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的星空像一面鏡子,鏡子里的影像一閃一閃的。一片朦朧的月光灑在屋子里,也鍍在了我的身上。
雖是午夜,但還沒什么睡意,我翻身下床。一陣細微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沙沙,沙沙”。我信步走去,母親瘦削的身影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么晚了母親還在干啥?”懷著幾分好奇,我躡手躡腳地走到廚房門口,抻長脖子,偷偷望去:只見她從櫥柜里取出一只紅白相間的瓷盆,盛著一盆清水。月光下,清輝淺淺,水波粼粼。她熟練地從米袋子里舀出一碗糯米,米粒飽滿,晶瑩圓潤。“嘩啦,嘩啦”母親把肥碩的糯米倒在盆里,雙手嫻熟地淘洗著。一粒粒糯米就像一顆顆珍珠,反復跳躍,在水面上濺出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月色如水,如夢似幻。
不一會兒,糯米已淘好。母親拿出一小捆翡翠似的粽葉,放入水中浸泡。反復幾下,粽葉的碧綠愈加清亮得楚楚動人了。粽葉的選材很是重要,大致分為兩種:一種為蘆葦葉,一種為竹葉。而我更傾向于后者:竹葉包出來的粽子入口唇齒留香,竹葉的清新很快就會溢滿心房。
母親撈起兩片粽葉,瀝了瀝水,先輕輕地吹了吹,然后將它們平放在手掌上,接著雙手輕快地翻舞,就像變戲法一般,很快一只“漏斗”就在她手里形成了。粽子的形狀是有講究的。母親生在皖南涇縣,她包的粽子,尾巴小頭兒大,俗稱“狗頭粽”,憨態可掬,我很喜歡。接著,她抓起一把白玉似的糯米塞進“漏斗”里,再巧手一揮,一枚紅紅的大蜜棗就落在了“漏斗”中。她用木筷戳戳,讓“漏斗”結實起來,又旋轉“漏斗”,手指翻飛。眼花繚亂間,一只“狗頭粽”就系到了繩上,乖乖的,醉人的。
母親包粽子有一絕,在老家是很有名的,那便是“一繩到底”。“一繩到底”其實就是包幾十個粽子只用一根繩,就像一串鞭炮。每逢端午,親朋好友都會來到我家,臨走時母親總會讓他們帶上一串。那串“鞭炮”提在手里,好不喜慶。母親的手很麻利,倏忽間,繩子一抖,又一串粽子就提在她的手上啦。
夜漸漸深了,母親的粽串也愈來愈長了。月光靜靜地瀉下,把粽串裝點成一條璀璨的星河。我還在出神,不經意間竟被母親發現了。她一步跨過來,指著我額頭說道:“小鬼,瞧你這饞樣兒,真長不大!這么晚了,還不去睡?!”一邊說,她一邊向我嘴里塞了一枚蜜棗,早已迷迷糊糊的我帶著棗的香甜,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翌日清晨,一陣清香把我喚醒。披衣洗漱后,一盤香噴噴、熱騰騰的粽子已擺在了餐桌上。我急忙入座,拎起一個,顧不上燙,三下五除二,剝了粽葉,一口咬下———糯米的香醇,粽葉的清新,蜜棗的甜蜜,還有母親的愛,瞬間就化在了嘴里,也留在了心間……
我看韓騏
韓騏從小喜歡文史,小學始讀《東周列國志》和《古文觀止譯注》等,雖不求甚解,然如香熏衣,耳濡目染,漸成興趣。偶仿古人填詞作文,蹣跚學步,小荷露角,雖很稚嫩,應多勉勵。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浩如煙海,文海拾貝,望其能一步一個腳印地在文學之路上前行。
———韓騏家長
初讀韓騏的詩文,便覺得他有著“騏驥志千里”的氣概。相處后才知道,是數夜的字句推敲,造就了他善于捕獲細節的雙眼;是千百張紙上的筆墨揮灑,使他提筆即可行云流水。每次讀他的文章,都覺得字字珠璣。
清風涼夏生筆意,風流才華皆是他。
———同學王昕
韓騏是一個內心細膩的男生,他的感情很豐富,且常常表現在其詩詞文章中。平日里我和他經常坐談古今,談論我們喜歡的那些歷史、那些英雄,對于歷史的榮辱興衰、英雄的慷慨悲歌,他都能很快地用詩詞歌賦表現出來。
在他心里,有著對文學的執著,用蘇東坡揮毫寫下的“腹有詩書氣自華”來形容韓騏,再貼切不過。
———同學趙子駿
韓騏是我們班獨特的存在。他的作品總能讓我體會到中華文化的魅力與精髓;在日常的學習中,他會告訴我填詞的要點,幫我推敲字眼兒……當你讀過他的作品,你會發現其中并沒有什么華麗的辭藻,但卻充滿魅力。軍訓時,他說他的“騏”是黑馬的意思,可我覺得在文學的道路上他是一匹恣意奔騰的千里馬!
———同學談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