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的掂念

姚依農

從不企想你在雨夜敲響我的門窗，我心已古。隔著漫長的夜，我的想象空曠到無極;像一片隨風搖擺的闊葉樹的葉子，思念的觸角向上蔓延生長。

也許，只有在這樣的寧靜里才能傾聽你的心悸。

被夢驚醒，眼前凸現出凄愴的場景，曾經長久的別離，竟然如此清晰：那是八月的季節，天空飄灑著雨絲，而紛紛揚揚的是你我的心情。

沒有言語，我已看清你眼角的淚花。

有風襲來，我已察覺你眉宇的憂戚。

還記得你深情的凝眸，恍若隔世，憐愛你邪氣而狡黠的眼神，宛如重生。

一聲長嘯，滿載著憂郁的列車緩緩啟動;而后，是長長的月臺，而后，是冰涼的鐵軌，而后，是蒼白的回憶……

冬未深，水已寒。

在夢里彼此宿命地抵達，你我亙古的情誼，如期君至。這樣的雨夜里，失眠是唯一的表達，是我對你、對人生、對幸福，乃至懵懂的愛情最崇高的致敬。

期待一次溫柔嫵媚的停泊，讓兩顆飄流的心尋找方向，懷揣著一廂心愿，輕輕地我來一如你悄悄地飄入我的夢海。臨水而居，夢想隨著未知的水流飄蕩;橫過幽暗的水面，仿佛有一雙烏黑的眼睛在召喚著我的沉靜。

沉靜是沉靜者的黃金屋。

喧囂是喧囂者的開心樹。

這長久的別離，究竟是開始還是結束？

抑或兩者都不是。

穿過九月的柔腸，抵達十月。我只能為你趕寫一些情義的詩章。

曾經酷愛黃昏，寂然一人，獨對斜陽，佇目凝思，低頭暗語，若有所悟。

在無雪的冬天，撒播一些相思的種子，你曾回眸的瞬間即刻長成惆悵的竹林。北方無竹，我該以一件怎樣的法寶摘給你這一壟蒼翠？

窗外又響起，雨打芭蕉，這是個充滿惆悵的午夜。倚窗而立，似有風塵遮住了眼睛;目之所極的遠方遠得一片昏黑。

點一盞心燈，照亮我遠方的前程，有誰能如你般亮如燭盞？

漫長的冬季，我的心頭覆滿霜雪，春天的話題莫再提起。我應溯源而上傾注一路的憂傷，在滿是流星的夜里書寫你的名姓。用如許久違的童心——想你，這是如期泛濫的奢侈。

這個雨夜，遠離抽象的紛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