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樹江 張苗苗 崔旭穎



摘 要: 以2008—2017年京津冀城市群13個地級市為研究對象,基于協同理論建立產城融合發展分析框架,構建產業-城市-人文-生態四個方面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在發展度和協調度模型的基礎上,引入融合度模型分析產城融合發展的水平。研究結果表明:京津冀城市群產業、城市、人文子系統的發展水平以及系統整體的發展水平在時間維度上呈增長趨勢,而生態環境子系統發展水平在十年間起伏較小。各城市系統協調度整體上處于良好和優質耦合發展階段,產、城、人和生態四者之間依賴性強。產城融合發展水平有了很明顯的提升且多數城市已經處于過渡發展階段和協調發展階段;區域內產城融合發展水平差異顯著、發展極為不平衡,其空間上呈南北低,中部高的跳躍式分布格局?;诖耍岢隽藢崿F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的有關政策建議。
關鍵詞: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評價指標體系;時空分異格局
中圖分類號:F127 ?F299.2 ?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7356(2020)-02-0001-11
引言
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對促進協同發展具有重要意義[1],但是與其他發達城市群相比,京津冀城市群在交通、環境、資源、人口、經濟總量、市場化程度、經濟外向化和地區一體化等方面仍存在較大的差異,同時存在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困難、城鎮建設和產業發展運行效率低下、城鎮土地無序擴張、就業吸納能力不足、產業基礎薄弱、環境污染嚴重等諸多問題,造成一定程度的“產城分離”現象[2-3]。同時,河北與京津產城融合發展水平差距懸殊,分布格局失調,制約了京津冀城市群協同發展。為有序推動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加快京津冀地區產城融合發展的步伐,更需解決三地產城人生態的均衡問題[4]。因此,京津冀地區的協同發展和經濟一體化發展需要更多的理論支撐,有必要對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及其時空演變機制進行研究。
本文基于上述問題,以協同理論為基礎構建一套完善的產城融合發展評價指標體系,以京津冀城市群為研究對象,研究產、城、人和生態四者之間的耦合協調關系,分析京津冀城市群內2個直轄市和11個地級市的產城融合發展水平,找出各城市在產城融合發展方面存在的問題,為實現京津冀城市群經濟一體化發展和協同發展提供理論支持。
一、文獻綜述
產城融合發展一直都是國內外學者重點研究主題。國外大多是基于產業與城市化互動關系進行產城融合發展研究。理論基礎方面,從Weber[5]的工業區位論、Perroux[6]的“極化”理論和Hollis-Chenery[7]的城市化與工業化的基本規律理論、到克魯格曼[8]的空間理論等,均在研究產城相互促進作用。J.Vernon Henderson[9]認為產業經濟發展水平決定城鎮化質量,而城鎮化質量主要源于工業化的發展。Baldwin[10]和Button[11]在研究中均對城鎮規模和集聚經濟的關系進行分析,得出企業集聚帶動相關產業集聚和城鎮化人口的增加,從而擴大城市規模、促成城市群的結論。Lucio[12]、Ottaviano[13]和 Brulhart[14]基于增長極的擴散輻射效應,分別利用不同國家的數據,研究產業集群、產業集聚、產業專業化與城市發展之間的關系。Mills[15]在研究中發現,產業經濟發展對擴大城市規模和提高城鎮化質量有明顯的促進作用。
國內產城融合理念最早由張道剛[16]提出,強調產業與城市的雙向融合、互為依托和平衡的本質,著重以城市功能服務于產業園區;李文彬等[17]從城市功能的城市化與產業互動的角度出發,提出城市的產業支持和城市化的內容相關,服務業的發展可以增強城市功能;謝呈陽[18]在研究中認為人是產城互促的橋梁,產城融合應當是產、城、人三者的融合。除此之外,產城融合發展內涵還有一些共同的認識,即產城融合發展本質是協調與可持續發展的理念[19-20]。關于產城融合模式策略的研究,各個地區的產城融合發展模式有不同的側重。如濟南高新區東部堅持走以新型工業化推動城區發展的道路、廣西柳東新區以產業集聚帶動城區發展、四川成都天府新區以綜合服務功能帶動產城發展、北京的中關村科技園以創新推進產城融合發展和浙江臺州以優化環境促進產城融合發展的路徑[21-24]。
關于產城融合評價與實證分析,相關研究可以分為以下三個方面:一是研究方法多元。所運用的評價方法除了有層次分析法、因子聚類分析法、模糊綜合評價、DEA法、灰色關聯和熵值法等傳統的評價方法外,還引用了GIS空間可視化手段[25-26],從時空視角分析產城融合發展的演變格局。二是研究區域廣泛。主要由微觀區域產業園區、工業園區、開發區、高新區、城市新區、國家級新區以及特色小鎮等轉向宏觀區域縣、市、省級和城市群等[27-28]。三是研究內容豐富。學者們從經濟發展、產業規模、產業結構、城鎮化質量、城市基礎功能、社會公共服務、人文發展和環境建設等多角度構建產城融合發展綜合評價指標體并測度發展水平。對于產城融合定量分析研究較早的是高綱彪[29],從經濟、政策、空間和環境四個角度構建評價指標體系,以河南省商水縣為例采用層次分析法和專家打分法測算其產城融合度狀態。王霞等[30]以高新區的空間布局為切入點,從工業化、城鎮化和分離指標三方面建立高新區產城融合發展的理論分析框架,綜合運用因子法和熵值法對56家高新區產城融合發展水平進行了較為深入的研究;王菲等[31]通過構建產業發展水平和城市發展水平兩個方面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運用組合賦權和四格象限法深度研究不同產業集聚區的產城融合發展水平,對識別及定位產業集聚區的發展類型具有重要意義;周作江等[32]試圖從產業、城市和人文三個角度構建產城融合發展綜合評價指標體系,測度環長株潭城市群產城融合水平。史寶娟等[33]構建了產城融合生態化動態耦合指標體系,運用耦合協調度模型從產業經濟發展、城市建設水平、生態化水平分析資源型城市產城融合協調現狀。
通過文獻梳理發現,首先,學者們從多角度多層面構建產城融合發展綜合評價指標體系,然后在此基礎上進行系統評價分析。目前,考察結論大多停留在評價指標數據結果和單一分析產城融合發展水平程度上,對深入挖掘產城融合發展地域空間差異性特征研究較少,對產城融合生態化的協調關系和在時間序列上變化的大趨勢研究較少。其次,國內從開發區、高新區的微觀區域和省域、市縣級的宏觀層面分別對產城融合發展評價做了大量研究,雖然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但在新時期,對于城市群的研究較少。尤其是在京津冀協同背景下,產城融合發展已經成為京津冀城市群均衡可持續發展的當務之急。
因此,本文在現有成果的基礎上,立足京津冀協同發展的大背景,以京津冀城市群為研究對象,研究產業經濟、城市功能、人文發展和生態環境之間的耦合協調關系,探索其產城融合發展的時空演變格局,為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政策制定,促進產城快速協調融合發展提供決策支持。
二、評價指標體系和評價方法
(一)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
基于協同理論的系統整體性來看,京津冀城市群是一個復雜的區域發展系統[34]。在這個發展過程中,一方面有產業經濟發展與城市功能建設兩層次實體性功能的主導作用,另一方面有非實體性功能人文發展和生態環境建設的促進作用。本文以協同理論和產城融合發展的內涵與動力為理論基礎,從多維度衡量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水平。
產業支撐方面,從產業規模和產業結構兩個角度衡量區域產業發展的效率和質量。產業規模是衡量產業發展總體水平的指標,通常利用人均GDP、人均稅收收入指標進行衡量;而產業結構可以更加真實、準確、有效地反映產業發展質量,第三產業占GDP比重作為產城融合發展對產業結構調整的要求指標,其反映了各地區服務業發展水平以及該區域的經濟社會發展階段。之所以沒有加入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GDP占比指標,一是根據產業結構演化理論,第三產業比例的提升代表了產業結構由低級向高級階段發展的趨勢,二是為了避免同時加入三個指標會發生多重共線性問題。京津冀城市群作為我國第三大城市群,科技創新是產業發展的重要需求。因此,科研投入水平也是衡量產業發展潛力的重要指標,本文用科技研發投入占GDP總量來衡量科研投入水平。
新型城鎮化建設要實現產城融合發展除了注重產業經濟發展外,還要重視城市功能的完善。從以人為核心的思想來看,城市功能的完善應該包括基礎建設、城市規模和社會公共服務幾個方面。城市設施配套是城市建設的重要方面,是城市宜居宜業的重要前提;社會公共服務是人類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基礎保障,如醫院、學校、交通等公共服務設施的配套狀況決定了人民的生活的便利程度,影響著人民的生活質量和水平?;A建設方面,本文選擇了固定資產投資額、城市維護建設支出和人均城市道路面積來衡量城市基礎建設成效和道路建設水平。城市規模方面,選取人口密度和建成區面積作為代表指標,能夠反映城市人口的密集程度和城市基地建設。社會公共服務方面,選取公共交通擁有量、高等院校數、公共圖書館藏書數和醫院床位數分別來衡量城市的交通、教育、文化和醫療服務水平。
產業與城市之所以能夠達到相互之間的協調發展,其根本原因在于作為連接兩個子系統的“人”的作用。一方面,人力資源作為產業發展所需的重要投入要素,對于產業的升級和結構的調整優化有至關重要的促進作用,另一方面,人口是城市功能存在與建設的必然需求,對于城市功能及其整體環境的優化提升具有重要的影響。同時,良性的產業發展與完善的城市功能建設會促進人文發展。本文從收支狀況和勞動就業等方面來測度人文發展情況。收支狀況方面,本文選取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費性支出和人均社會消費品零售額三個指標來衡量居民購買和支付能力以及生活消費水平。勞動就業方面,選取勞動就業率衡量人力資源的利用程度,非農業就業比重來衡量就業結構情況。
生態環境優化是產城融合發展的內在要求。本文將從環境治理和資源節約兩方面來衡量生態環境的宜居性和環境建設成效。環境治理方面采用單位產值工業廢氣排放量、單位產值廢水排放量、污水處理率、工業固體廢物綜合利用率、建成區綠化覆蓋率和人均公共綠地來分別反映廢氣廢水排放情況、污水處理能力、廢物再利用水平、居住生活環境舒適性生態環境建設水平,從而整體上反映京津冀城市群環境建設成效。資源節約方面,選取萬元GDP水資源消耗量和萬元GDP能源消耗量作為代表指標衡量城市水資源和能源的具體消耗情況。
為科學測度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水平,遵循客觀、規范、簡明原則,基于上述分析,構建了包括產業支撐、城市功能、人文發展和生態環境四個系統層的評價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二)評價過程和方法的確定
本文將產業、城市、人文和生態環境作為產城融合發展的4個子系統,在發展度和協調度的基礎上引入“融合度”測算評價產城融合發展水平。第一步,對系統發展度進行測算。首先,選取2008—2017年京津冀城市群經濟年鑒數據,通過SPSS相關性數據分析優化評價指標體系,得到最終的評價指標;然后,對評價指標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通過熵值法賦權重;最后,計算子系統的發展水平和系統整體發展度。第二步,對系統協調度進行測算?;诟髯酉到y的發展度,利用協調度模型測算系統協調度。第三步,對系統融合度進行測算。融合度以發展度和協調度的科學測算結果為基礎,引入“融合度”模型度量產城融合發展水平。
1. 系統發展度的測算
(1)系統指數評估模型
通過線性加權平均法分別計算京津冀城市群內各城市的產業支撐(S1)、城市功能(S2)、人文發展(S3)和生態環境綜合評價指數(S4),均介于[0,1]。值越大,表明該系統綜合發展水平越高;反之,則越低。
(2)發展度模型的確定
(三)數據來源
以京津冀城市群內13個主要城市為研究對象,以2008—2017年間區域數據為樣本,在發展度和耦合度的基礎上引入融合度模型,結合熵值法計算京津冀城市群各城市的綜合水平、耦合度和融合度,分析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狀況。相關區域數據來源于2008—2017年的《中國統計年鑒》《北京統計年鑒》 《天津統計年鑒》和《河北經濟年鑒》以及京津冀地區各城市發布的年度統計數據公報。
三、評價結果與分析
為了保證評價指標體系的合理性和準確度,對4個子系統評價指標數據做相關性分析處理。任何指標均應與產城融合發展具有一定的相關性,毫不相關的指標不應被選取;為了避免信息的重復,對評價結果造成負面的影響,應剔除系統內部存在高度相關性的指標(|相關系數| > 0.8)。通過各子系統指標數據在SPSS軟件中的相關性檢驗分析,發現各指標之間具有一定的相關性,不存在高度相關或毫不相關現象,可以看出評價指標體系具有一定的科學性。
(一)產城融合發展系統發展度分析
1. 各子系統發展度分析
為了深入分析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協調發展的時空演變內在根源,運用熵權法計算得到京津冀城市群產業支撐、城市功能、人文發展和生態環境各子系統具體指標權重,通過線性加權平均法計算2008—2017年京津冀城市群內各城市的產業支撐綜合和評價指數(S1)、城市功能綜合評價指數(S2)、人文發展綜合評價指數(S3)和生態環境綜合評價指數(S4),選取2008年與2017年的各子系統綜合評價指數繪制成圖(圖1—圖4),比較分析十年來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各子系統的發展水平。
產業支撐方面,該層面主要是從產業規模和產業結構等產業經濟發展的角度對產城融合發展進行闡釋。首先將收集來的數據通過公式進行標準化處理后,然后運用熵值法計算得到產業支撐具體指標權重,可以發現,人均財政收入、第三產業增加值比重和科技研發投入比重占該層面的0.75,說明這三個指標對產業經濟發展貢獻較大。其中,科技研發投入占該層面的0.31,對產業發展具有明顯的正向影響,有利于提升工業技術裝備水平,加快傳統產業升級,推動新興產業發展,優化產業結構,促進產業轉型升級,減少產業發展對資源環境的依賴和破壞。如圖1所示,京津冀城市群的產業經濟發展綜合水平總體呈增長趨勢,呈現出以北京、天津為核心的狀態。究其原因,北京作為首都,擁有絕對的優勢產業基礎,城市服務業發展水平較高;天津產業經濟發展水平增長幅度最大為0.51,處于環渤海經濟圈內,一直穩居第二,在北方擁有最大的綜合性港口,特殊的地位使北京天津產業經濟發展遠超河北省各城市;唐山、邯鄲、廊坊和滄州等地承接大量北京轉移產業,是京津城市輻射效應的受益者,集聚了一定規模的制造企業,唐山邯鄲的產業發展以資源型為主導,對城市的發展具有一定抑制作用;衡水、保定、邢臺三市均距離京津相對較遠,產業結構單一、缺乏優勢產業。由此可以看出,京津冀城市群的經濟發展仍然極不平衡,河北省整體產業經濟發展水平較低。
城市功能方面,主要是從基礎建設、城市規模和社會公共服務等城市功能建設的角度對產城融合發展進行闡釋。對城市功能具體指標賦權時,城市維護建設支出占該層面的0.28。可見,城市維護建設支出是提升城市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支撐,對于城市功能完善、城市載體的良好發展具有重要的作用。同時,城市在投資建設中可以拉動就業、刺激消費、優化城市管理功能、提高居民生活質量,帶動城市的經濟發展。如圖2所示,京津冀城市群的城市功能綜合水平整體上有所提高。2008至2017年間,天津城市功能綜合評價指數上升了0.51,這與天津不斷完善城市基礎設施建設密切相關,2017年城市維護建設支出高達26 419.5億元,位居城市群之首;北京有穩健的經濟發展,為城市基礎建設支出提供了經濟基礎,同時具有完善的公共服務體系和豐富的基礎教育資源;張家口、承德、邢臺、衡水相對滯后,經濟基礎薄弱導致教育資源匱乏、科教水平落后、公共交通和醫療等城市基礎建設緩慢。
人文發展方面,主要是從收支狀況與勞動就業概況兩個角度對產城融合發展進行分析。根據熵值法測算的評價指標權重可以發現,人均社會消費品零售額、城鎮就業率和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個指標總權重達到0.73,其對人文發展水平的貢獻度較大。尤其是人均社會消費品零售額和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兩個指標的權重分別為0.21與0.37,這表明相對于勞動就業而言,收支狀況水平對居民生活質量和發展水平的提高有很大程度的影響,并且起著決定性的作用,城市在居民消費的過程中促進經濟發展、改善生活水平。如圖3所示,研究發現,京津冀城市群13個主要城市的人文發展水平整體呈快速上升趨勢。北京和天津以絕對高位處于首位,遠超河北省各城市;河北省內石家莊、唐山、廊坊和秦皇島的人文發展水平較強;而邯鄲、邢臺、張家口和承德等地相對滯后,發展空間大。河北省各城市人文發展較弱主要是因為產業經濟基礎薄弱、城市化發展落后,人才、資本等內生動力不足,政策、科技等外部條件缺乏。
生態環境方面,主要是從生態化發展角度對產城融合發展進行闡釋,分為環境治理和資源節約2個因子。在生態環境治理環節,人均綠地面積、建成區綠化覆蓋率等指標權重名列前茅;在資源節約環節,能源消耗量所占權重高達0.33,直觀上來講與實際情況相符合。結果如圖4所示,2017年與2008年相比,生態環境綜合評價指數變化不一,除北京和天津外生態環境質量都有所下降。北京承載著巨大的生態環境壓力,但近年來生態環境質量有所提升??梢钥闯觯h境治理力度是空前的,環境投資額也是巨大的,對人均綠地面積、建成區綠化覆蓋率等方面的環境綠化非常重視;秦皇島環境質量雖有所下降,但是處于重要的沿海旅游城市,第三產業較為發達,是京津冀城市群天然的生態涵養區、環境保護支撐區和重要的水源地,因此整體上環境質量相對較好;唐山、石家莊、邯鄲、邢臺、衡水等地在經濟建設過程中以高耗能、高污染產業為主,對能源的依賴程度深,大氣污染較為嚴重、工業廢棄物排放量較高,這表明京津冀地區經濟發展是以犧牲環境為代價,河北省更需要加大環境治理投入力度,設立高效的生態環境治理補償機制。
2. 系統整體綜合發展度分析
將前文計算得到的S1、S2、S3和S4,運用發展度模型計算得到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綜合評價指數T。選取2008 年與 2017年的系統整體綜合評價指數繪制成圖,如圖5所示,比較分析十年來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系統整體的綜合發展水平。
如圖5所示,從整體來看產城系統發展綜合水平在考察期內都呈現增長趨勢,且遵循北京好于天津好于河北省內的各地級市的次序。北京市的產城系統發展綜合評價得分一直排在第一位,處于最高水平,其綜合得分為0.52-0.9,自2010年起產城系統發展綜合指數的上升趨勢相對前3年增長較緩慢。天津市綜合得分為0.7-0.73處于第二位;而河北省內11個地級市一直處于低水平狀態,綜合得分在0.3左右,最高值仍小于北京市考察期間的最低值,與京津兩地差距非常之大。究其原因,河北為傳統重工業基地,以鋼鐵、石化、裝備制造等重工業和以煤炭為支柱的能源利用結構為主導,產業發展對資源的依賴性較高,導致生態環境的惡化,使得京津冀城市群系統整體綜合發展度急劇下降。隨著京津冀協同發展體系的建立和生態文明建設政策的推行,國家在產業經濟和城市建設中投入越來越多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產業經濟的發展、社會服務和基礎設施的完善、人文綜合水平的提高和生態環境的治理保護將會激發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綜合發展。
(二)產城融合發展系統協調度分析
根據四維協調度模型,結合前文2008—2017年京津冀城市群各子系統S1、S2、S3和S4綜合評價指數計算結果,進一步得到系統的協調度C,見表3。
近十年,北京市和天津市四維系統協調度均保持在0.9水平以上處于優質耦合階段,達到良性共振且有序發展的狀態;河北省各地級市在2011年實現了較大跨度的增長,協調度均上升到0.8以上。2012—2017年,河北省內的各地級市協調度呈現小幅增長或下跌。其中,石家莊協調度在2011年后一直保持優質耦合水平的狀態,2012年達到最高值超過天津市。2017年,在京津冀城市群內除張家口、衡水、承德耦合良好外,其余10個城市的產、城、人和生態耦合質量高,但是耦合不一定發展,四個系統之間耦合可能是一種“低-低”和諧。例如,衡水雖然處于良好的耦合范圍,但除生態子系統指標略高外,其他三個指標體系在13個城市中均排在最后,而京津生態環境處于劣勢,產業、城市和人文系統均居首位,是一種“高-高”的優質耦合。
(三)產城融合發展系統融合度分析
根據前文的綜合評價中指數T和協調度C,結合融合度公式,分別計算京津冀城市群內各城市產城融合度D。本文選取2008年、2012年和2017年京津冀產城融合發展水平進行分析,如圖6所示,以此分析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度及其發展演變格局。
從圖6的變化可以直觀地發現,在考察期的十年間,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度總體上保持上升趨勢,且近年來呈現逐漸躍升態勢。按照表2的融合度劃分標準,將產城融合發展劃分為不同等級,發現京津冀城市群13個主要城市處于良性發展狀態,輕度失調和瀕臨失調為主要類型。首先在2008年,京津冀城市群內各城市,除北京市和天津的產城融合發展處于協調水平之外,河北省的11個地級市的產城融合水平均處于中度失調和輕度失調階段。同時,還可以發現產城融合發展狀態在京津冀城市群區域內的南北和中部差異非常明顯。到2012年,邢臺、保定、張家口、承德和衡水這些城市原來處于中度失調階段的開始邁入輕度失調水平狀態;同時,原來處于輕度失調狀態的石家莊、廊坊、唐山、邯鄲和秦皇島,其產城融合發展水平逐漸上升為瀕臨失調階段。到了 2017年,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水平整體協調發展取得了非常顯著的效果,北京、天津分別處于優質協調和良好協調階段,河北省的11個地級市均已處于過渡發展階段,產城融合發展水平整體上有了一個跨越式的提升。這主要是因為從2011年京津冀被納入“十二五”規劃, “首都經濟圈”成立到2014年提出京津冀一體化再到2015年京津冀一體化頂層設計的《京津冀協同發展規劃綱要》發布以及國家區域經濟發展重要內容“一帶一路”戰略的實施,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產城融合發展水平。
以上分析可知,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空間特征還是非常明顯的,區域內產城融合發展水平差異顯著、發展極為不平衡。因此,從空間變化特征來看,其空間上呈 “南北低,中部高”的跳躍式分布,在京津輻射作用下,周邊城市有較大開發潛力和提升空間。根據各城市產城融合發展的時空演變規律,13個城市大致可分為以下三個梯隊:
第一梯隊為北京和天津。北京在2008—2017年保持了前沿水平,遙遙領先其他城市,是京津冀城市群10年來發展歷程中最穩定,產業、城市、人文和生態協調度最高的城市,這既源于北京高度發達的經濟、完善的城市功能建設,也源于北京作為全國政治經濟中心對綠色生態理念的帶領倡導效應;天津作為直轄市,各方面發展均衡,北京、天津匯聚了京津冀城市群高質量的科研資源、技術人才、金融資本和產業資源要素等,虹吸效應顯著。
第二梯隊為石家莊、秦皇島、廊坊、滄州、唐山和邯鄲。石家莊作為省會城市,具有明顯的政策紅利、城市發展的高優先級和顯著的發展優勢;秦皇島作為京津冀城市群的生態示范城市,堅持“生態城市”的原則,積極打造生態創新、綠色高質量和高科技產業,但是某種程度上制約了它的產業和城市化發展;廊坊作為連接北京和天津的兩個核心的區域,在其早期城鎮化發展過程中潛在開發能力不足,受到京津“強磁力”效應的影響。后期受益于京津“邊緣區”效應和輻射帶動作用,與其他城市相比具有“先動優勢”;滄州擁有環渤海地區重要的港口城市,民營經濟發展迅速,產業結構相對合理,為城市化發展奠定了基礎;唐山和邯鄲一定程度上可以接受部分京津輻射效應,這兩個工業化城市都有一定的產業經濟基礎,但第三產業發展相對滯后,產業結構不合理。
第三梯隊為張家口、承德、保定、衡水和邢臺。張家口和承德這兩個地市是京津冀城市群的生態屏障,生態環境良好且有著大量的自然資源,但是產業和城市化發展能力弱、集聚水平低,產業經濟和城市功能發展相對于其他城市比較落后;衡水、保定、邢臺三市均為非沿海城市,且距離京津相對較遠,缺乏優勢產業,經濟基礎薄弱,在產城融合發展進程中京津兩市并不能有效地帶動其發展。
四、結論及建議
本文基于協同理論構建產城融合發展評價指標體系,在發展度和耦合度科學評價的基礎上,引入融合度模型探討了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水平以及時空分異格局,經過實證研究得出如下幾個結論:
一是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總體呈持續上升態勢,但空間差異較大。產業經濟、城市功能、人文發展和生態環境綜合指數呈增長趨勢,也推動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不斷向協調發展類型轉變。但區域內各城市產城融合發展水平差異顯著、發展極為不平衡,其空間上呈“南北低,中部高”的跳躍式分布的分異格局,很大程度上受到城鎮規模和產業結構不合理的干擾,中心城市對其帶動作用較弱,不利于城市群一體化發展。
二是城市功能和人文發展是影響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協調發展的關鍵因素。對子系統發展度和融合發展類型分析發現,城市功能建設和人文發展水平在考察期的十年間相對滯后,對產城融合發展的促進作用相對不足,是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協調發展的關鍵阻力。
三是科技研發投入、城市維護建設支出、人均可支配收入和能源消耗量分別對產業發展、城市功能、人文發展和生態環境的貢獻率最高。
針對上述研究結論,首先可以發現河北省是京津冀發展的短板,率先填補區域發展短板,拉近與京津地區的距離,提升其區域整體內生增長動能和外向化程度。應注重京津冀三地在產業、城市、人文和生態等領域的協同合作,充分發揮京津兩市的輻射帶動作用,培育高科技產業、醫療教育、交通基礎服務等方面的共同發展,不斷優化落后區域的產業結構調整和綠色創新水平,并根據“三地”資源特征調整各自的產業重點領域,從整體而不是從單個城市入手,增強京津冀地區的整體發展能力。其次,分別從產業經濟、城市功能、人文發展和生態建設四個方面提出推進京津冀城市群產城融合發展的政策建議:
(1)形成分工合理的產業價值鏈?;诰┙騼墒小拔缧泵黠@,要素集聚能力強的現實情況,需要根據不同城市發展的功能定位和比較優勢,合理確定各城市產業發展定位,發展培育多個核心區,帶動周邊城市發展。其中,北京應該科學利用科研資源,充分發揮人才資源配置中的作用,為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奠定基礎,提升北京整體的科研能力和創新能力,壯大科技創新核心區;天津依靠其金融創新和第三產業優勢,積極主動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比如金融機構,行政機構、科研、教育機構、醫療機構和現代服務業;張家口和承德要繼續堅持“生態立市”,抓住新時代發展機遇和冬奧會契機,在生態保護、水源涵養的前提下,構建生態型新業態,充分發揮張家口和承德生態涵養區功能,大力發展旅游和大數據服務業、健康養老和新能源等產業,積極融入城市群協同發展;廊坊作為連接北京和天津的兩個核心的區域,積極承接北京天津的產業技術轉移。石家莊、廊坊和張家口位居京津冀區域的南北各端,帶有非常鮮明的發展特點。其中,石家莊市作為省會城市可以政策為導向、廊坊可以市場為主導和張家口可以生態為核心,三個城市發揮自身優勢,積極整合其他城市,形成區域內城市圈。河北依靠城市群協同發展的基礎向京津兩市周邊地帶發展,實現城市群的“一體化”發展,提高京津冀城市群內各城市的產城融合發展。
(2)完善城市公共服務建設。城市公共服務建設是產城融合發展的重要環節,針對京津周邊城市基礎服務分布不均的問題,應從市政基礎建設、教育、醫療、交通、科教多個方面完善城市公共服務。一是完善城市基礎設施。統籌京津冀的城市功能布局,加大財政轉移支付資金,在京津冀區域協同發展規劃下,加大對河北各個城市基礎設施投資,實現公共設施的全覆蓋。從而縮小區域內各城市的公共服務差距,為人才的吸引和產業要素的集聚奠定良好基礎。二是積極推動交通一體化建設。構建城市交通管理智能化平臺,采取多種措施治理城市交通擁堵。建設快速公共交通,打造區域內京津兩地與相鄰地級市的半小時通勤圈。三是促進醫療服務共建共享。大力優化醫療資源的布局,尋求更廣泛的醫療合作,加強綜合監管,逐步完成京津冀區域醫療發展規劃的有效對接,實現京津冀醫療服務共建共享。
(3)完善人文發展機制。要加大科技型人才的培養和引進力度,完善就業機制政策,優化人力資源的效率配置。三地基于自身優勢調整就業結構,統籌規劃整體公共就業合作理念,建立京津冀區域內就業服務協作管理機制和統一的人力信息共享中心。京津兩地要充分發揮其帶頭作用,充分考慮不同地區的公共就業服務要素有效對接和自由流動,在人才培養和就業機制上為河北省的發展給予支持,通過聯合辦學,共同建設研發實驗室等方式實現人力資源的優化配置。人才培養機制的建立和就業發展機制的完善為人的綜合發展提供重要基礎,為人的生活質量提供物質保障。加強科技人才培養,完善就業發展機制,優化人力資源的效率配置,以此提高城鎮就業率,從而提升區域居民生活水平和人民生活的幸福感。
(4)治理生態環境。良好的生態環境是城市健康發展的屏障基礎,是人民安居樂業的重要因素。北京、天津和河北一直在重點關注生態環境問題,雖然環境治理取得了初步成效,但仍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們要結合時代特點,通過AI、物聯網、大數據等技術的應用,實時監測環境數據,建設智慧環保平臺,加大環保投入力度,實現綠色發展。在城市建設中強化“綠水青山也是金山銀山”的理念,推廣生態城市經驗,提高重點區域綠化覆蓋率、綠地率及人均公共綠地面積使其達到標準,為產城融合發展提供生態環境方面的保障。因此,生態環境治理需要京津冀三地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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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ake the 13 prefecture-level cities of Beijing-Tianjin-Hebei urban agglomeration in 2008—2017as research formation, th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production city integration development is constructed from four aspects: industry, urban function, human development and ecological environment, based on the development degree and coordination degree model, the fusion degree model is introduced to evaluate the level of City-Industry Integration of development. The research results that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industry, city and humanities subsystems and the overall development of the system show an increasing trend in the time dimension in Beijing-Tianjin-Hebei urban agglomeration, while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the ecological environment subsystem is less fluctuating in ten years. The coordination degree of each urban system is in a good stage and high-quality coupling development, the dependence among industry, city, human and ecology is strong. 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City-Industry Integration has been significantly improved and most cities are already in the stage of transitional development and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there ar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the level of City-Industry Integration of development in the region, and it is extremely unbalanced, its spatial appearance is a leap-like distribution pattern of "north-south-north and middle-high". Based on this, the policy recommendations for realizing the City-Industry Integration of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urban agglomeration city are proposed.
Key words: Beijing-Tianjin-Hebei city agglomeration; City-Industry Integration of development;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spatial and temporal patter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