯然，“和諧”已不復存在……其實，早在新星夏爾.勒克萊爾用“二號車手”地位，在數據上全方面擊敗“前輩搭檔”前，一連串的跡象就對德國人不利。

時光倒退到2014年——這個“躍馬”近20年來最糟糕的賽季，圈內人確定他們“小看”1.6升渦輪增壓混合動力引擎規則的“難度”。阿隆索則意識到馬拉內羅能令其再度加冕世界冠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缺乏互信感的西班牙人主動要求“解約”，投奔與本田牽手的邁凱倫。那時，維特爾的到來就像一陣清風，讓“躍馬”聞到重生的機會。

一開始真的很夢幻。“紅魔”生涯的次戰——2015年馬來西亞大獎賽，維特爾意外得勝，并在賽季里再添兩勝。可在車隊內部，卻有一些質疑聲——其實力不如“頭哥”，除內部的評估報告外，最能直觀體現的就是兩人與基米.萊科寧的隊內差距。

2016賽季的開局不錯，隨后的劇情發展卻出人意料。SF16-H的競爭力疲乏在夏季歐洲賽場徹底顯露，維特爾開始沮喪，操控也變得不那么順暢。下半賽季中，他時常因不當控制賽車而犯錯。

另外，德國人的“壞脾氣”也開始發酵——2016年墨西哥大獎賽，他因馬克斯.維斯塔潘的不當駕駛未被賽會及時處罰，在車隊無線電中對賽事總監查理·懷汀大爆粗口而受到“訓誡”。

重壓下不斷犯錯

進入2017年，前文講的一些東西本能“徹底無視”。在全新的空氣動力學規則被引入后，法拉利看到挑戰梅賽德斯的機會。

維特爾駕駛SF-70H干得很不錯，在夏休期時對漢密爾頓擁有14分的可觀優勢。然而，兩個關鍵錯誤令其不得不與世界冠軍擦肩而過。首先是在阿塞拜疆巴庫，德國人錯誤地認為漢密爾頓在安全車狀態下故意對自己做“剎車測試”，處于報復故意撞向對方;而在新加坡的夜晚雨后，非常著名的“發車大碰撞”使得世界冠軍爭奪的天平倒向了對手……

隨后的2018賽季，法拉利SF-71H在賽季初繼續相比競爭對手梅賽德斯W09擁有優勢，維特爾在車手積分榜的領跑不言而喻。

可是，其在離家鄉黑彭海姆僅半小時車程的霍根海姆，發生了自稱“小失誤卻大影響”的事件——在德國大獎賽的尾聲階段，當陣雨到來，領先的本土寵兒卻在體育場路段意外沖出賽道。無線電里，德國人的絕望聲音中帶著抽泣，他似乎清楚那個神勇無比的他再也回不來了……當年的意大利蒙扎、日本鈴鹿和美國奧斯汀都見證其“陀螺王”的表現。

不可否認，一系列的犯錯令維特爾煩惱，因為看起來都是些新手才犯的低級錯誤！當然，面對一位曾在F1能實現“四連冠”的車手，不該一竿子打死！或許，頂起一支從實力上不如“銀箭王朝”的車隊給他施加了難以喘息的壓力。

被新人所徹底顛覆

在維特爾的“紅魔”生涯初期，時任車隊領隊，毛里奇奧·阿里瓦貝內算是“激情派”——易怒且不易接近。在這位前“萬寶路”市場部老板的治下，馬拉內羅上演了非常多的“迷惑行為”。據說德國人不得不常質問、甚至否決維修區指揮墻（Pitwall）做出的決定。

同樣肩負意大利車隊的復興大業，維特爾（2015-2019）和阿隆索（2010-2014）期間的表現不同：后者是壓力越大表現越佳，前者則恰恰相反。老實講，2018年的世界冠軍就是拱手相讓給漢密爾頓的。

去年初，阿里瓦貝內的“老大”角色被更為理智且專業的“技術派”馬蒂亞.比諾托所替代，“二年級生”夏爾·勒克萊爾亦成為法拉利數十年來的最年輕車手，躍馬寄望就此“重啟”。

賽季初，沒人會質疑維特爾在隊內主導地位。可隨著摩納哥新星度過適應期，開始擁有不凡的速度——排位賽的“隊內競爭”中連下六城，德國人有些不知所措，不僅失誤重現，還引發一系列有關車隊指令的爭議。例如：在索契，維特爾不按賽前的既定部署，讓勒克萊爾領跑，間接將本站勝利送給對手;而在圣保羅的尾段，其又造就了法拉利的“自相殘殺”。這時起，法拉利已不再信任德國人！

所以，勒克萊爾在過去的冬天獲得一份續約五年的合同（直至2024賽季結束）。維特爾的合同則是本賽季后到期，對外放出的信號非常明顯：去年，給TIFOSI送上十年來首座主場冠軍（蒙扎）獎杯的摩納哥人已是馬拉內羅的新王子！

2020，最后的篇章？

大家似乎會記起紅牛時代的維特爾，他是F1圍場中輕巧而機智的存在，時常在新聞發布會里說點“葷段子”，或露出英國味的幽默感。這些年，效力法拉利所帶來的壓力抹去了其一些特質，卻仍保持著那份務實、深思熟慮……

德國人在F1還有未來么？如今，他的選擇非常有限。因為，漢密爾頓確定留守梅賽德斯、紅牛不愿看到維特爾內戰維斯塔潘、邁凱輪則剛收獲丹尼爾·里卡多，像點樣的車隊似乎只剩下雷諾，但明年此時他們是否還留在F1都是疑問。“退役”這詞變得不那么空穴來風。

這時再看其在法拉利新聞稿中的話語：“過去幾個月（新冠肺炎爆發）所發生的事，讓我們中的許多人有機會反思，什么才是生活中最優先的。一個人需要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對已發生的變局采取措施。我也會去思考什么才是對我的未來最重要的。”即將恢復的2020賽季無論是否為維特爾的F1絕唱，他的日子都不會輕松。因為，其不幸已淪為“二號車手”。

德國人的法拉利生涯也告訴所有人，他與漢密爾頓、阿隆索或是舒馬赫相比，缺乏那種適應力——無論在多困難的情況下、都能充分釋放自己的能力。

若真再有一天，他能再度駕駛一款猶如當年阿德里安·紐維為其度身定制的賽車，其有能力再回巔峰。可這也是“四冠王”被人稱之“水”的原因。

后續：阿隆索“三進宮”倒計時？

按照法國知名賽車媒體《AutoHebdo》的報道，現年39歲的阿隆索已與老東家——曾一起拿下2005、2006年雙料世界冠軍的雷諾簽署意向合同，很可能第三次效力恩斯通車隊。

自奧維耶多人于2018賽季結束后“退役”，其多次放風說自己會時刻關注2021賽季技術規則的走向，不排除重返F1的可能。最近，“頭哥”在社交網絡上懷舊曾經的“藍色時光”也給大家很多的遐想。

當然“三進宮”能否達成還得看主業經營困難、剛收到政府援助的雷諾會否留在F1。有傳言說F1擁有者自由傳媒愿意負擔西班牙名將的部分工資。可以說，這也會揭曉今年F1車手轉會季的最后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