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合作原則的電影《綠皮書》會話含義分析

陳嘉儀

摘 要：Grice提出的合作原則在會話分析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本文正是在該理論的指導下，結合奧斯卡獲獎影片《綠皮書》從對合作原則的四個準則入手，分析所蘊含的會話含義，以期更好地理解該影片主人公所傳達的信息，幫助讀者更好地體會該電影的魅力。

關鍵詞：合作原則;電影《綠皮書》;會話含義

合作原則是Grice（1975年）提出的語用學理論，其基本目的是推動會話順利進行。交談者遵守該原則以成功達到所期望的交際目的，或者出于禮貌選擇違反該原則。[1]會話含義常常是交際目的核心，分析對話的會話含義是對文本進行語言學分析的重要手段。[2]電影《綠皮書》獲得了第91屆奧斯卡最佳影片獎，影片中兩位主人公之間的對話給眾多的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在合作原則視角下對他們之間的會話進行研究和分析可以更好地理解影片中的會話含義，以便更好地領會所傳達的隱含含義。

一、電影《綠皮書》

這部影片是美國導演彼得·法雷里在2018年自編自導的喜劇影片，該片根據真人事跡改編。故事發生于20世紀60年代的美國，男主角托尼結束了上一份工作后迫于生計面試了另一個男主鋼琴家唐納德·謝利招聘的司機工作。托尼成為了“唐”的司機，護送其開始鋼琴表演的巡回演出，由此兩人開始了為期8個星期的旅程，最終獲得一份跨越種族和階級的友誼。該片獲得了第91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最佳原創劇本等多項獎項，成為了最受關注的影片。

二、合作原則理論

美國哲學家H.P.Grice 在Logic and Conversation 一書中詳細討論了會話含義的核心部分—合作原則。他提出了合作原則的四個準則，即數量準則、質量準則、關系準則和方式準則。[3]

（一）數量準則

a.提供聽者所需要的信息量。

b.不要提供比需要的信息更多的信息。

（二）質量原則

說者提供的信息要真實準確，不要說自知虛假的話。

（三）關系準則

所說的話要和當前的會話有關系。

（四）方式準則

說話者要清楚明了地表達自己所說的話，這就要注意：①避免晦澀難懂的話;②避免有歧義的話;③說話要簡潔;④說話要有條理。

這四個準則可以用來衡量說話者遵循還是違背了合作原則的標準，格萊斯認為對話遵循合作原則是為了使對話朝著預期的目標前進，從而使對話順利進行。但是日常的對話中會話并不是始終遵守合作原則，而違反這些原則實則蘊含著會話的隱藏含義。[4]

三、電影《綠皮書》中的合作原則及會話含義

（一）數量準則

這個片段的對話發生的場景是男主角托尼在面試一份新的工作，而面試他的人正是另一個男主唐納德·謝利。

托尼：“我以為是到一個辦公室面試，他們說一個醫生需要司機。”

唐：“他們就給你說了這些？事實上比這個復雜得多。”

唐：“你以前做過開車的工作嗎？”

托尼：“衛生部，開過垃圾車，后來我每晚開車送老板回家，我什么車都能開，加長轎車，大拖車，鏟雪車，啥都行。”

托尼在回答“唐”提問的時候，他說了很多信息，超過了問題所應該涵蓋的信息。事實上，按照合作原則下的數量原則，他只需要回答“做過”或者“沒有做過”就完成了這個對話。他之所以提供了比原問題所需要的還要多的信息，是因為他作為一個面試者想盡量多地表現其豐富的工作經驗，他加了很多相關的經歷，以此來加深面試者對他的印象，從而相信他的工作能力。

（二）質量準則

這則對話的發生情景依然在托尼面試的過程中。

唐：“給黑人打工這件事會讓你困擾嗎？”

托尼：“當然不會了！前幾天我和我太太還在家接待了幾位黑人，并在聚會上喝了酒。”

托尼的這番回答顯然違反了質量準則，因為事實上他很不喜歡“黑人”，甚至他所說的“招待黑人”也是子虛烏有的事，實際上那些“黑人”是派來幫忙修理家里廚房的。在修理工作完成后，他將“黑人”喝過水的杯子扔到了垃圾桶里，并且臉上滿是嫌棄厭惡的表情。那他為什么說出了上述那番話呢，原因就是他失業了，家里的經濟狀況使他必須找到一份新的工作以維持生計，所以面對同樣是“黑人”的雇主“唐”，他就說出了上述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三）關系準則

下面的對話所在的場景是兩位男主角在出發去往音樂會路上，在一家餐廳用餐的情景。

唐：“怎么樣？”（指的是現在正在用的餐）

托尼：“咸得很。”

唐：“你有沒有想過當一個美食評論家？”

托尼：“沒有，沒有啊，怎么那行很賺錢嗎。”

唐：“我只是覺得你在形容食物的時候太能說會道了—‘咸，太生動了感覺自己也能嘗到。”

托尼：“我的意思就是它咸啊，咸真是作弊，任何廚師都可以把東西弄咸，但是在不放鹽的情況下做得好吃，發揮其他的風味，才算是廚藝……”

唐：“要想在晚餐前趕到匹茲堡，我們就該動身了。”

從以上的對話中我們可以看出，“唐”違背了合作原則中的關系準則，在問托尼食物的口感之后，聽到托尼回答了“咸”這個詞，他轉而說了跟食物口感不相關的美食評論家的事，他是想針對托尼的回答進而諷刺托尼貧乏的詞匯和文化程度低下。我們都知道美食評論家是需要具備非常好的語言表達能力的，絕不會僅僅用一個“咸”字就去形容所要評論的美食，足以可以看出，“唐”只是借機想諷刺挖苦托尼罷了。在托尼并沒有理解這一含義，反而就這個話題發表自己的看法時，“唐”又說出了和當前對話不相關的話，就是提醒托尼該出發前往匹茲堡了，這句話的含義當然是他不想聽托尼說了，因為托尼并沒有領會他的意思，反而很認真地回答了自己說“咸”的問題。

（四）方式準則

這則對話發生在他們這次旅程的路上，男主角“唐”在和兩位合作的演奏家們交代之后表演的事，期間他們一直用俄語對話。

唐：“托尼，我們安靜一點，好不好。”

托尼：“好。”

托尼：“你說這話真是太神奇了，安靜一點好不好，我老婆，德羅麗絲，也總說這些話，也沒有總說吧，比如吧，我收工回家，她就會說，因為她帶了一整天孩子，她會說，托尼，安靜一點好不好，和你剛才簡直一模一樣，太神奇了。”

這段對話就體現了對方式準則的違反，托尼回復“唐”的話冗長，且也不講究條理。在表達自己對“唐”說出的話的感受時，他更是講了很大一長串。我們從托尼的話中可以看出，在這場語言交際中，他通過喋喋不休的話語表達自己對這句話的不認同，甚至有點反感。

四、結語

會話含義在某種程度上展示了說話者在日常對話中從其字面含義到實際含義的心理建設機制。在特定的情境下，說話者是會選擇違背合作原則，以期達到自己特定的交際目的。在《綠皮書》這部電影中，人物的大部分對話還是遵循合作原則，分析影片中對該原則違反的情況，由此我們得出了所傳達出的特定會話含義。

參考文獻：

[1]杜軍紅.從違反合作原則看會話含義[J].江南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社學版），2002（5）.

[2]徐麗莎.格萊斯“合作原則”視角下《唐頓莊園》中臺詞的“會話含義”[J].河南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7（1）.

[3]楊達復.格萊斯：會話含義的推斷[J].外語教學，2003（1）.

[4]王丹、龐峰.違反合作原則下絕望主婦的會話含義研究[J].東北農業大學學報，2013（1）.